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族汇聚 全城危机
姜凡方才将那几名血族侍从狠狠抛向万米高空时,强劲的力道让侍从们的惨叫声瞬间被狂风撕碎,只剩几个小黑点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按这高度算,少说也得五六分钟才能砸回地面,每一秒都像在给他们的逃生倒计时。
留给姜凡和老方的时间本就攥在手心都能捏出汗,可直升机驾驶座上的老方却还僵着身子;
手指悬在密密麻麻的操控按钮上方,指节泛白,眼神直勾勾盯着那些标着
“主引擎启动”
“悬停调节”的按键,喉结上下滚了滚,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老方!”
姜凡的声音裹着冷风撞过来,伸手在老方紧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目光扫过窗外——
数十名穿着黑色侍从服的血族已经涌到直升机旁,青灰色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脚步轻得像猫,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气。
姜凡又拍了拍老方的手背,语气里藏着几分急,又掺着点安抚:
“你不是总说自己运气能顶破天吗?别磨叽了,随便按!只要能让这铁疙瘩飞起来就行!”
老方刚要开口说“我没开过啊”,姜凡已经转头瞥见侍从们离螺旋桨只剩几步远;
当下也不犹豫,一把拉开直升机侧门,冷风“呼”地灌进来掀乱他的衣领,他纵身就跳了下去;
落地时膝盖微弯卸了力,脚掌踩得地面尘土溅起,随即直接朝着那几十名血族侍从冲过去。
还好,扫遍庄园都没见血河亲王那身扎眼的暗红长袍,也没看到张可心的身影——
看来这庄园里的高阶血族是真的都不在。
留在这儿的,大多是些从其他国家和地市来的有钱人,腕上戴着限量款名表,身上裹着定制西装;
虽说也算觉醒者,可平日里要么泡在红酒香槟里谈生意,要么躲在恒温别墅里养尊处优,哪沾过半点实战的边?
这会儿见了血族侍从的凶样,早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尖叫着四处乱窜:
有人撞翻了廊下的水晶灯,碎玻璃溅了满脚也顾不上疼;
有人慌不择路钻进灌木丛,昂贵的西装被勾得满是破洞;
还有人抱着头蹲在假山后,浑身抖得像筛糠,活脱脱一群受惊的老鼠。
……
而安城私人机场的停机坪上,灯火亮得能照透夜色,所有血族高阶成员都聚在这儿,连个空位都没有。
血族三大亲王站在最前排:
血河亲王穿一身暗红丝绒长袍,领口绣着金线缠成的蝙蝠纹,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偶尔摩挲着袍角,脸色平静得像结了冰;
幻面亲王戴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削尖的下巴和淡紫色的唇,面具边缘缀着细小的红宝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魔魅亲王则穿了件黑色皮质风衣,敞开的衣襟里露着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凹凸有致却充满力量的身形,脚踩长靴,靴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大亲王之后是血族五大长老,个个头发花白得像落了雪,穿着深色的传统长袍;
手里拄着镶嵌着红宝石的拐杖,杖头雕刻着血族族徽,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沉淀了百年的威严。
再往后是数名血族公爵,他们站得笔直,黑色披风垂在身后,气息沉稳得像压了块石头;
最后面才是爵位较低的侯爵,至于伯爵级别都被安排在庄园继续筹办宴会;
莫斯伯爵就站在五大长老前方、离亲王们不远的位置,比起其他血族,莫斯伯爵老早就在这里等待;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身侧悄悄攥成拳,指节泛白,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跑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连梦里都在盼着见到母亲。
突然,莫斯伯爵的眼睛亮了亮,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来了!”
他话音刚落,在场所有血族都齐刷刷抬头,朝着跑道尽头望去——
一架机身泛着鲜红光泽的豪华私人飞机正缓缓降落,机翼上的导航灯一闪一闪;
像两颗跳动的血珠,机身侧面印着血族族徽,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谁都知道,这鲜红机身里坐着的,是他们血族的始祖,是能让所有血族低头的存在。
机门“咔哒”一声打开,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舷梯缓缓放下来,地毯边缘缀着金色流苏,垂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几乎就在舷梯落地的瞬间,在场所有血族都不由自主地单膝跪了下去,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像山压在身上,哪怕是地位尊崇的亲王,也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俯身。
紧接着,一阵“嗒、嗒、嗒”的高跟鞋声传了过来,节奏不快不慢,却像重锤似的,一下下敲在每个血族的心上。
血族始祖顺着舷梯走下来,她穿一条黑色长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露出的脚踝白皙得像玉,脚上的红色高跟鞋跟不算高,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命门之上;
裙摆扫过舷梯台阶时,还带起一缕极淡的血腥味。
莫斯伯爵把脑袋埋得更低,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狂跳,既有面对始祖的惶恐,又有即将见到母亲的期待,指尖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在莫斯伯爵前方停住。
莫斯能感觉到,一双白皙的脚站在自己眼前的红毯上,红色高跟鞋的鞋尖缀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莫斯,抬起头来。”
始祖的声音很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又藏着锋芒。
莫斯伯爵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眼前的女人眉眼精致得像画,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红色的唇瓣微微勾起,眼神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冷。
他喉咙发紧,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
“母亲大人!”
始祖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却没到眼底:
“告诉我,我亲爱的儿子,为什么你现在的血脉纯度还是这么低呢?
这些日子……你在做些什么?”
听到这话,莫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
“母亲大人,不是这样的……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找觉醒者,想提升血脉纯度,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始祖已经抬起手,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不,我的儿子,我没有在谴责你,只是在督促你,你能明白吗?”
莫斯的肩膀垮了垮,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却还是恭恭敬敬低下头:
“是的,母亲大人!”
始祖收回手,目光转向人群中间,声音里多了几分淡淡的赞许:
“相对来说,可心,你很不错,竟然已经是公爵了……
不过,那种靠吞噬同类提升的方法,不要再用了。”
她说话时,瞳孔微微一收一缩,像蛇盯着猎物。蹲在中间的张可心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身上,心口猛地一疼,一口精血涌到喉咙口;
她连忙咬紧牙关,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都是意外,始祖,我可以解释……”
“嗯?”
始祖的声音轻轻一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张可心心里一紧,连忙改口:
“不,以后不会了!”
看气氛僵得像结了冰,始祖本来严肃的脸突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
“好了好了,和大家开个玩笑,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别这么紧张嘛!”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所有血族都悄悄松了口气——
始祖只要露出这种笑容,就说明方才的训斥已经结束,接下来不会再有麻烦了。
几个伯爵甚至悄悄抬了抬头,交换了个放松的眼神。
始祖笑着看向血河亲王,语气轻快:
“对了,血河,听说又抓住了一名神性觉醒者啊,干得不错哦!”
血河亲王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而恭敬,声音平和得没有一丝波澜:
“承蒙您谬赞,庄园的宴会已经开始,请始祖大人移驾,我们坐车过去。”
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正好砸在血族人群中央;
血肉飞溅,还波及了旁边两个伯爵,他们来不及躲闪,被砸得骨裂声清晰可闻,化作蠕动的残肢断臂。
一时间,整个停机坪的气氛再次凝固,连风都好像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摊血肉,脸上满是震惊。
血河亲王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一冷——
他认出了那不明物体身上的黑色侍从服,是庄园宴会的侍从。
他抬手一招,那摊已经粉碎的血肉就慢悠悠漂浮到他眼前,紧接着,他指尖泛起淡红色的光;
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血肉,在控血能力的操控下,那些碎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先是骨骼慢慢拼接,再是肌肉附着上去,最后是皮肤覆盖,不过短短十几秒,那名侍从就完好如初地站在地上,只是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血河亲王的声音带着压迫感,像冰锥扎在侍从心上。
那名侍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可毕竟经过专业培训,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恭敬却带着颤音:
“亲王大人,‘菜单’出逃了,庄园的宴会也被他们破坏了!”
“嗯?”
血河亲王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里满是疑惑——
庄园里抓的觉醒者不少,到底是哪个“菜单”能闹这么大动静?
周围的血族也开始窃窃私语,有的猜测是哪个觉醒者胆子这么大,有的担心宴会被破坏会惹始祖生气,停机坪上的议论声像一群嗡嗡的蚊子。
而张可心听到“菜单出逃”这几个字,心里莫名一突,下意识皱起眉——
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始祖却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清脆:
“呵呵呵……能把侍从抛到这么高的地方,看来这个‘菜单’的神性浓度很高啊,不错不错。”
她说着,摆了摆手,“回去吧。”
血河亲王连忙转身,对着身后的血族招呼:
“快,都上车,咱们尽快回庄园!”
可始祖却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
“太慢了,飞回去。”
说完,她只是抬手一招,一道淡红色的光从她指尖散开,笼罩住所有公爵之上的血族,连莫斯也在其中。
下一秒,所有人身后都“唰”地长出一对血红色的翅膀,翅膀上的羽毛泛着光泽,边缘带着细小的尖刺,展开时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在场的血族都愣住了,连亲王们都忍不住低头看着自己身后的血翼——
能让他们瞬间拥有飞行能力,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始祖已经双脚离地,身体化作一条血线,瞬间朝着庄园的方向飞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
其余血族见状,连忙展开血翼,紧随其后,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夜空中连成一片,只留下一群公爵之下的血族站在停机坪上,面面相觑地收拾残局——
地上的血迹、破碎的衣物,还有倒在地上的两个伯爵尸体,都得他们来处理。
……
回到庄园这边,姜凡正堵在直升机旁,像一堵挪不开的墙。
但凡有血族侍从冲过来,他都直接伸手抓住对方的衣领,手臂一甩,就把人狠狠抛向高空,那些侍从的惨叫声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却连碰都碰不到他的衣角。
渐渐的,冲过来的血族侍从越来越少,有的是被抛上了天,有的是见势不妙躲了起来;
身后直升机的螺旋桨终于“嗡嗡”转了起来,越来越快,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打在旁边的树上发出“沙沙”的响。
“小六,快来!要起飞了!”
老方从驾驶座上探出头,对着姜凡大吼,声音被螺旋桨的噪音盖得有些模糊,他还伸出手,朝着姜凡使劲挥手。
姜凡回头瞥了眼直升机,又扫了眼不远处还在徘徊的几个侍从,当下弯腰抓住直升机旁的两个大油桶——
桶里还剩半桶油,沉甸甸的。
他双手一使劲,把油桶朝着那几个侍从扔了过去,油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地砸在地上,桶盖飞开,汽油流了一地,吓得那几个侍从连忙往后退。
解决完麻烦,姜凡几步冲到直升机旁,抓住侧门的扶手,纵身跳了进去。
刚坐稳,老方就缓缓拉动操控杆,直升机慢慢离开地面,朝着空中升去,机身还有些轻微的晃动。
可还有几个血族侍从不死心,猛地跳起来,抓住了直升机的起落架,指甲深深抠进金属里,想爬上来。
姜凡见状,弯腰在直升机里摸索了一阵,抓起几个没用的金属零件——
有螺栓、有铁皮,他手指一紧,把零件当成子弹,朝着那些侍从狠狠扔了过去。
每一个零件都带着强劲的力道,像巴雷特子弹似的,“砰砰”砸在侍从手上,有的侍从手指被砸断,有的直接从起落架上掉了下去,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没一会儿,趴在直升机上的血族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老方,咱们快走!”
姜凡对着老方喊,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庄园——
水晶灯碎了一地,酒桌翻倒,地上还躺着几个血族的尸体,看着格外混乱。
“好嘞!”
老方应了一声,双手猛地把操控杆拉到最顶端,直升机瞬间加快速度,朝着远处的夜空飞去,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变小,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庄园,在夜色里静静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