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烟合作,妙音问责
江凡取出那枚记载着阴魂玉线索的玉简,将自己所知尽数道来:
“……噬魂瘴蜂虽险,但蜂巢与阴魂玉皆价值不菲。师弟一人力薄,愿与师姐联手,所得之物,但凭师姐分配。”
柳如烟素手轻扬,玉简便落入她掌心。
神识沉入片刻,她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就这?这消息,各峰有点门路的弟子,早就人手一份了。说说,你花了多少?”
江凡面不改色:“五十功德点。”
柳如烟闻言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来,花枝乱颤:
“五十?倒是一笔……公道的价钱。”
她笑罢,起身踱至江凡近前,幽香袭人,几乎贴面而立:
“不过……师弟既然敢来寻我,想必并非全无准备。若你的计划能让我心动,陪你走这一趟,也未尝不可。”
江凡目光平静地迎上她近在咫尺的探究,并未因那惑人幽香与咫尺距离而显慌乱:
“师姐慧眼。师弟自知修为低微,不敢说万全之策。但既敢前来,便有三成把握,愿与师姐一搏。”
柳如烟“嗤”的一声笑了,眼波流转,上下打量江凡一番,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三成把握?江师弟,你这点儿把握也敢来邀我同行?”
她微微侧头,在江凡的耳边说到:
“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胆大。罢了,你且继续说,我倒要听听,你这三成把握从何而来。”
江凡略微停顿,声音沉稳有力:
“其一,噬魂瘴蜂惧火攻与音攻,我会备足【阳炎符】,足以应对蜂群。
其二,我身负纯阳之气,可助师姐抵御瘴气。
其三,蜂巢是炼制迷魂法器的至宝,价值更在阴魂玉之上。我愿全力助师姐取巢,阴魂玉若得两块,我取其一;若仅一块,便归师姐。”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四,届时必有多方争夺。我们可坐收渔翁之利,待他人先与蜂群交锋,借蜂群削弱他人”
柳如烟听完,并未立刻回应。
她维持着极近的距离,美眸在江凡脸上流转。
洞府内一时间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她才缓缓直起身,拉开些许距离,指尖轻掠红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驱虎吞狼,借刀杀人……江凡,你很聪明。”
她坐回软榻,慵懒道:
“说说看,你需要我做什么?除了在你被蜂群或同门追得抱头鼠窜时,出手救你之外。”
江凡对她的调侃不以为意,神色愈发认真:
“师姐说笑。师弟需要师姐做的,正是师弟力所不及之处。”
他伸出两根手指,目光坚定:
“音攻扰蜂,魅术制敌,此二者乃师姐所长,亦是破局关键。
蜂群易受音波干扰;而其他弟子,在师姐的魅术面前,恐怕也难以全力施为。
其余探索、牵制、断后之事,交由师弟。”
柳如烟静静听着,指尖在软榻扶手上轻轻敲击,似在权衡。
“音攻……魅术……”她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倒是会挑我的长处,想得也周全。听起来,你这三成把握,加上我,倒是能凑出个七八成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审视:
“不过,江师弟,你如此大方地将大头利益让出,又甘愿承担正面风险,当真别无他求?”
江凡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
“师姐明鉴。我此行只为历练,并借师姐威名避祸。至于风险,修行之路,何处没有风险?若因畏惧风险而裹足不前,又如何能精进?”
柳如烟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倒是个明白人。”
她并未动怒,沉吟片刻后,终于点头:
“好。此事我应下了。蜂巢归我,阴魂玉若得两块,你取其一;若仅一块,便按你所说归我。”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铃铛法器,转身抛给江凡。
“这是惑心铃,摇动时可发出扰人心神的音波,或许用得上。”
江凡接过铃铛,入手温润,他郑重道谢:
“多谢师姐。师弟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师姐信任。”
“拿过你的弟子令牌来。”柳如烟拿出自己的弟子令牌,一番操作过后,两道令牌同时泛起微光,随即隐去。
“现在你可以通过弟子令牌联系我了。”
柳如烟挥了挥手,重新倚回榻上,闭合双眸,恢复了那慵懒姿态:“走吧,我乏了。”
江凡躬身退出云烟居,刚走到传送阵前,便觉眼前一花,周遭景物瞬息变幻。
待视线清明,他已置身于绮罗殿中。
苏妙音斜倚在软榻上,身着一袭近乎透明的素白纱衣,曼妙曲线若隐若现。
她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眼尾微挑,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慵懒:
“来了合欢峰,都不想着来见我?”
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灵酒,目光如丝般缠绕在江凡身上:
“说说看,为什么要去找夺运那个老鬼……却不来问我?”
江凡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躬身行礼:
“弟子江凡,见过圣女殿下。”
他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平稳:
“弟子只是觉得此等小事,不该劳烦圣女殿下。”
苏妙音轻抿一口灵酒,眸光流转:
“小事?那你倒是说说,为何宁可去问夺运,也不来问我?”
殿内温度仿佛骤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江凡身上,让他呼吸为之一窒。
江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诚:
“回殿下,原因有三。”
“其一,弟子身份低微,若事事劳烦圣女殿下,恐惹人非议,也给圣女殿下平添麻烦。”
“其二,弟子只想知道,夺运对我的态度如何,日后也好有所防备。”
他稍作停顿,语气诚恳:
“至于其三……弟子想着,若连这等小事都处理不好,日后又如何能为圣女殿下分忧?
弟子希望能凭自己的能力为圣女殿下效力,而非一味依赖圣女殿下的庇护。”
苏妙音静静听完,指尖在琉璃盏上轻轻摩挲,不置可否。
忽然,她轻轻一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那你与柳如烟之事,也是为了不给我添麻烦?”
江凡坦然道:
“弟子确与柳师姐相约探索九幽魔冢,因那噬魂瘴蜂凶险,弟子一人难以应对,柳师姐正是最佳人选。”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
“弟子始终记得,自己是圣女殿下的人。此行若能有所得,自当优先孝敬殿下。”
苏妙音冷哼一声,袖袍轻拂,一道无形气劲掠过江凡耳畔,斩断几缕发丝:
“油嘴滑舌。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本座不知?”
她站起身,赤足踏在光洁的玉阶上,缓缓走近:
“记住,江凡。你既入了本座的眼,便该清楚自己的位置。有些线,不要越界。”
她停在江凡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这次便罢了。下次若再让本座发现你擅作主张……”
话音未落,一股筑基威压陡然笼罩江凡,让他浑身寒毛倒竖。
“……后果自负。”
江凡背后已是一片冷汗,却仍强自镇定,躬身道:
“弟子明白,谨记圣女殿下教诲。”
苏妙音这才满意转身,重新倚回榻上,摆了摆手:
“九幽魔冢还有两个多月,好生准备。若是死在里面,倒是可惜了你这身难得的纯阳之气。”
她闭上双眼,不再看江凡:“退下吧。”
江凡躬身退出大殿,直到走出绮罗殿很远,转入一条无人小径,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他回头望了一眼绮罗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身,朝着传送阵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