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钢缆带着轻微的嗡鸣缓缓沉降，数字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一路往下跳，每跳一次，轿厢里的光线就仿佛冷了几分。

　　直到显示屏定格在“-9”，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厚重的合金门终于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混杂着金属冷意、汗水湿气，还有淡淡消毒水味的风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安城永久性工事深处的地下训练场。

　　这地方比姜凡想象中大多了，地面是浇筑的防滑混凝土，四周墙壁上嵌着高亮的 LED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此刻，偌大的训练场上早已挤得满满当当，数不清的觉醒者或站或靠，有人抱着胳膊打量四周，有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还有人忍不住搓着手，眼神里满是疑惑——

　　连呼吸声混在一起，都显得格外密集。

　　姜凡下意识停下脚步，视线飞快扫过场内密密麻麻的人影，眉头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惊讶：

　　“这么多？我之前还以为经过安城事变，觉醒者数量得少些，没想到在这儿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

　　敖泽双手插在战术裤口袋里，指尖轻轻敲着口袋边缘，目光扫过人群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没错，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还多三成。

　　要不是这次安城事变闹得太大，把藏在民间的特殊觉醒者都给‘逼’了出来，咱们还真没机会一次性摸清底细——

　　毕竟平时他们跟普通人没两样，不遇到真事儿，谁也看不出他们身上的特殊之处。”

　　其实刚才电梯下降的时候，姜凡就透过轿厢的观察窗瞥见了几张眼熟的脸——

　　都是之前跟他一起从“废弃医院”秘境里逃出来的幸存者，其中居然连老方和小雪都在。那会儿电梯里人多，他没好意思打招呼，现在亲眼看到两人就在人群里，倒真有点意外。

　　他指了指不远处靠墙站着的老方——

　　那家伙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全麦面包，正小口啃着，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凡嘴角抽了抽，跟敖泽小声吐槽：

　　“你们连老方都给叫来了？

　　不是我说，他那能力我太清楚了——

　　除了能让盆栽长得快点，遇到危险连自保都难，上次在秘境里还是我拉了他一把才没出事。

　　说实话，他在这儿真不如去旁边打酱油有用。”

　　敖泽被这话逗得哈哈笑，拍了拍姜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嗨，这不是怕漏了嘛！

　　咱们这次是全面普查，不管能力强弱，先把人请来再说。

　　真要是能力实在用不上，咱们就登记好信息，给人报销来回车费，再补点误工费送回去，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传出去也不好听。”

　　姜凡这才松了口气，没再纠结老方的事。

　　可他没注意到，敖泽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皮质笔记本，指尖夹着支细钢笔，飞快在“方建国”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待评估”记号——

　　动作快得跟做贼似的，写完立马把本子塞回口袋，生怕被旁边人看见。

　　收起玩笑的神色，敖泽清了清嗓子，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开始跟姜凡讲目前掌握的关键信息：

　　“按照咱们收集到的所有数据来看，这些神性觉醒者的能力，都跟十二生肖的赐福挂钩，一个生肖对应一种核心能力，目前已经摸清了大半，就差三个没头绪。”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

　　“先说鼠的赐福，觉醒者能操控一种很特殊的宇宙基础力，咱们暂时叫它‘原力’——之前没搞清楚的时候，还把它归到念力范畴里了，后来才发现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原力不光能移东西，还能轻微改变物体结构，比如把铁块捏成小零件，比念力实用多了。”

　　“牛的赐福就直接多了，纯粹的力量强化。

　　上次我见着个牛赐福者，单手能搬五百斤的钢锭，跟拎着个西瓜似的轻松，肉身强度也跟着涨，普通刀子都划不破他的皮肤。”

　　“虎的赐福现在还没完全摸透，不过现有数据挺有意思——

　　虎赐福者最明显的特点是‘百病不侵’，不管是普通感冒还是秘境里的特殊毒素，沾到他们身上都跟没沾一样，但能力似乎并不明显。

　　而且他们的力量和防御都很均衡，属于全方位变强，但又没有哪一项特别突出，跟游戏里的‘六边形战士’似的，看着不惊艳，实战里却特别能扛。”

　　“马的赐福是‘洞察之眼’，这能力在战斗里简直是 bug——

　　觉醒者能一眼看穿物体的结构，比如敌人身上的弱点，甚至能预判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马赐福者跟着去查秘境，提前看出了陷阱，救了整队人的命。”

　　“羊的赐福是精神开发，主要体现在念力释放上。

　　普通念力者最多能移几十斤的东西，羊赐福者能移几百斤，还能精细操控，比如用念力给人做手术缝合伤口，比手术刀还精准。”

　　“蛇的赐福是掌控水元素，小到凝聚水珠解渴，大到操控水流形成水盾、水箭，要是遇到有水的环境，战斗力还能翻倍。”

　　“兔的赐福是制造幻境，能让人陷入自己编织的假象里。要是意志力不强，很容易被迷惑，以为自己在安全的地方，实际上已经被敌人包围了。

　　不过这能力也有缺点，要是对方意志力够强，能强行冲破幻境。”

　　“猪的赐福是身体自愈因子强化，这能力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专属——

　　小伤口几分钟就能愈合，骨折的话半天就能好，就算受了重伤，只要没死透，靠自愈能力都能慢慢熬过来。

　　上次有个猪赐福者被怪物咬掉了块肉，没过两小时就长回来了，看得我都傻眼了。”

　　“鸡的赐福最直观，双眼里能释放激光。

　　威力能调，弱的时候能当手电筒，强的时候能打穿五厘米厚的钢板。

　　不过这能力有点费眼睛，用多了会干涩，得靠特殊眼药水缓解。”

　　敖泽说到这儿，指了指姜凡：

　　“剩下的狗、龙、猴这三个生肖的赐福能力还没摸清，没找到对应的觉醒者。

　　不过根据你之前在安城事变里展现的能力来看，应该就是这三者里面的一个，具体是哪个，还得等后续测试。”

　　等敖泽说完，电梯门口的指示灯又闪了闪，显然是后面没人再下来了。

　　他率先迈步走出电梯，姜凡跟在他身后，刚踏出第一步，就感觉到训练场里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瞬间小了大半——

　　几乎所有觉醒者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有好奇，有疑惑，还有些人眼里带着警惕，毕竟谁也不知道突然被请到这种地下工事里，到底是要干嘛。

　　人群里，小雪正跟旁边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生小声说着什么，瞥见姜凡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抬起手想打招呼，又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只是冲他眨了眨眼；

　　老方则是啃着面包顿了顿，冲姜凡挤了挤眼，还偷偷比了个“一会儿聊”的手势——

　　两人都挺默契，知道现在场合不对，没先开口。

　　敖泽走到训练场中间的高台上，那台子不高，也就半米左右，上面放着个简易的扩音设备。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敲了敲麦克风，确认有声音后，语气沉稳地开口：

　　“各位，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疑惑——为什么会被请到这儿来，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先跟大家交个底，这次让大家来，对你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国家绝对不会强迫大家做任何事。”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到场内每个角落，清晰又有力量，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等会儿我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大家可以自己做选择，”

　　敖泽顿了顿，扫过场内众人的表情，继续道，“愿意留下的，咱们有相应的福利和保障；

　　不愿意留下的，国家会全额报销你们来回的路费，还会给大家补贴一笔误工费——

　　不管选哪条路，都不会让大家白跑一趟。”

　　姜凡站在高台旁边，跟个小透明似的，一句话没说，只是抱着胳膊，默默观察着场内的觉醒者。

　　他的体质经过天人改造，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可就算他集中精神，也没看出这些人跟普通觉醒者有什么不一样——

　　既没有特殊的气息，也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就跟路边随便遇到的普通人似的。

　　“看来神性觉醒者身上，真有某种隐性规则在保护，”

　　姜凡心里嘀咕，“不然这么多觉醒者聚在一起，不可能一点特殊之处都看不出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敖泽开始详细讲解“造神计划”的大纲。

　　他没说什么空话，上来就讲实在的：

　　计划的目的是培养能应对秘境危机的强者，毕竟现在秘境越来越多，危险也越来越大，光靠老一辈的觉醒者根本不够；

　　参与计划后，能优先使用国家储备的秘境资源，比如能提升能力的灵药、矿石，还能免费获得功法传承，不用像以前那样只能自己在秘境里瞎摸；

　　每个月还有固定的补贴，按能力等级分，最低的每月也有五千，表现好的话还能涨；

　　要是在任务里立了功，能获得国家颁发的荣誉勋章，纳入特殊人才库，家人还能享受医疗、教育方面的优先待遇。

　　当然，他也没隐瞒危险性：

　　要变强就得进高等级秘境，里面的怪物更厉害，陷阱也更多，一不小心就可能出事，甚至丧命。

　　场内的人听完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不少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眼里明显闪着光，凑在一起小声讨论，显然是被“变强”和“荣誉”勾住了；

　　但也有不少三十岁以上的人皱着眉，跟身边的人嘀咕——

　　尤其是那些已经结婚有孩子的，觉得现在虽然平淡，但至少能陪着家人，没必要去冒生命危险；还有些人则是犹豫不决，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既想抓住机会改变现状，又怕真遇到危险丢了命。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等大家都考虑得差不多了，愿意留下的人陆续走到高台旁边的登记桌前，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不愿意留下的，也都拿着登记表去另一边登记信息，等着工作人员安排车辆送他们离开。

　　最后数了数，愿意留下的总共只有五十几人。

　　姜凡还以为敖泽会失望，没想到他看着登记册上的名字，反而笑着拍了拍姜凡的肩膀：

　　“不错了，比我们那一代刚开始的时候还多了十几个。

　　当年我们第一次招募，最后只留下了四十多个人，比这还少呢。”

　　“什么意思？”

　　姜凡愣了一下，好奇地追问，

　　“造神计划不是第一次搞？”

　　“当然不是！”

　　敖泽挺了挺胸膛，脸上带着几分自豪，

　　“造神计划可不止一代，我就是第一代造神计划培养出来的成果。

　　不只是我，你之前见过的白五、凤九、墨七，也都是第一代的成员。”

　　他抬头看了眼训练场的天花板，眼神里多了几分回忆：

　　“秘境刚开始降临的时候，到处都乱哄哄的，普通人害怕，觉醒者也慌，还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利用觉醒能力搞事。

　　国家没办法，只能尽快培养出一批能镇住场面的超级强者，造神计划就是那个时候应运而生的——

　　说白了，就是集中资源，把有潜力的觉醒者往‘神’的方向推。”

　　姜凡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敖泽队长，那你也是神性觉醒者吗？我看你之前用的雷法和心灵传输，跟刚才说的生肖赐福能力不太一样啊。”

　　敖泽听到这话，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能力都是在秘境里拿的传承。

　　心灵传输是从一个叫‘空间裂隙’的秘境里得到的，雷法则是来自‘雷霆神殿’秘境。

　　其实这也是造神计划的优势——

　　只要你愿意留下，国家会无条件提供秘境资源，所有参与者都能获得多次进秘境找传承的机会，不用像以前那样，只能自己瞎闯，运气不好还得送命。”

　　他拍了拍姜凡的胳膊，转移了话题：

　　“好了，不说这些老黄历了。接下来你先跟留下来的人熟悉熟悉，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趁这个时间歇会儿——

　　等会儿我就带你们去神兵秘境，看看能不能让你们获得神兵认主。

　　有了神兵，以后战斗也不用再赤手空拳了，多份保障。”

　　“神兵秘境？”

　　姜凡眼睛瞬间亮了。他之前跟怪物战斗，要么靠拳头硬扛，要么靠自身能力远程攻击，好几次都因为没武器吃了亏——

　　要是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神兵，战斗力肯定能涨一大截，再也不用怕遇到皮糙肉厚的怪物打不动了。

　　“行！”

　　姜凡点头答应，转身就朝着老方的方向走去。

　　老方正站在角落，手里还拿着个没啃完的面包，看见姜凡过来，立马挥着手招呼他，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喊：

　　“姜凡！这儿呢！快过来！”

　　不远处的小雪也看到了姜凡，跟身边的粉色卫衣女生说了句

　　“我去跟朋友待一会儿”，就快步跑了过来。她个子不高，跑的时候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脸上带着点雀跃——

　　在场的大多是陌生人，跟熟人待在一起，总归更安心些。

　　走到老方面前，姜凡看了看他那瘦巴巴的样子，又想起他那只能养盆栽的能力，忍不住劝道：

　　“老方，等会儿登记的时候你就说不愿意留下吧。

　　造神计划要去秘境战斗，你那能力根本派不上用场，留在这儿也是白受罪，还不如早点回去，该干嘛干嘛。”

　　老方嘴里的面包刚咽下去，听到这话就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地看着姜凡：

　　“我当然知道我能力不行！但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本来我自己心里还挺有数的，被你这么一说，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跟被人当众揭了短似的。”

　　他故意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不行，我心里不舒服了，你得补偿我。

　　等这儿的事儿完了，你必须请我吃顿好的，至少得是那种带海鲜的大餐，龙虾、螃蟹都得有，不然这事儿没完！”

　　姜凡被他这耍无赖的样子逗得没脾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等事儿完了请你吃，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憋笑的小雪，语气放缓了些：

　　“小雪，这段时间没见你，你都去哪儿了？

　　之前安城事变的时候我还找过你，到处都没找到人。”

　　提到这事儿，小雪瞬间就炸了，脸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

　　“别提了！

　　上次跟你分开之后，我想着找个简单点的秘境练练手，提升下能力。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随便进的那个秘境居然是个长期任务！

　　任务要求我给村里两个孤寡老人刷好感度，每天得帮他们挑水、做饭、打扫卫生，还得陪老奶奶唠嗑、给老爷爷读报纸，好感度不到 100%根本不能离开！”

　　她跺了跺脚，语气更委屈了：

　　“我足足在里面待了半个多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挑水，晚上还得给老人捶腿，昨天才终于把好感度刷满出来。

　　不然我肯定也能赶上安城事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

　　姜凡听着，眉毛微微挑了挑，下意识压低声音喃喃道：

　　“居然这么幸运？刚好在安城事变的时候待在秘境里，一点危险都没沾到——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总觉得这事有点太巧了，安城事变闹得那么大，几乎所有在安城的觉醒者都被卷进去了，小雪偏偏在那时候进了个需要长期待着的秘境，还刚好避开了所有危险。

　　不过他也没再多想，毕竟秘境任务的时间本来就没个准头，说不定真就是巧合。

　　小雪没听清他的嘀咕，好奇地追问道：

　　“姜凡，那你呢？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什么啊？

　　为什么会跟敖泽队长一起在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旁边的老方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抢在姜凡前面开口，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

　　“小雪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姜凡这段时间可厉害了！

　　安城事变的时候，他一个人打跑了好几个厉害的怪物，还救了不少人！

　　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那场面，啧啧——姜凡一出手，那些怪物根本不够打，跟切菜似的就被收拾了！”

　　他越说越夸张，手舞足蹈的：

　　姜凡听得脸都红了，忍不住伸手捂老方的嘴：

　　“你别瞎吹了！

　　什么一拳打爆怪物脑袋，那怪物明明是我们好几个人一起收拾的，跟我没多大关系。”

　　“我没瞎吹！”

　　老方扒开他的手，继续道，

　　“我当时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你先牵制住怪物，我们根本没机会动手！

　　再说了，你救我的事儿我还没说呢——

　　上次在秘境里，我差点被丧尸咬到，是你一把把我拉开，还替我挡了一下，不然我现在早就成丧尸的点心了！”

　　小雪听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凡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姜凡，你好厉害啊！”

　　姜凡被两人一夸一捧，更不好意思了，只能无奈地扶额：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一会儿敖泽队长该喊我们集合了。”

　　三人就这么站在角落里聊了好一会儿，期间老方还在不停地添油加醋，把姜凡吹得跟战神似的，小雪听得津津有味，姜凡则是全程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概半小时后，敖泽拿着登记册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大声喊道：

　　“愿意留下的各位，现在麻烦整队！

　　咱们准备出发去神兵秘境了，路上大概要半小时，大家抓紧时间上个厕所，别到了秘境里麻烦。”

　　老方本来还想跟着凑凑热闹，结果刚走到队伍旁边，就被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这位同志，您没报名参与造神计划，按照规定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车，现在就送您回去，您的路费和误工费已经转到您手机上了，您查收一下。”

　　老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队伍，又看了看姜凡，只能叹口气：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姜凡，你别忘了请我吃海鲜大餐！

　　还有，要是拿到神兵了，记得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

　　姜凡无奈点头，“你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老方被工作人员带走，小雪小声道：

　　“其实老方人挺好的，就是能力确实不太适合这里。”

　　“嗯，”姜凡点头，“他回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也挺好，比在这儿担惊受怕强。”

　　小雪早就报了名，她的念力能力在团队里能用来侦查、搬运东西，关键时刻还能帮人挡一下攻击，所以顺理成章地站进了队伍里。

　　姜凡看着她站在队伍里，心里也没什么意见——

　　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遇到危险，护住小雪这么一个小女孩还是很轻松的，而且小雪的念力也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留下也挺好。

　　就在队伍准备出发的时候，姜凡突然觉得后背上传来两股火辣辣的视线，像是有两团小火苗在盯着他看，让他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这种感觉很强烈，绝对不是错觉，就好像有人在暗中打量他，还带着点莫名的敌意。

　　他下意识偏过头，顺着那两道视线看过去，只见队伍另一边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格外扎眼。

　　左边是个金发金瞳的男人，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站姿挺拔得像棵松树，身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势。

　　周围的觉醒者都下意识离他远远的，没人敢靠近，就好像他身边有个无形的屏障似的。

　　而他身边的那个莽汉更是吓人——

　　身高至少有两米，肩膀宽得跟座小山似的，身上的灰色 T恤被肌肉撑得紧紧的，胳膊上的肌肉块鼓鼓囊囊的，比姜凡的大腿还要粗两圈，光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好像只要他轻轻一跺脚，地面都能震三震。

　　姜凡正盯着两人看的时候，敖泽悄悄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解释道：

　　“这两个人也是神性觉醒者，刚才登记的时候我跟他们聊过。

　　那个金发金瞳的叫陆虎，是虎的赐福者，之前在安城事变里出过力，一个人收拾了十几个丧尸，还救了不少人；

　　旁边那个莽汉叫牛力，是牛的赐福者，力气特别大，上次搬救援物资的时候，他一个人搬的东西比十个人加起来还多。”

　　敖泽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这两个人的能力在目前所有觉醒者里都算是顶尖的，战斗力比其他人强不少，也是这次造神计划里，最有希望成为‘神徒’的人选。”

　　姜凡听完，缓缓转过头，双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是吗？光看他们身上的气势，就知道确实不弱。

　　尤其是那个陆虎，明明站在人群里，却跟站在太阳底下似的，那股威势想不注意都难，未免也太耀眼了点。”

　　他心里隐隐有了点期待：

　　“看来这次神兵秘境之行，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敖泽笑了笑：

　　“当然不会无聊。

　　神兵秘境里的神兵都有自己的意识，不是谁都能拿到的，能不能获得神兵认主，还得看你们的缘分和实力。

　　好了，别聊了，咱们该出发了。”

　　说着，敖泽转身走向队伍前面，大声道：

　　“好了，大家都站好队！咱们现在出发，目标——

　　神兵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