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杰克与林白玉
圣魂村的春末,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凉意,但午后的阳光已经带上了暖人的温度。
老杰克扛着锄头,佝偻着背从田埂上走过。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最后一点种子播下。年纪大了,腰腿不像年轻时那般利索,他琢磨着去村边的林中找点野菜蘑菇啥的,运气好能给晚餐添道鲜味。
溪水潺潺,撞击着卵石发出悦耳的声响。老杰克休息了一会,刚打算开始挖野菜,一阵微弱却持续的声音便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不是鸟鸣,也不是虫嘶。
是哭声。婴儿的哭声。
老杰克心里一紧,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婴儿?
他立刻站起身,侧耳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哭声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力竭的沙哑,是从小溪上游的林子深处传来的。
他循着声音,拨开茂密的灌木,脚步不由得加快。越是靠近,那哭声就越是清晰,也越发让人揪心。
当他终于穿过最后一片树丛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随即涌起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和怜惜。
一片难得空旷的草地上,生长着茂盛的蓝银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而就在这片象征生命的蓝色草甸中央,一个浑身赤裸的婴儿躺在那里。
小小的身子因为寒冷和哭泣而微微颤抖。
早春的凉风对于这样一个毫无遮蔽的婴孩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造孽啊……真是造孽!”老杰克喃喃自语,皱纹遍布的脸上充满了痛心。
他无法想象,是怎样的狠心肠,才能将自己的骨肉如此抛弃在这荒林之中,任其自生自灭。这简直与谋杀无异!
他连忙脱下自己那件打满补丁却洗得干净的粗布外衣,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婴儿包裹起来。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接触到温暖的衣物和人类的气息,怀中的婴儿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
老杰克低下头,正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罕见的眼睛——没有寻常人黑褐色的瞳孔,整个眼球呈现出一种纯净无暇的白色,像是最上等的玉石,又像是笼罩着一层永不消散的迷雾。
刹那间,老杰克似乎明白了这个孩子被抛弃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这双眼睛吗?”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婴儿冰凉的小脸,眼中充满了怜悯,
“孩子,你受苦了。没关系,以后杰克爷爷疼你。”
在他看来,这双异于常人的白色瞳孔,定然被视为“不祥”或“残疾”,才让他的父母狠心将他遗弃。这个孩子,是个“瞎子”。
然而,就在老杰克为他命运悲叹之时,怀中的婴儿——林白的意识,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白,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在被那所谓的“大运”带走,此刻正清晰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包裹着他的粗布衣物带着阳光和泥土的味道,抱着他的手臂虽然干瘦却异常稳固,还有那苍老声音里毫不作伪的关切……他瞬间明悟。
我……穿越了?还成了个婴儿?!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他只能睁着那双在外人看来一片空白的眼睛,“淡淡”地盯着眼前这个决定他命运的老人。
老杰克看着这双纯白的眼睛,心中那份因丧妻失子而尘封已久的柔软被彻底触动。
许多年前,魂兽的袭击夺走了他年轻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让他成了孤家寡人。
此刻,这个被遗弃的婴儿,仿佛是天赐的慰藉。
“从今往后,你就跟着爷爷吧。”他紧了紧怀抱,语气坚定,“是在林子里遇到的,眼睛又像白玉一样白……你就叫林白玉,好不好?”
就这样,老杰克抱着被他唤作林白玉的婴儿,回到了圣魂村那间略显冷清的小屋。
时光荏苒,一晃便是六年。
在这六年里,最初那个被认定为“瞎子”的婴儿,给了老杰克巨大的惊喜。
老杰克很快发现,林白的视力非但没有问题,反而好得出奇。他能在昏暗的油灯下看清最细小的针眼,能远远地辨认出山路上最模糊的足迹,观察力远超常人。
那双纯白的瞳孔,并非残疾,而是一种天赋的印记。
更让老杰克欣慰的是,林白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他教林白认字,无论是简单的村名还是复杂的词语,林白几乎都是过目不忘,一点就通。
这个孩子安静而早慧,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老杰克千方百计搜罗来的各种书籍和手札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知识。
村子里其他的孩子,大多调皮捣蛋,满山遍野地疯跑,与安静沉稳的林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唯一能和他聊上几句的,就是铁匠唐昊家那个同样不太合群的孩子——唐三。
两个孩子,在这小小的圣魂村里,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特殊的联系。
他们常常坐在村口的大树下,一个安静地看书,一个默默地练习着某种奇怪的手法,偶尔交流几句,却有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
林白玉熟知未来的波澜壮阔,也清楚身边那个奇怪的玩伴,将会拥有怎样传奇的一生。
虽然二里面以及以后他是个超级出身,但是第一部里面还是可以的,最起码护短。
所以林白玉和他也保持着友好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