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灵药显效,心事如麻
江楠楠失魂落魄地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脑海里全是医师那句“若无玄冰髓芝,恐难撑过今晚”的断言。极北之地遥远而危险,那个仅有一面之缘、身份神秘的学弟(她仍以为是学弟)虽然答应“想想办法”,但希望何其渺茫。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侵蚀着她的心。
路过公告栏时,隐约听到几个相熟的女生在议论,说刚才有个特别漂亮的蓝发小学妹来女生宿舍找她,还送了东西。她们挤眉弄眼地猜测,八成又是那个缠着楠楠的徐三石学长,换了新花样托人送礼物来献殷勤。
江楠楠此刻心乱如麻,哪里听得进这些八卦,只当是耳旁风,勉强对同学笑了笑,便径直回到了宿舍。
刚推开宿舍门,早已等候多时的唐雅就蹦了过来,一脸八卦地拉住她:“楠楠!快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么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学妹?冰蓝色头发,眼睛跟会说话的宝石似的!她专门来找你,还给你送了东西!”
江楠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倦意:“小雅,别闹了。我今天……没认识什么漂亮新生。你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看错!”唐雅信誓旦旦,“她指名道姓找你,不是找别人!我猜啊,肯定是徐三石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漂亮小姑娘当说客,想软化你吧?哼,算他这次有点眼光,找的人还挺养眼。”
徐三石?江楠楠下意识地就想否认,那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但念头一转,她猛地抓住了唐雅话里的关键——“送了东西”?
她今天唯一拜托过,并且可能“送东西”来的,只有那个烤串的学弟!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火苗骤然窜起。她急忙抓住唐雅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雅!她送的东西呢?在哪里?”
唐雅被她的急切弄得一愣,指了指书桌:“喏,就那个小木盒子,我放你桌上了。怎么了楠楠?里面是什么啊?”
江楠楠几乎是扑到书桌前,一把抓起那个触手冰凉、材质特殊的小木盒。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无比的虔诚和紧张,轻轻掀开了一条缝隙。
仅仅是一瞬间!
一股精纯至极、带着永恒冰寒气息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能量波动,如同被压抑许久后终于找到出口,从那缝隙中逸散出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但江楠楠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气息……这气息与她曾在古籍上看到的、对玄冰髓芝的描述何其相似!虽然形态是粉末,但那本源的能量是做不了假的!
“是……是这个!真的是这个!”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与希望的泪水。
她“啪”地一声合上木盒,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母亲的性命。她转身对着一脸茫然的唐雅快速说道:“小雅,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宿舍,留下唐雅在原地目瞪口呆,挠着头不解地嘀咕:“那个小木盒里到底装了啥仙丹妙药?能让楠楠激动成这样?奇怪……”
江楠楠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母亲在史莱克城租住的简陋小屋。她按照记忆中某本古老医书的残页记载,小心翼翼地将那蔚蓝星芒的孢子粉末与其他几味辅药混合,凭借着魂力精准控制着火候,熬制成了一小碗散发着奇异寒香与生命波动的药液。
扶起气息奄奄、面色青紫的母亲,江楠楠颤抖着将药液一点点喂入其口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江楠楠紧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的脸。
终于,约莫半个时辰后,母亲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转为一种虚弱的苍白,但呼吸却明显变得平稳悠长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她那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江楠楠喜极而泣,扑到母亲床边。
母亲虚弱地抬起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也溢满了激动的泪水:“楠楠……我的孩子……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娘,您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江楠楠紧紧抱住母亲,感受着母亲身上重新焕发的生机,心中对那位神秘“学弟”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安抚母亲睡下后,江楠楠替母亲掖好被角,看着她平稳的睡颜,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随即,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她必须立刻去找到那位送药的人!当面郑重道谢!
她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沾了些药渍的衣服,匆匆离开了家,朝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快步走去。她记得,那位“学弟”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宿舍区附近摆摊。
***
而此刻的霍雨桐(已恢复女身),正心烦意乱地在宿舍区外围一个人迹罕至的小树林边踱步。
浴室里那尴尬至极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唐舞冬那张震惊到呆滞的脸清晰得让她脚趾抠地。这下好了,身份彻底暴露了!虽然唐舞冬看起来不像是多嘴的人,但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该怎么相处?解释?怎么解释?说自己女扮男装是为了方便?那冰凤凰武魂和极致之冰的属性又该如何掩饰?
她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重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与复仇大业无关却直接影响日常生活的麻烦。
就在她蹙着眉,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个带着急切和无比惊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学……学妹!终于找到你了!”
霍雨桐愕然回头,只见江楠楠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脸颊泛着红晕,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充满了激动与感激。
不等霍雨桐反应过来,江楠楠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语气急促而真诚:“学妹!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母亲……我母亲她服下你送的药之后,已经醒过来了!医生说情况稳定了!你救了我母亲的命!”
霍雨桐被她的激动情绪所感染,心中的烦闷暂时被冲淡了些许,她微微一笑,轻声道:“江学姐,不用这么客气,伯母能好转就好。”
“不!这恩情太大了!”江楠楠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生怕她跑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那玄冰髓芝……”
霍雨桐心中一动,立刻打断她,低声道:“学姐,此事还请保密。那药材的来历,以及我……都请学姐不要再对他人提起。”她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
江楠楠也是聪慧之人,立刻明白了霍雨桐的顾虑,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学妹你放心,我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她看着霍雨桐,越看越觉得这位学妹神秘不凡,不仅容貌绝丽,气质清冷脱俗,还能拿出如此罕见的救命灵药……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学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霍雨桐正要回答,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个粉蓝色的身影正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唐舞冬。
唐舞冬也恰好看到了这边,他的目光落在霍雨桐(女身)和紧紧拉着她手的江楠楠身上,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似乎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他很快收回目光,低着头,加快脚步走进了宿舍楼。
霍雨桐的心猛地一跳,刚刚平复些许的尴尬和心烦再次涌了上来。
江楠楠也注意到了唐舞冬,但她此刻满心都是对霍雨桐的感激,并未多想,只是继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霍雨桐。
霍雨桐暗暗叹了口气,对江楠楠道:“学姐,我叫霍雨桐。感谢的话真的不必再说,伯母刚醒,您还是多回去陪陪她吧。”
江楠楠却用力摇头:“不行!至少……至少让我请你吃顿饭,聊表心意!”
说着,她不由分说,拉着霍雨桐的手就往外走:“我知道学院外面有家店味道很好,我们边吃边聊!”
霍雨桐本想拒绝,但看着江楠楠那不容置疑的真诚和热情,再加上自己确实也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理清混乱的思绪,便半推半就地被她拉走了。
只是,在离开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男生宿舍楼。
和唐舞冬的“账”,看来是不得不算了。只是,该怎么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