第27章 惨遭发现,荒墟遁影
声音响起的瞬间,江凡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骤停。
他没有贸然转身,也没有立刻逃窜,体内灵力悄然加速流动,同时从系统空间取出【阳炎符】。
“前辈何出此言?晚辈只是途经此地,见此处僻静,适合修炼一门需借助阴煞之气的术法。”
江凡声音带着紧张与疑惑,缓缓转过身。
在他身后三尺之外,站着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
月色落在此人身上,却仿佛被吞噬,看不清面容。
“修炼?”
黑袍下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沙哑声音:“你的修炼,就是连续数夜潜伏在此,反复窥探此地?”
“晚辈……晚辈不知此地有何特殊,若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江凡微微低头,姿态放得更低,眼角的余光却急速扫视着周围环境,寻找着一线生机。
对方气息深不可测,硬拼绝无胜算。
“不知?”
黑袍人向前踏出一步,那阴冷的气息瞬间浓重,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
“小子,好奇心太重,会短命的。”
江凡沉默着。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黑袍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一只干枯、毫无血色的手从黑袍下缓缓探出,指尖缭绕着灰黑色的气息。
“正好,里面刚空出个位置,你这身修为和魂魄,虽然浅薄,倒也纯净,勉强够格当个材料。”
就在那灰黑气息即将触及江凡的瞬间——
“吼!”
一声低沉却撼动心魄的兽吼,毫无征兆地从废墟深处传来,那吼声中蕴含着暴戾与一丝……痛苦?紧接着,整个废墟的地面都轻微震动了一下,那隐蔽入口处的阵法光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黑袍人动作猛地一顿,霍然转头望向入口方向,沙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怒:
“偏偏是这个时候……该死!”
就在他分神的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凡动了!他蓄势已久的灵力轰然爆发,身形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猛地一冲。
同时袖中的【阳炎符】激射而出,并非射向黑袍人,而是直射其身旁不远处,一块半埋在地下的、刻有模糊符文的残破石碑!
“爆!”江凡心中厉喝!
轰隆!
【阳炎符】瞬间引爆,刺目的强光与狂暴的冲击波不仅瞬间扰乱了黑袍人,还精准地引爆了那石碑下不稳定的禁制!
顿时,两股能量相互激荡,激起一片更加混乱、暴虐的灵气乱流,烟尘混合着碎裂的石块冲天而起,将方圆数丈彻底笼罩!
“蝼蚁安敢!”
黑袍人怒喝一声,袖袍猛地一卷,强行抚平了暴乱的灵机,驱散了大部分烟尘。
然而,烟尘散尽,原地只余下一个浅坑,哪里还有江凡的身影?
黑袍人没有立刻追击,他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扫过江凡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仍在波动不止的阵法入口。
“……有点意思。”他沙哑地低语,他的身影缓缓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废墟再次恢复死寂,只有那深处的兽吼余音,还在隐隐回荡。
数里之外,一片茂密古林的阴影深处,江凡的身影踉跄浮现,脸色惨白如纸,单手撑住树干,猛地喷出一口淤血。
“咳……咳咳……”
强行超负荷催动《阴影遁》,加之被那灵气乱流的边缘扫中,此刻他内腑如同火烧,多条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强提一口即将涣散的灵力,再次施展遁法,身影在林木的阴影间连续闪烁。
方向却并非相对安全的外门弟子居所,而是朝着更为荒僻、人迹罕至的宗门外围山脉潜行。
直到确认身后并无追兵锁定,且自身灵力几近枯竭,他才在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狭窄山涧裂缝中停下。
迅速布下仅能示警的简易禁制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练气后期……甚至可能更高……”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凝重之余,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非那声诡异的兽吼,他此刻已成材料。
“那声兽吼……是什么?”疑问在脑中盘旋。
他内视己身,情况不容乐观,内腑受创,多条经脉出现细微裂痕,灵力运转滞涩。
幸好,功德灵力自带疗愈之效,加之丹药辅助,稳住伤势并非难事。
他取出丹药服下,闭目凝神,引导着体内功德灵力,温养受损的经脉与内腑。
【叮!主线任务暗流涌动完成度提升至95%。】
【任务剩余时间:十日。请宿主尽快查明核心,了结此局。】
【获得临时状态:惊魂未定(神识感知小幅提升,但灵力运转效率暂时降低)。】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光透过藤蔓缝隙,投下微弱的光斑时,江凡才缓缓睁开双眼。
伤势已被暂时压制,虽未痊愈,但已不影响行动。
他换下沾染血迹尘土的外袍,仔细清理掉所有可能遗留气息的痕迹,甚至动用了一丝功德灵力净化周身。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山涧,借着《敛息术》与晨雾的掩护,低调地返回了丙区。
江凡回到丙区时,天色已然大亮。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石屋,而是在外围徘徊了许久,【洞察之眼】全力运转,仔细观察着自家石屋周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阴影。
没有异常的能量残留,没有隐晦的监视目光,空气中只有外门区域惯常弥漫的、混杂着淡淡血腥与灵气的浮躁气息。
他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屋后,凭借《阴影遁》从一处极不起眼的缝隙进入屋内。
石屋内部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简易禁制也未被触发。
他迅速检查了屋内几个自己设下的、极其隐蔽的预警小机关——一根头发丝,一片枯叶摆放的角度……确认无人闯入。
直到此刻,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绷紧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
他盘膝坐于石床,运转《先天功德诀》,开始调息。
当天色完全放亮不久,预警禁制便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波动。
江凡迅速让自己看起来伤势未愈,并兑换了一张【阳炎符】,放在袖口。
“江师兄!江师兄!”周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焦急。
江凡拉开石门,看到周明站在门外。
他双眼红肿,脸色憔悴,他手中端着一个粗糙的瓦碗,碗里是浑浊的清水。
“江师兄,您感觉如何?”
周明一副关切的表情,将瓦碗递过来,“我熬了些安神的药汤,您快喝点,对伤势有好处。”
江凡面露感激之色:“有劳周师弟挂心。”
他接过瓦碗,没有喝,而是将碗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明:
“周师弟,令妹今日情况可有好转?”
周明眼神闪烁了一下,叹了口气,脸上悲戚再现:
“还是老样子,气息越来越弱……江师兄,我昨夜想了一夜,您问我的那些问题……我,我或许知道一些线索,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能否……能否随我去个安全之处详谈?”
“哦?周师弟终于想通了?”
江凡脸上露出惊喜,“事关令妹安危,自然要谨慎。师弟说去哪里?”
周明压低声音道:
“有一处废弃的矿洞,极为隐秘,绝无人打扰。请师兄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在前引路。
江凡默默跟上,体内《先天功德诀》悄然运转,灵力遍布周身。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人来人往的主路,专拣荒僻小径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