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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镜像烙印与腐朽侵袭

  会议室内的喧嚣,与赞誉如同潮水般退去。

  郭阳婉拒了几位部门经理,略带讨好的晚餐邀请。

  只留下一句“分内之事,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跟进”,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带着小张和小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小李就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阳哥,太牛了!钱胖子那脸色,跟开了染坊一样,从红到白再到青,最后都快紫了!”

  小张也难掩激动,但更显沉稳。

  “阳哥,这次真是险中求胜。”

  小张并不知道,对于郭阳来说,钱股东的下场早已经注定,并没有什么险中求胜之说。

  郭阳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他看似在听取下属的汇报,实则大部分心神已经沉入脑海的“镜像世界之心”。

  “镜像天网”并未撤去。

  数面悬浮于他意识空间中的“镜眼”,正实时映照着关键节点的动静。

  一面镜眼中,失魂落魄的钱股东,被两名集团安保人员“请”出了大厦

  他回头望向写字楼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另一面镜眼中,前主管赵强在自己的工位上如坐针毡

  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让他几乎抬不起头。

  他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私人物品,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里走到了尽头。

  最重要的两面镜眼,则分别对准了“雅筑生活”的总经理办公室。

  以及……

  袁云端那辆驶离写字楼的豪华座驾。

  “雅筑生活”那边一片鸡飞狗跳。

  显然钱股东倒台的消息,已经传了过去。

  负责人正焦头烂额地打电话,语气惶恐,似乎在向更高层解释。

  而袁云端车内,则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袁云端靠在后座,脸上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手指摩挲着那块古老的怀表,表盖紧闭。

  开车的助理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查。”良久,袁云端薄唇轻启。

  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个郭阳,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资料,一点不漏。我要知道他背后到底站着谁,凭什么能拿到钱志明那么隐秘的证据。”

  “是,袁总。”助理连忙应声。

  袁云端闭上眼睛,指尖的摩挲却未停止

  仿佛只是在感受,怀表内部精密的机芯跳动。

  “竟然能察觉到我的窥探,还反过来精准地切断了联系,那是什么级别的法器?”

  郭阳,你绝不是普通的职场精英。

  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的?还是……

  和我一样,得到了‘恩赐’的幸运儿?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有意思。”

  苏婉清身边,终于出现了一个像点样的对手。

  不过,玩具终究是玩具,碾碎就好了。

  就在这时,袁云端似乎心有所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被无形之眼注视的感觉,虽然极其微弱,且一闪而逝……

  但却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加速。”他冷冷地对助理吩咐。

  同时,拇指下意识地按在了怀表的开关上,似乎随时准备打开。

  镜像世界中,郭阳的“镜眼”微微一颤。

  画面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他立刻切断了,针对袁云端车辆的持续窥探。

  “好敏锐的直觉……”郭阳心中凛然。

  “仅仅是隔着镜像世界的窥视,而且我已经如此小心,还是差点被他再次察觉。”

  那块怀表,果然有问题。

  似乎能增幅他的灵觉,或者……

  那本身就是一种超凡的探测装置。

  他意识到,对袁云端的监控,不能像对钱股东那样持续和直接。

  必须更加迂回,或者,需要开发出更隐蔽的能力。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是苏婉清的首席秘书打来的。

  “郭主管,苏总请您到总裁办公室一趟。”

  “好的,马上到。”郭阳收敛心神

  又对对小李小张吩咐道:“你们先把今天会议的资料整理归档……”

  “对了,尤其是钱股东那些违规操作的证据链,确保万无一失,后续的法律程序和人事变动,我们也要紧密跟进。”

  “明白,阳哥!”

  郭阳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多线操作”而略显凌乱的思绪和衣领,走向总裁办公室。

  他知道,苏婉清此刻找他,绝不仅仅是表扬那么简单。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苏婉清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窈窕。

  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迷人的光晕。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但看向郭阳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有欣赏,有疑虑,有探究,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郭阳,今天做得很好。”

  苏婉清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干净利落,超出了我的预期。”

  “苏总过奖,也是钱股东自己咎由自取。”郭阳保持着适当的谦逊。

  苏婉清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郭阳也坐。

  “我现在好奇的是,你怎么做到的?那些证据,连集团内部的审计部门都没能挖出来。”

  来了,核心问题。

  郭阳早已准备好说辞,他不能暴露镜像世界的秘密

  但可以给出一个,合乎逻辑且难以证伪的解释。

  “苏总,其实很大程度是运气。

  我接手部门后,梳理旧账时发现了几处不起眼的疑点。

  然后私下联系了一位,在网络安全领域很有能力的朋友,请他帮忙进行了深度数据挖掘。

  可能是钱股东觉得自己地位稳固,有些痕迹抹得并不干净。

  加上我那位朋友技术确实过硬,所以才侥幸找到了突破口。”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疑点是真的。

  但所谓的“黑客朋友”自然是子虚乌有。

  他将功劳推给一个不存在的技术高手,既能解释证据来源,又能避免自己显得过于神通广大而引起更深层次的怀疑。

  苏婉清静静地听着,纤细的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郭阳。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郭阳坦然面对她的目光,眼神清澈,没有一丝闪躲。

  他如今精神力强大,控制自身情绪和微表情易如反掌。

  几秒钟后,苏婉清微微颔首。

  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她暂时不打算深究。

  “你那位朋友,倒是个人才。

  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行动,我希望你能提前跟我通个气。

  毕竟涉及股东,风险不小。”

  “是,苏总,我明白。这次情况紧急,是我考虑不周。”

  郭阳从善如流。

  “下不为例。”

  苏婉清语气缓和了一些,随即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凝重。

  “钱志明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麻烦是‘雅筑生活’。

  尤其是他们莫名其妙搭上了袁家。

  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反击。”

  “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

  苏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郭阳,你现在是项目主管,也是我……

  重要的助力,要有所准备。”

  郭阳感受到她话语中的信任与托付,郑重地点点头。

  “苏总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离开总裁办公室,郭阳没有直接回自己部门。

  而是转而走向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

  这里安静无人,适合他进行一些思考和能力上的尝试。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意识再次沉入世界之心。

  与袁云端的初次间接交锋,让他迫切地感觉到需要提升实力的紧迫感。

  “一镜之力的‘镜眼’和基础操控,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但面对袁云端这种,疑似拥有超凡力量的存在,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尤其是隐蔽性……”

  郭阳回味着刚才,差点被袁云端察觉的感觉。

  “我现在需要更高级的应用。”

  他尝试着将精神力更精细地操控,不再是简单地形成一面“镜子”去映照。

  而是试图将一丝极细微的精神力,如同蛛丝般,附着在之前监控过的对象上。

  比如,正在收拾东西的赵强。

  这个过程比维持“镜眼”要困难得多,需要对精神力有极高的微操能力。

  他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精神力。

  通过世界之心与镜像世界的联系,将其悄无声息地投射出去。

  如同一个无形的印记,落在了赵强的衣角上。

  成功了!

  郭阳心中一喜。

  他立刻感觉到,自己与赵强之间建立了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联系。

  虽然无法像“镜眼”那样看到清晰画。

  但却能模糊地感知到,赵强的大致方位和情绪状态。

  比如:恐慌、怨恨、沮丧。

  “就叫它‘镜像烙印’吧。”

  郭阳为这个新开发的能力命了名。

  “虽然感知模糊,但胜在隐蔽,消耗也小得多。”

  毫无疑问,这适合长期标记和追踪。

  然而,就在他初步掌握“镜像烙印”,心中稍定之时……

  一股强烈的悸动,猛地从他心底升起。

  仿佛世界之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嗡——!

  一阵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声在脑海回荡。

  眼前的楼梯间景象瞬间扭曲、模糊,色彩迅速褪去

  熟悉的灰黄色调开始弥漫,这是被动被拉入镜像世界的征兆。

  但不是完全进入,而是一种介于现实与镜像之间的重叠状态!

  他还能看到现实楼梯间的轮廓

  但叠加其上的是冰冷,和死寂的镜像世界光影。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恶意的意志……

  如同无形的潮水,顺着刚才他窥探袁云端时,可能残留的极其细微的痕迹……

  或者是通过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轰然冲击而至。

  这意志充满了腐朽,与审判的气息。

  仿佛来自九幽之下,要将他这个“异数”彻底抹杀。

  “是袁云端?或者……是他怀表背后的力量?”

  郭阳闷哼一声,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刚刚因为开发“镜像烙印”,而消耗部分精神力的世界之心在疯狂运转。

  祂散发出清冷的光辉,勉力抵抗着这股恶意的侵蚀。

  现实世界中,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于催动世界之心,守护自身。

  这不再是商业对手的试探。

  而是超凡层面的,一次你死我活的初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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