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修心
说起来,历史上其实存在异能改变后维持原本人格的案例,而且由于改变后的异能十分契合这类人的心灵,他们实力提升极快,并都走到了最后一步。
但这类人的数量太少了,纵观星枢过往万年,迄今为止,也只有不到十人。
每朝每代都有顶尖组织或者世家大族试图复刻这类人,记在史书上数十万的案例,全部失败。
这类人算得上奇迹,是无法人为复刻的。
他们有专门的称呼,圣人。
除了心灵与异能发展不平衡的两种极端情况外,大部分人的情况还是两者发展较为平衡,即使一方稍有超出,也影响不大。
例如异能略微超出心灵,最多也就是平时更容易展露出偏向异能的行为态度,火系的暴躁,冰系的冷淡等。
而心灵略超过异能,就没什么特殊表现,或者说,对于异能者来说,这算是最好的情况了。
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修心何其不易,那些培养圣人的失败案例中,起码十分之九都败在这一步。
所有异能者都在追求心灵的高度高于异能,但真正能做到的寥寥无几。
这也是最初公会建立的原因,异能者们性格各异,再受到异能影响,没人管理的话,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个行走的灾难。
至于完美平衡,抱歉,没听说过。
书归正传。
在知道游澈异能为火焰的情况下,再去观察他的行动,很轻松便能知道他就是那极少数的心灵压过异能的存在。
到了游澈这个程度,能压住异能的心灵,即便天性愚笨,也不会轻易做出无脑的事。
换而言之,就算他天生冷漠,也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除非另有安排。
当然,这一点依旧无法说服白凛风,但已足以让她理解游澈出任务时的高死亡率。
白兰也不准备再说更多,说到底,语言是空洞的,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往后日子还长,白凛风与游澈接触的机会还多,不怕纠正不了。
“那他突然爆血是怎么回事?和他交手的感觉也不像是有伤在身,就像小姐你说的,我也不信他会不了解自己的身体。”
白凛风不再纠结其他,提出了自己最疑惑的一点。
对此白兰自然有所猜测,见白凛风追问,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这恐怕和我有关。”
白凛风不是蠢人,一旦牵扯到自家小姐,立刻又精明了三分,瞬间便理解了白兰的意思。
“辉光大学里的那处暗域?”
“应该没错了。”
“看来那处暗域有古怪,幸好小姐没有贸然接近,否则说不定会突生变故。”
白凛风从未低估过游澈的实力,今天的试探看似凶狠,实际招招留有余地,情况不对时可以随时变招。
所以她第一反应是那处暗域有古怪。
倒也不是她信不过自家小姐的判断,其实那会儿白兰小心观察暗域时,她就在一边守候,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异样,怎么能苛求对这方面一直接触甚少的小姐呢?
两人相视无言。
如果真是这样,不,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否则刚刚交手时的突然爆血,游澈不应该也愣了一下。
也就是说,两人在昨晚那个暗域的事情上,坑了他一把。
就算白兰对此了解不深,白凛风总还算是懂行的,能让一个拥有领域的异能者遍体鳞伤,即便伤口不深,这处暗域也绝非寻常。
除了少数异能和性格的原因,没人喜欢受伤,而异能者一旦拥有领域,面对没有领域的那些人将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只要不大意,一般不会受伤。
游澈是个谨慎到骨子里的,在与异种的战斗中,能不流血就不流血,恨不得像打蚊子一样一巴掌给对方拍死,完了立刻洗手消毒,不留下任何信息。
能让这样的人受伤,显然那片暗域是能威胁到领域期的异能者的。
当天晚上,白兰居所。
“小姐,你这是……?”
白凛风开门而入,便看到白兰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放下手中的东西进到厨房,洗了洗手,就要帮忙。
白兰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白色圆形果子,右手摸着一把薄如蝉翼的锋锐小刀,小心翼翼的在果子表皮上划过。
余光瞥见白凛风靠近,倒也没阻止,只是轻声开口道:
“今天他出了那么多血,我打算在饭团里加个白息果,给他补补。”
白凛风停下脚步,双手抱于胸前,靠在一边,撇撇嘴。
“明明是他对不起小姐在先,居然还要给他做早餐,原本那饭团里就放了不少好东西,现在再加个白息果……小姐你就惯着他吧。”
白兰闻言,抿着嘴,憋着笑,生怕手一抖坏了这颗白息果的剥皮过程。
白息果效果很多,促进气血恢复,温养体脉,补充灵力。
简单来说,回血回蓝,还会给你加个抗内伤和持续回血buff。
这种东西直接出也有效果,但处理的好的话,效果能翻几倍。
处理它也很简单,它的皮很薄,但会阻止果肉效果发挥,必须全部剥掉,同时不能伤到果肉,不然也会影响效果。
由于其效果很好,生长环境少,人工养殖的规模不大,数量稀少,导致这玩意很贵。
也就是白兰本身金贵,类似的玩意从小当水果吃,作为她的亲卫,白凛风见的也多,不然换外人看见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这么随意的在厨房处理白息果,只会觉得心痛,毕竟搞不好就失手了。
都是钱啊。
说是这么说,但白兰的手很稳,稳定了情绪后,一边控制小刀滑动,一边和白凛风搭话。
“倒也不至于说对不起我,他的生长环境就是那样,其实是我冒昧了。”
白凛风有些不满道:
“小姐主动接近他,分明是他的福分,哪有冒昧一说。”
这里我得解释一下,白凛风并非自认高人一等,这里只是单纯对白兰关心过度,再加上对游澈的戒备,所以才这么说的。
“什么福分,我只是人,又不是什么祥瑞。”
“我不觉得乌鸦那样的人会相信什么祥瑞。”
“凛风姐。”
“嗯?”
“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些奇怪?”
“他非常奇怪。”
白凛风毫不犹豫的表示认可。
白兰结束了手上的工作,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