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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卑微的宁荣荣与斗笠男子李雪

  七宝城街上......

  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站在人群中,斗笠挂着薄纱,遮了大半脸,几缕白发像雪似的从纱边飘出来,他穿的是七宝琉璃宗的仙侠衣,底色是透亮的月白,镶着亮眼的金边,看着又干净又华贵,特别有宗门特色。

  站在七宝城热闹的街上,周围人来人往,他笔直地站着,风一吹,衣摆和白发就轻轻晃,抬手扶了扶斗笠,目光扫过街边摊位,脸上没什么表情,又仙又安静,和周围的热闹一点儿不搭。

  雪李雪哥哥……等等我!

  宁荣荣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追过来,小心翼翼地拽住他衣袖的一角,指尖轻轻搭着不敢用力,额角沾着薄汗,眼睛亮闪闪的却带着点忐忑:李雪哥哥,我找了你好久,你走得太快啦……李雪缓缓往回抽袖子,动作轻缓却带着距离感,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不用跟着我。

  宁荣荣的手顿了顿,没敢再拽,只是悄悄跟着他身侧半步远,把手里的冰糖葫芦递到他面前,语气软软的,带着讨好:李雪哥哥,这是城西的冰糖葫芦,你以前爱吃的,我特意跑过去买的,你拿着好不好?李雪侧了侧身,没接,继续往前走,声音依旧没起伏:不用。

  宁荣荣赶紧小步跟上,把冰糖葫芦轻轻放在他手里,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哀求:你拿着吧,不然我白跑一趟啦……不喜欢的话,扔了也没关系,话虽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有点紧张的看着。

  李雪握着冰糖葫芦,没说话,也没扔,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清冷,却没再刻意驱赶,宁荣荣见状,心里偷偷泛起甜,嘴角忍不住的微笑,慢悠悠地跟在旁边,小声说:前面有琉璃铺,新出的发扣和你衣服很配,我给你买一个?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就退了……

  她见李雪没回应,又试探着递过手里的墨竹折扇:天有点热,这个你扇扇风?不想用的话,我帮你拿着也行,手伸在半空,随时准备收回,眼神里满是忐忑。

  李雪没接折扇,也没看她,只是脚步没停地往前走,走到街角时,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路过,眼看就要撞到宁荣荣,李雪脚步微顿,往她身边靠了靠,胳膊轻轻挡了一下小贩的担子,动作自然得像没察觉。

  宁荣荣愣了愣,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把折扇攥得更紧,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在你常去的饭店留了清炒玉笋和雪耳羹,你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的话,我现在就跟掌柜说退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李雪的斗笠,哪怕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觉得心跳得飞快,李雪哥哥刚才是护着她了吧?就算他还是冷冷的,可没赶她走,还帮了她,已经很好啦。

  走着走着,李雪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冰糖葫芦,沉默片刻,抬手摘下一颗,递到纱幔下,轻轻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咀嚼的动作斯文而平缓。

  宁荣荣眼角余光瞥见,心脏猛地一跳,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鼓起勇气小声请求:李雪哥哥……要是、要是不讨厌的话,下次我再帮你买好不好?或者你想吃别的,我也能去给你带……她紧张得声音都有点发颤,生怕得到拒绝的回应。

  李雪没说话,只是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又抬手咬了一颗冰糖葫芦,周身的清冷似乎淡了那么一丝,没应声,却也没反驳。

  宁荣荣心里的暗喜快要藏不住了,偷偷抿着嘴笑,跟在他身后,脚步都轻快了些,李雪哥哥没拒绝!他吃了她买的冰糖葫芦,还没反对下次再买,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没那么反感她跟着呀?

  两人一路走到那家熟悉的饭店,掌柜的见了李雪立刻笑着迎上来:李公子,位置留好啦!宁荣荣跟在后面,怯生生地问:李雪哥哥!我、我能坐在李雪哥哥旁边吗?就安安静静的,不会打扰李雪哥哥的……

  李雪没说话,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抬手撩开纱幔一角,没反对也没同意。

  宁荣荣见状,心里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

  很快,清炒玉笋、雪耳羹和水晶虾饺端上了桌,热气氤氲,宁荣荣看着李雪拿起筷子,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用干净的公筷夹了一只虾饺,轻轻放进他碗里,声音低得像耳语:李雪哥哥,尝尝这个,还热着呢……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夹了。

  说完她就紧张地低下头,不敢看李雪的反应,李雪垂眸看了眼碗里的虾饺,没说话,也没挑出来,只是沉默片刻,拿起筷子,把虾饺送进了嘴里,动作依旧平缓无波。

  宁荣荣偷偷抬眼瞄到,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心里甜滋滋的,李雪哥哥没拒绝她夹的菜!她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偶尔用公筷给李雪添点小菜,每次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他反感,眼神里却藏不住满满的欢喜。

  李雪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进食,却再也没避开宁荣荣递过来的菜,周身的清冷依旧。

  吃完饭,李雪起身准备离开,手伸进口袋,掏出几枚金灿灿的金魂币,递到宁荣荣面前,声音依旧平淡:饭钱,还有糖葫芦和扇子的钱。

  宁荣荣习以为常地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小锦囊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李雪哥哥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虽然被七宝琉璃宗所救,但是从来没花过七宝琉璃宗的资源,都是自己养活自己,只不过七宝琉璃宗有小时候的养育之恩,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多,但是这个恩情他还是记下了,正因为如此他才没离开七宝琉璃宗而已。

  没人知道,宁荣荣这个锦囊里已经收集了许多李雪给的金魂币,一枚枚叠得整整齐齐,在她心里,这些冰冷的金魂币比任何珍宝都价值连城,每一枚都承载着他与她为数不多的交集,是她小心翼翼守护的念想,她攥紧锦囊,低着头小声说:李雪哥哥慢走,下次我还帮你留位置……

  李雪没回应,只是扶了扶斗笠,转身走进了街市的人流中,月白的衣袍和雪白的发丝渐渐远去,只留下宁荣荣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偷偷摩挲着锦囊里的金魂币,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

  宁荣荣带着满心欢喜回到宗门,刚走进自己的院落,就看到宁风致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站在院中,锦盒上镶嵌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隐约能瞥见里面首饰的华美轮廓。

  父亲!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甜意。

  宁风致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的锦囊上,打趣道:又在宝贝什么呢?一路都攥着。

  宁荣荣脸颊一红,却没藏着掖着,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倒出几枚金灿灿的金魂币,像献宝似的捧到宁风致面前,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父亲你看!这是李雪哥哥刚给我的!

  她不等宁风致回应,就叽叽喳喳地分享起来,语气里满是雀跃:刚才李雪哥哥吃了我买的冰糖葫芦,还让我坐在他旁边吃饭呢!我给她夹菜,他也没避开!还有街角的时候,他还下意识护了我一下,不让小贩撞到我!

  她越说越兴奋,眉眼弯弯,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有多卑微,只觉得这些都是难得的亲近。

  宁风致听着女儿的话,看着她手里那些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金魂币,再看看女儿脸上那副满足又雀跃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贴心小棉袄,向来被宗门上下宠着护着,如今却为了一个冷面男子,这般小心翼翼,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回应都能让她欣喜若狂,既觉得她可怜,又心疼她这份卑微的执着。

  他抬手揉了揉宁荣荣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的无奈:傻丫头,只要你开心就好。

  说着,将手里的锦盒递给她,这是你前段时间缠着我帮你寻的宝贝,用罕见的暖玉雕琢,还镶了西域进贡的赤金,看看合不合心意?

  宁荣荣连忙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琉璃嵌金纹玉佩通体莹润,暖玉的温润衬着赤金的华贵,上面雕刻的云纹与李雪衣袍上的纹样恰好呼应。

  她指尖轻轻抚过玉佩的纹路,眼神里满是珍视,一边把金魂币小心翼翼放回锦囊,一边雀跃地说:太好看了!谢谢父亲!李雪哥哥肯定会喜欢的!

  李雪哥哥?宁风致脸上的笑容一僵,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要把这玉佩送给谁?

  宁荣荣没察觉父亲的变化,依旧笑得眉眼弯弯:送给李雪哥哥呀!我特意让工匠刻了和他衣袍配套的云纹,他穿月白衣服,配这玉佩肯定好看!

  李雪?!宁风致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气愤,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奈,自己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贴心小棉袄,居然被李雪狠狠拿捏。

  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费尽心思要的昂贵首饰,竟是给那个拒人千里的小子!

  他心里瞬间翻涌万千:这李雪先天满魂力,身负顶级剑武魂的绝世天骄,剑叔多少次放下身段想收他为徒,都被拒绝了!他这天生冰冷的性子,怎么会把荣荣的心意放在眼里?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看着女儿懵懂又期待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荣荣,他性子冷硬,是个万年寒冰,未必会珍视你的心意。

  宁荣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固执地攥着锦盒:我知道……可他刚才护了我,还吃了我买的东西,他对我没那么反感的,我相信他一定会知道我的心意的。

  看着女儿这副明知对方冷漠,却依旧不愿放弃的模样,宁风致的火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无奈。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放柔:傻丫头,爹不是不让你喜欢他,只是怕你掏心掏肺付出,最后只落得一场空,你这般委屈自己,爹实在心疼。

  宁荣荣低头摩挲着锦盒,小声说:我不觉得委屈,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我也开心。

  宁风致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罢了,只要女儿开心就好,只愿李雪这小子,能对得起他家荣荣这份掏心掏肺的执着。

  李雪走在回宗的路上,路过的七宝琉璃宗的子弟纷纷行礼,因为他们平时都会被宁荣荣这个魔丸整的宗门鸡犬不宁,不过只要李雪在傲娇小公主宁荣荣就会变得老实,并且变得极其卑微,像是舔狗一般。

  路过的女弟子都会驻足观望,虽然知道自己不会得到芳心,但是也忍不住的停下来痴痴的望着李雪。

  李雪对向他打招呼的弟子一一回应,不是他性格冷漠无情,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宁荣荣蛮横不讲理,喜欢仗势欺人,欺压同门的样子,这让他很反感,所以对宁荣荣的印象一直都不好,在他这可怜巴巴可对其余人则完全不一样。

  虽然她生来就是公主,有这点毛病很正常,但李雪还是不喜欢这副样子,至少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品德败坏。

  而且之前宁荣荣也是蛮横无理的羞辱他,只不过碍于宗主的面子,他并没有对宁荣荣怎么样,自从那次他同剑斗罗,给宁荣荣狩猎魂环,宁荣荣狩猎过程中极不老实,其傲娇蛮横的性格引来了麻烦,在剑斗罗镇压百年魂环,并想将其打晕给宁荣荣吸收时,突然旁边跳出来只3万年魂兽。

  李雪帮宁荣荣顶挡了致命一击,重伤昏迷醒来后,宁荣荣从此就变成这样了,李雪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抽了。

  刚回到自己独居的别墅,李雪刚推门进屋修炼,身后就传来一阵轻若蚊蚋的敲门声,伴随着宁荣荣小心翼翼的声音:李雪哥哥……你在吗?

  他顿住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宁荣荣攥着那个精致的锦盒,站在门外不远处,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他,有事?李雪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宁荣荣身子轻轻一颤,连忙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双手捧着锦盒递过去,声音带着点发颤的讨好:李雪哥哥,我、我给你带了个东西……是我特意让工匠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的指尖紧紧攥着锦盒边缘,指节都泛了白,生怕他一口拒绝。

  锦盒上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着光,却不及她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

  李雪的目光落在锦盒上,又扫过她紧张得泛红的脸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知道宁荣荣向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般郑重其事又卑微的模样,倒是少见,不必了,他语气没有起伏,直接转身准备进屋,我不需要。

  宁荣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几乎是小跑着拦住他,却又不敢靠太近,只是把锦盒举得更高了些,声音里带着点哀求:李雪哥哥,你就看看嘛!我特意让工匠刻了和你衣袍配套的云纹,用的是暖玉和赤金,戴在身上不沉的……

  她急得眼眶都有点红了,却依旧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他,像只被抛弃的小兽: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觉得很配你,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拿走,以后再也不送了……

  李雪停下脚步,看着她这副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模样,心里那份对她的反感依旧存在,李雪再次拒绝道:我不需要这种东西,这种东西看就造价昂贵我可付不起钱,李雪可不想欠别人人情,因为这样你要还相应的东西,所以贵重的东西,李璇是一律不收的。

  宁荣荣举着锦盒的手猛地一顿,眼眶瞬间红透,豆大的泪珠砸在锦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是飞快地收回锦盒,攥在怀里,低着头含糊说了句对不起,李雪哥哥,便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背影透着说不尽的委屈。

  刚跑没多远,就撞进了宁风致怀里,宁风致接住踉跄的女儿,见她满脸泪痕,锦盒被攥得变形,宁风致早就跟来想看看自家女儿,随行而来的还有剑斗罗和骨斗罗。

  宁荣荣再也忍不住,扑在他怀里哭出声:父亲……李雪哥哥不要我的礼物,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看完全程的骨斗罗和剑斗罗,眉头陡然竖起,周身魂力波动骤起,语气带着怒意:那小子竟敢这般委屈荣荣?先天满魂力又如何,老夫看中的弟子,也不能这般恃才傲物!

  骨斗罗也沉了脸,魂骨附带的威压隐隐扩散:荣荣这般真心待他,他却如此不近人情,该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尊重二字。

  宁风致叹了口气,虽心疼女儿,却也知晓剑斗罗脾气:剑叔,骨叔,罢了……

  怎能罢了!剑斗罗打断他,已然迈步往李雪别墅方向去,老夫去问问他,我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他一份心意?

  骨斗罗紧随其后,眼神冷冽:正好让他明白,莫要仗着天赋便目中无人。

  剑爷爷!骨爷爷,不要!宁荣荣连忙从宁风致怀里抬起头,抹掉眼泪,拽住剑斗罗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不怪李雪哥哥!是我不好,不该随便送他贵重的东西,李雪哥哥本来就不喜欢欠人人情……

  她拉着剑斗罗的手,急得直跺脚:而且李雪哥哥也没说难听的话,就是性格这样而已!你们要是去找他,他该更反感我了……求求你们,别去好不好?

  剑斗罗脚步一顿,看着宁荣荣哭红的眼睛和焦急的模样,满腔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小子这般对你,你还护着他?

  不是护着,是本来就不怪他,宁荣荣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想送他点东西,没考虑到他的想法......

  骨斗罗也停下脚步,看着宁荣荣这副模样,脸上的冷意褪去不少,无奈道:你这丫头,就是心太软了。

  见两位斗罗停下脚步,宁荣荣连忙又劝:剑爷爷,骨爷爷,你们别生气了,我以后不随便送东西了还不行吗?要是因为我让你们和李雪哥哥起了冲突,我心里更难受了。

  宁风致也在一旁劝道:剑叔,骨叔,荣荣都这么说了,这事就先算了吧,李雪性子执拗,强逼不得。

  剑斗罗重重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松了口:罢了!看在荣荣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他!下次再让我知道他委屈你,老夫可不会轻饶!

  骨斗罗也点了点头:丫头放心,只要他敢欺负你,我们定不饶他。

  宁荣荣见状,连忙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剑爷爷,谢谢骨爷爷!心里则暗暗想道:差点就让李雪哥哥讨厌我了,至少今天种种举动都说明李雪对他慢慢有了好的改观。

  不过让李雪知道的话,他只会冷冷一笑,之所以吃她给的食物,只不过是不想浪费食物,至于挡住小贩的担子,只是不想被剑斗罗和骨斗罗问责而已,之前就因为宁荣荣跟着他受伤了,被剑斗罗骨斗罗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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