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终见老方 铁处女牢笼
长者指尖摩挲着腰间镶嵌红宝石的裤腰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显然没摸透姜凡的意图,但脸上依旧端着亲王的威严,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
“好,沃尼碟,能让我血河亲王亲自出手,也算你的荣幸。
今日若是能从我手里活下来,日后这事儿倒能成你吹嘘的伟绩!”
张可心站在后面,表情有些失控;
按照对姜凡的了解,他最喜欢的就是把事情闹大,然后趁乱搞事;
不过没想到,原本盘算好的“激怒对方引骚乱,趁机用超级速度溜号”的计划,此刻在这种情况下彻底打了个死结。
看着血河亲王那副全然没听懂的模样,额角的黑线又深了几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姜凡没心思管张可心的盘算,他盯着血河亲王那纹丝不动的站姿,心里清楚自己摸不透对方的能力,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发制人。
他右脚往后撤半步扎稳重心,左拳猛地攥紧,指节泛得发白,带着破风的力道砸向地面——
“咚”的一声闷响,地面瞬间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古堡里挂在墙上的油画晃了晃,烛火跟着摇曳,细碎的石屑从天花板簌簌落下,整个古堡都跟着颤了颤,虽说震动不算剧烈,却也足够惊人。
血河亲王眉头倏地皱起,指尖的权杖顿了顿,视线先从地面的裂纹移到身后的张可心,又转回来落在姜凡身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倒是没看走眼。”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女人的直觉果然准,这种力量,根本不是普通的力量型异能,是神性觉醒者无疑了……
既然如此,先让你安静下来再说。”
这话还没说完,姜凡已经借着砸地面的冲劲往前冲了两步,右拳绷得笔直,带着余劲砸向血河亲王的正脸。
眼看拳头就要碰到对方的脸颊,姜凡心里刚升起“得手了”的念头,眼角余光却瞥见张可心勾起的嘴角——
那是种带着嘲讽的弧度,眼神里藏着“你太天真”的意味。
“不对劲!”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姜凡就觉得体内一阵翻江倒海的扭曲;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扎,血液突然像冻住似的停在原地,四肢瞬间没了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浑身陷入极致的僵硬里。
“怎……怎么回事?”
他声音发颤,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血河亲王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没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凡;
脚边还沾着刚才地面裂开时溅起的石屑,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猫捉老鼠:
“我说过了,我是血河亲王。
血族的能力,可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揣度的——
操控血液,简单粗暴,却足够致命。”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嘲弄:“现在,你的血液,也在我的掌控里。”
话音刚落,姜凡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前彻底黑了下去,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额头磕在石子上发出“咚”的一声,意识彻底沉了下去。
……
不知道昏了多久,刺眼的阳光透过某个缝隙照在姜凡脸上;
他眼皮动了动,想抬手挡一下,刚一用力,全身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割肉,忍不住“嘶”了一声,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低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竟然被关在“铁处女”里!这刑具看着就透着寒气,黑色的精钢外壳上刻着复杂的暗纹,内部密密麻麻的钢刺闪着冷光;
有几根已经扎进他的胳膊和腰腹,血顺着刺尖滴在刑具底部,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渍,稍微动一下,刺就会往肉里再扎深一点,疼得他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还夹杂着点委屈,像是迷路的小孩:
“喂,小六,是你吗?发个音我判断下!我这眼睛被挡住了,瞅不清!”
姜凡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方还真是在哪儿都能认人。
他抬眼瞅了瞅头顶的圆弧穹顶,那穹顶上刻着的金色蔷薇花纹,分明就是他进庄园时看到的古堡屋顶,心里嘀咕:
“还真在楼顶,这血族把人关得还挺集中。”
没等姜凡开口,那边又传来老方失落的声音:
“唉,看起来不是啊……
早知道不跟可心来这儿了,本来以为是来吃大餐的,结果被关在这铁盒子里,连口水都没喝上。”
“喂,是我啊老方!”
姜凡赶紧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刚醒过来喉咙还干得发疼。
“哎呦!真是你啊小六!”
老方的声音瞬间亮了,紧接着,姜凡就听到铁处女晃动的声音,
“你咋也被关进来了?
对了,你怎么化妆了啊?脸咋这么白,还沾着灰,跟演话剧似的,还挺搞笑。”
姜凡彻底沉默了,胸腔里憋着的气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他现在疼得都快散架了,老方竟然还关心“化妆”这种破事?
他深吸一口气,音量直接拔高,带着点咬牙切齿:
“老方!都什么时候了!咱们现在都这样了,你还管我化没化妆!
这细节很重要吗?”
“哦,也是哦……”
老方的声音弱了下去,过了几秒又开始催,
“那你转过来啊,咱俩合计合计怎么出去!我刚才摸了摸这铁盒子,好像有缝儿,说不定能撬开!”
姜凡又一次沉默了。
他试着动了动肩膀,能清晰感觉到扎在肉里的钢刺又往里陷了半分,疼得他眉头皱成一团——
这时候转身,那些钢刺能直接把他的皮肤划开,跟凌迟没两样!
他只能咬着牙没吭声,心里把老方的神经大条吐槽了八百遍。
可没等他吐槽完,用眼角余光往旁边一扫,差点没把自己气笑——
老方那脑袋竟然从铁处女唯一的窗口伸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一点伤都没有,甚至还对着他挤了挤眼,看起来轻松得很。
“老方,你不疼吗?”
姜凡实在忍不住问,语气里满是诧异。
老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疼?为啥会疼啊?
这铁盒子里的刺没扎我啊,就是有点挤得慌,我这脑袋伸出来还能透透气。
话说,小六,你脑袋应该比我小啊,你也伸出来,咱俩面对面合计,多方便!”
姜凡彻底不想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为啥老方能全身而退,但至少他安然无恙,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得赶紧从这铁处女里逃出去——
一想到宴会结束后,那个所谓的“始祖”可能会做的事,他后背就冒冷汗,张可心的下场怕是也不会好。
他咬了咬牙,忍着胳膊传来的剧痛,伸手抓住一根离得最近的钢刺。
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咔哒”一声,钢刺被硬生生掰断,断口处还沾着他的血,滴在刑具里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疼得额头冒冷汗,却没停下,又伸手去抓另一根钢刺,每掰断一根,手指就会被划开一道小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拆到大半的时候,姜凡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在刑具的钢刺上,发出“滋”的轻响。
他靠在刑具内壁上喘了口气,等着力气恢复点,眼睛还警惕地盯着周围,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感觉手臂的力气回来了些,便双手扒在窗口的边缘,手指扣进精钢的缝隙里,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
“嗤啦”一声,精钢打造的铁处女像纸做的似的被从中间撕开,断裂的地方闪着金属的冷光,碎片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震得楼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隔壁的老方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嗓门也提高了八度:
“我去!小六你这力气也太吓人了吧!
跟电视里的超人似的!这铁盒子看着老结实了,你竟然徒手撕开了?”
“行了,老方,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姜凡从撕开的铁处女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眉头还皱着,眼神里满是严肃,
“别光顾着惊讶,现在处境不妙啊,咱们要是被抓住,后果比你想的还严重,现在得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你也先把脑袋收回去,我给你也破开!”
老方憨憨一笑,“嘿嘿,我刚才就发觉,我好像回不去啊……”
姜凡,“……”
老方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什么处境啊?不是变魔术吗?
可心跟我说,这是给宴会准备的变魔术环节,让我配合当观众,还说结束了会给我两百块红包呢,怎么就成血族地盘了?”
姜凡刚迈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头看着老方,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变魔术?那娘们告诉你这是变魔术的?”
“对啊!”老方点了点头,还挺肯定,
“她昨天跟我说的,说今天让你过来当托,演个‘从铁盒子里逃出来’的戏码,
还让我配合着喊‘好’,怎么了?不是这样吗?难道我记错了?”
姜凡心里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跟老方说太多“血族”“神性觉醒者”的事,他未必能信,还可能更慌。
他只能编了个老方能听懂的理由,语气急促起来:
“……嗯,算是当托,但出意外了。
可心把咱们卖了,这地方不是庄园,是‘电闸园区’,抓咱们来是为了噶腰子,再不走,一会儿就有人来抓咱们了!”
“……”
老方瞬间没了声音,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抓着姜凡胳膊的手都在抖:
“不……不能吧?可心前两天还请我吃牛排,给我递红酒,还说我穿西装好看,怎么会卖我们……她看着不像是坏人啊……”
“唉,好吃好喝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姜凡指了指自己刚才待的铁处女,语气沉了沉,
“你看看那里面的刺和血,要是真的变魔术,会用这么狠的刑具?会让我流这么多血?”
老方顺着姜凡指的方向看过去,当看到铁处女内部密密麻麻的钢刺上还沾着新鲜的血,甚至能看到刺尖上挂着的肉丝时;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喉咙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姜凡看出了老方的窘境,没再跟他废话——
多说无益,先离开楼顶才是关键。
他走到老方的铁处女旁边,双手抓住边缘,跟刚才撕自己那只一样,没一会儿就把铁处女撕开,伸手把还在发愣的老方拉了出来。
老方被拉出来后还没缓过神,声音都带着颤音,抓着姜凡的胳膊不放:
“接……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小六?
电闸园区……噶腰子……这可咋整!
我还没娶媳妇呢,不能没腰子啊!”
“……呃,走一步看一步,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姜凡拍了拍他的胳膊,试图让他冷静点,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黑了再找出口,现在白天太显眼。”
说完,他拉着老方的手腕,双脚蹬地,借着刚才撕铁处女的力气,一跃就跳到了不远处的回廊上。
落地时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姜凡是因为身上的伤,老方是因为没站稳。
回廊的石板路冰凉,踩上去能感觉到寒意,风从回廊的栏杆缝里吹过来,带着点古堡特有的霉味。
虽说暂时从楼顶下来了,可刚才撕铁处女和跳跃的动静实在太大,回廊尽头的拐角处很快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从拐角后露了出来——
那些血族侍从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下摆拖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银色的匕首,匕首上闪着冷光,眼神凶狠地盯着姜凡和老方,像是饿了很久的狼看到了猎物。
老方瞬间僵在原地,抓着姜凡胳膊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牙齿还在打颤:
“小……小六,那……那些是什么东西?眼睛怎么是红的?”
姜凡也屏住了呼吸,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血族侍从,心里快速盘算着应对的办法——
身上的伤还在疼,刚才撕铁处女又耗了不少力气,硬拼肯定不太行,先找机会跑。
攥紧了拳头,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些侍从,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