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灵魂归位 忘本
一小时的时间跟按了快进键似的,刚够三人在灵魂体状态下折腾一圈,就被一股无形的劲儿拽着往回扯——
得,灵魂体被迫回归本体了。
酒店房间里,阿莫和司辰几乎是同时“唰”地睁开眼,那眼神清明得很,半点刚醒的迷糊劲儿都没有,显然是彻底清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跟有心灵感应似的,齐刷刷转头看向旁边床上还躺着的姜凡——
好家伙,这小子咋还闭着眼,跟睡死过去了一样?
司辰先忍不住了,凑到阿莫旁边,声音里带着点急:
“老莫!不对啊!咱俩都睁眼醒透了,姜凡这小子咋还搁那儿挺尸呢?没出啥岔子吧?”
阿莫摸着下巴琢磨两秒,指尖在下巴上蹭了蹭,突然“啪”一拍大腿,跟开了窍似的:
“嗨呀司辰,你这脑子咋还短路了?
忘了之前在里头的事儿了?这小子灵魂抗性比咱俩都高,当时进灵魂体状态就慢半拍,现在回来晚点儿,不就是因为这嘛!”
这话刚落地,跟按了开关似的,床上的姜凡眼皮动了动,接着“呼”地睁开了眼。
他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脑子里跟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似的,晕乎乎的:
“不是…我咋回来的来着?
刚在灵魂体里见的那些、干的那些,跟放电影似的,前半段还清清楚楚,连细节都记得门儿清,可后半段就跟喝了二斤白酒断片儿了一样,模模糊糊的,就剩个大概印象,还隐隐约约觉得那会儿的自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浑身不得劲儿。”
心里翻江倒海想了一堆,嘴上却半个字没说——
毕竟这种灵魂出窍的事儿太玄乎,万一人家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咋办?
没等他琢磨完,司辰就凑了过来,跟个热心老大哥似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姜老弟,是不是刚从灵魂体转回来,还没缓过劲儿?
别慌,这都是常规操作,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歇会儿就没事儿了!”
说完手一撤,转身去跟敖泽汇合了。
姜凡能清晰感觉到肩膀上那一下触碰的重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咋回事儿?
就这么一拍,咋还觉得有点特别的感觉呢?
说不上来是啥,反正跟平时别人拍他肩膀不一样。
这边他还在犯嘀咕,那边敖泽已经带着一群人围在房间角落开小会了,一个个表情严肃,手里还拿着小本本记着啥,显然是在整理从安城捞来的那些信息。
等司辰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汇报完,除了敖泽还能稳稳坐着,剩下的人全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吭声——
那信息量也太吓人了,搁谁身上都得消化会儿。
终于有个队员忍不住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紧:
“队长,这事儿不对劲啊…
就咱这几个人,对付那些玩意儿压根不够看啊!这已经不是咱能解决的范畴了!”
敖泽皱着眉沉默了半天,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最后才叹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那血族始祖,十有八九也是半神级别的——
我倒是能跟他过两招,可剩下那些伪半神,还有七阶六阶的血族,黑压压一片,咱扛不住。
别犹豫了,上报吧,让上面派支援。”
“那我呢?”
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姜凡不知道啥时候悄摸蹲到了队伍边上,跟个插班生似的,眼神里满是好奇,
“要不…先把我送回家?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啥忙啊。”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突然就静了,齐刷刷转头瞪着他,那眼神跟看漏了关键题目的监考老师似的,直勾勾的。
还是敖泽先开口,语气挺严肃:
“你不能就这么走,得签个保密契约。
安城的事儿,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啥时候这事儿彻底解决了,啥时候才算完!”
姜凡赶紧点头——
这流程他懂,毕竟涉及到这么玄乎的事儿,保密是应该的,正规操作,没毛病。
敖泽见他同意,冲司辰点了点头,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张卷轴——
姜凡一眼就瞅见了,这卷轴跟之前在四象秘境里见的兽王那卷长得差不多,都是黄澄澄的,看着有点年头。
敖泽注意到姜凡的目光,主动解释:
“这是契约卷轴,跟咱大夏的上古符文文化沾点边,但没那么复杂,属于简化版的。
一旦签了,契约就生效,以后绝对不能违约,不然肯定遭反噬,轻的疼半天,重的可就不好说了,没跑儿。”
姜凡伸手接过卷轴,翻来覆去瞅了好几遍,手指还摸了摸上面的纹路,可瞅了半天也没看出啥特别的——
这不就跟普通的黄纸卷似的吗?忍不住好奇问:
“那这契约卷轴的本事,能学不?我要是想学,有门路不?”
敖泽被他这话逗乐了,哈哈笑了两声,声音挺爽朗:
“这能力可不是谁都能学的,是我之前在一个秘境里觉醒的。
你要是以后碰到类似的秘境,也能试试运气。
我听人说,这玩意儿不认人,就认天赋,有天赋的人一碰到就能 get到,没天赋的再咋学也白搭。”
“行吧,那我就不强求了。”
姜凡有点小失落,但也没太在意——毕竟天赋这东西,强求不来。
等契约签好,所有手续都弄完,敖泽往前一步,伸手一抓姜凡的肩膀,跟要带他耍杂技似的,语气里带着点炫耀:
“小子,今儿让你见识下空间转移的厉害,保准你没体验过!
这感觉,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
话音刚落,姜凡就眼睁睁看着敖泽的身体开始扭曲、分解,不是那种真的碎了,而是跟像素块儿似的,一点点变得虚虚实实,最后散成了一堆光点。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发现自己的手也开始有一样的变化——
胳膊、腿,连脸都开始变得模糊,跟在水里泡久了似的。
可这分解刚一开始,姜凡眼前突然炸出一堆颜色——
不是彩虹那七样,是比那多得多的杂色,有的颜色他连名都叫不上来,跟把颜料盘摔碎了往眼里泼似的,乱得晃眼,甚至超出了他所知的所有色彩搭配,看得他脑子都有点发懵。
在姜凡这儿,每一秒都跟过了十分钟似的,度秒如年,他甚至都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了;
可在外头看,这整个过程连一秒都不到,快得跟眨了下眼似的。
突然,视野一下子恢复正常,那些杂乱的颜色瞬间消失,姜凡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赶紧伸手扶着旁边的墙才稳住,胃里翻江倒海的,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这…这感觉也太恶心了…呕…晕死我了…比坐了三小时的船还晕…”
敖泽在旁边看得乐,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第一次跟你一个样,吐得稀里哗啦的,习惯就好了!
行了,我得回队里了,契约的事儿你记牢了,可别漏嘴!要是忘了,反噬起来有你受的!”
话刚说完,敖泽的身影就跟刚才一样,一点点变得模糊,最后“唰”地一下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剩。
姜凡找了个路边的台阶坐下,双手撑着膝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刚才那空间转移的事儿:
“好像速度快到极致也能有类似的效果…
比如跑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东西会模糊…
但敖泽这空间能力,看着比单纯的速度高级多了,直接跨距离,不用走中间的路,太牛了。”
晕劲儿缓过来之后,姜凡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得了,专业的事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他们对付那些血族肯定比我厉害。
我回头在家看新闻就行,省得添乱。
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看看我母亲了,不知道她咋样了。”
没一会儿,姜凡就走到了自家小区楼下,慢悠悠晃到自家大门外,手刚碰到门把手,突然跟被雷劈了似的,脑子里“嗡”一声想起件事儿——
在安城看见的那血族始祖的脸,居然跟兰姨有几分像!尤其是眉眼那块儿,越想越觉得像!
“要是兰姨这会儿不在家,那事儿可就大了…
说明始祖一直藏在我身边啊!想想都后背冒冷汗,太吓人了。
当然,要是兰姨在家,那就是我想多了,可能就是长得像而已…”
姜凡心里七上八下的,手都有点抖。
刚琢磨到这儿,大门“咔嗒”一声开了,一个丰满的身影从里面探出来,脸上带着笑,声音挺亲切:
“哎呀小凡,你可回来啦!这几天没在家,去哪儿了呀?”
姜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没吭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得跟没事儿人似的——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兰姨在家呢,那始祖肯定跟她没关系,就是长得像而已。
“嗯,刚回。”
姜凡扯出个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
“对了兰姨,我不在家这些天,家里来过客人吗?比如一个叫张开的,我之前跟你提过,让他来给我母亲看看病。”
“客人啊…倒是有一个来着,说是叫张开,”
兰姨想了想,点头说,
“不过不知道为啥,他来的时候看了你母亲一眼,没待一会儿就匆匆忙忙走了,我还想问他情况呢,人就没影了。”
“走了?”
姜凡愣了——不是说好了来治病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不是说让他来给我母亲看看,试试能不能治吗?怎么连句话都没留就走了?”
他本来还想赶紧联系张开问问情况,手刚摸出口袋要拿手机,突然愣了——
坏了!他压根儿没存张开的联系方式!之前光顾着忙安城的事儿,忘了问了!
抬头一瞅,兰姨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看得姜凡心里有点发毛。
他赶紧收回手,转移话题,笑着跟兰姨说:
“兰姨,这些天辛苦您在家照顾我母亲了,麻烦您了。
对了,最近可能会有啥大事儿发生,您要不先回自己家待着?
尽量别往外跑,特别是安城南城那片,千万别去,不安全。”
说完,姜凡怕兰姨不肯走,还特意打开手机,给兰姨转了几万块钱:
“这钱您拿着,算是我给您的辛苦费,买点好吃的。”
兰姨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钱,没推辞,冲姜凡笑了笑,说了句“那我就不客气了”,然后转身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出门走了。
姜凡等兰姨走了,赶紧拿出手机,翻到老方的联系方式,发消息问他要张开的电话。
老方回复得挺快,没一会儿就把号码发过来了。姜凡赶紧拨通,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通了。
还没等姜凡开口问情况,电话那头的张开就先急急忙忙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哎呀姜凡!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
我正想找你说事儿呢,又怕你忙,没好意思打!”
“张开,我母亲那情况咋样了?你那天为啥突然走了?”
姜凡赶紧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可张开接下来的话,直接给姜凡泼了一盆冷水,还带着冰碴儿:
“你母亲那情况,我去看了…真没办法啊!
姜凡,我跟你说实话,你母亲看着像是活着,有呼吸有体温,但其实已经去世很久了!
我根本治不了,也没那个本事治!”
这话一进耳朵,姜凡脑子“嗡”的一声,跟被重锤砸了似的,整个人都懵了,声音都变了,带着点颤抖,还有点不敢置信的愤怒:
“你说啥?不可能!
我走的时候我母亲还好好的,明明还有呼吸…
身上还有温度!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还是故意骗我?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收拾你!”
这话一出口,姜凡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那股子因为担心母亲母亲而产生的杀意,顺着手环联络器就传到了张开那边——
张开这会儿在另一个城市,隔着几百公里,都能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张开知道这事儿不能开玩笑,还是硬着头皮,按专业的说法解释,语气很认真:
“姜凡,我真没骗你!我是干这行的,能拿这种事儿跟你开玩笑吗?你母亲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经…
没了生命体征了。
现在她看着有呼吸有温度,应该是靠某种特别厉害的治愈术强行吊着生命体征,让她看起来跟活着一样,但其实人早就不行了,我真的没办法!”
“喂,姜凡?你还在听吗?你别激动啊,有话咱好好说…”
张开在电话那头喊了好几声,可姜凡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拿着手机,手一直在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跟之前那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嘴里不停喃喃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母亲怎么会…
怎么会已经没了…你肯定是看错了…肯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