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八十年代拍名著开始

第14章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那时广告行业尚处于萌芽阶段,尽管数年前央视已出现首支广告,但全年能见到的广告数量屈指可数,因此偌大京城仅存这么一间专业广告摄影棚。

  陆禹刚带着两位佳人踏入门槛,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

  这两位姑娘生得极美,仿佛从九霄云外降临人间的仙子。

  “哟,陆总好眼光啊!这是从哪儿寻来的两位仙女儿?”

  工作人员调侃道。

  陆禹笑着回应:“可别打歪主意,这俩都是我亲姐。待会儿拍摄时,可得把我姐拍得漂漂亮亮的!”

  “陆总放心,包您满意!”众人应和着。

  朱霖与宫雪环顾四周,这摄影棚的阵仗确实非同一般。陆禹拎着两盒香皂走来,道:“今儿个咱就拍这香皂的广告。”

  朱霖接过香皂,笑言:“万家乐香皂?这名字取得倒是喜庆得很。”

  “那可不,喜庆的名字才讨老百姓喜欢,买的人才多。”陆禹解释。

  宫雪望着蓝白相间的包装盒,问道:“为何不用红色?红色不是更显喜庆吗?”

  “我这香皂主打杀菌健康理念,蓝白配色能让消费者联想到干净整洁。”陆禹答道。

  陆禹递过剧本,解释道:“这广告简单得很,就拍朱霖你带着孩子洗手,抱怨孩子手脏洗不干净。这时宫雪你拿着香皂过来,把孩子手里的肥皂打掉,念广告词:万家乐香皂,有效杀灭真菌细菌病毒,给孩子一个健康的童年。”

  剧本拢共半页纸,每人两三句台词,两分钟就记熟了。陆禹作为老板兼最大金主,全程在旁监看拍摄。每个角度、每束灯光都要拍两三遍。那小孩也不知导演从哪儿找来的,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朱霖与宫雪各自换好服装,朱霖扮作典型年轻母亲,温婉可人;宫雪穿上白大褂,倒有几分俏皮护士的意味。这制服诱惑让陆禹有些心猿意马——赏美人确实是人生一大乐事。

  陆禹正看得入神,直到导演拍了拍他肩膀,才惊觉拍摄已结束。此时已过午后两点,陆禹招呼导演与其他工作人员去国贸三楼食堂用餐。他向来对员工大方,从不会亏待跟着他干活的人。

  至于朱霖和宫雪,陆禹自然另有安排。

  摄影棚内,众人开始收拾场地。

  朱霖面露倦色,道:“刚才费了不少精神,我想先歇会儿。”旁边的宫雪揉着太阳穴,附和道:“我现在也不太饿,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

  陆禹点头应下:“我先送你们去宾馆休息,晚些时候把饭送过去。等明天导演确认没问题,再送你们回剧组。”说罢,他驱车将两位姐姐送往不远处的红星宾馆。

  这当属京城最讲究的宾馆了,远非寻常招待所能比。

  房间宽敞豁亮,二十四小时都能用上热水。

  下午五点钟,陆禹端着两份简餐来敲房门,叮嘱她们早些歇息,明日或许要补拍镜头。

  暮色四合时,站在红星宾馆的窗边往外瞧,前门那排霓虹灯招牌亮得像撒了把碎钻,晃得人睁不开眼。

  朱霖望着这景象,忍不住轻叹:“才开放几年啊,京城竟已热闹成这幅模样?”

  拉上窗帘后,她静静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像塞了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隔壁的宫雪同样辗转难眠,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宾馆的大床软和得很,比剧组那硬邦邦的行军床强出不止一星半点。她原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哪承想躺下后反而更清醒了。

  宫雪坐起身,望着黑黢黢的屋子发了会儿呆,末了轻轻叹了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懂了《诗经·关雎》里的深意——求而不得,日夜思念;长夜漫漫,辗转难眠。

  以前在中海时,也有不少男同志追过她,可她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在她心里,未来的丈夫该是风度翩翩、高大潇洒且谈吐不凡的,只可惜现实中这样的男子实在难以寻觅。

  陆禹的出现却让她看到了希望——这次独自来京城,多半就是冲着他来的。可到了京城她才发现,陆禹身边还站着个朱霖。

  如果是旁的女孩,宫雪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朱霖不仅生得美,性格还活泼开朗,又是京城本地人,宫雪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这恼人的情思,可真磨人!”她钻进被窝,把头埋进枕头里,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烦心事都甩出去。

  此时隔壁的朱霖已经睡熟了,可梦里却尽是些光怪陆离的景象——她仿佛看见陆禹和宫雪手挽着手站在眼前,郎才女貌,好不亲昵,陆禹的手甚至搭在了宫雪腰上。

  她惊讶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陆禹一回头,脸上却写满了委屈:“好姐姐,我要成亲了,我爱她,她也爱我。”

  梦里的朱霖只觉心脏被只大手攥得生疼:“你不是说要当我男朋友吗?”

  “可那都是假的,我想做真的。好姐姐,我都说过多少回了,可你总不答应。”

  陆禹说着,身边的宫雪开口道:“朱霖,我和陆禹已经确定关系了,你以后别再来纠缠他了。”

  “可你比他大六岁呢,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才不怕呢,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

  宫雪拉起陆禹的手,“咱们走。”

  眼见两人越走越远,朱霖想喊却发不出声,喉咙像堵了团棉花似的。

  嗡的一声,梦里的一切景象突然消散,她猛地睁开了眼。

  朱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鬓角处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来这不过是场梦。

  朱霖紧按心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方才那幕光景,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切?若是梦,为何这心口绞痛得如此真实?

  漫长暗夜,此刻才刚掀开序幕。

  日月轮转间,晨光已悄然铺满楼宇。国贸四楼长宏贸易总经理室里,陆禹望着案头那台BP机,不禁摇头轻笑——这等几十年后便遭淘汰的玩意儿,如今倒成了香饽饽。

  生意越做越大,他实在亟需一部手机。可国内最早的手机得等到九十年代初,至少还得等十年。罢了,先将就用这英显BP机吧,连个汉字都读不顺畅。

  正叹着气,办公座机骤然响起。“喂?陈导,昨日拍摄的画面如何?”“都能用是吧?”“那说定了,下月十号前我必须拿到成片,广告得准时上线。”

  挂断电话,陆禹忍不住吹起口哨——一切顺利得超乎预期。既无需补拍广告,便该送两位美人回剧组了。

  他驱车至宾馆大厅,远远便见朱霖与宫雪相对而坐,两人皆垂眸不语,倒似两只慵懒的熊猫般挂着黑眼圈。“昨晚没睡好?”他拎着包子豆浆走近,“你们这眼圈重得都快赶上熊猫了。”

  宫雪打个哈欠:“许是认床的缘故。”朱霖揉着太阳穴轻声道:“我倒无妨,只是做了些乱糟糟的梦。”

  “梦见什么了?”陆禹随口一问。朱霖抬眼望着他,张了张嘴,终究化作一声叹息:“罢了,记不清了。”可她心里清楚,昨夜那梦清晰得如同真实发生过——心口的刺痛便是明证。

  陆禹坐在两位佳人中间,恰似一堵无形之墙,将她们的气息悄然隔开。他将包子递去:“先垫垫肚子,赶时间的话路上吃也行。”宫雪摇头:“你那车干净得很,别弄脏了。”陆禹笑出声:“车就是代步的,怎么方便怎么来,就算在车上吃卤煮也无妨。”

  看着他与宫雪有说有笑,朱霖心里又是一紧。

  车行途中,她几次欲言又止,终因宫雪坐在身后,未能倾诉衷肠。

  车子停在延庆观前,陆禹将宫雪送入小院。朱霖却拉住他:“我有话要说。”

  陆禹挑眉轻笑:“好姐姐,但说无妨。”

  朱霖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情绪起伏而微微颤动。

  陆禹瞥了眼,暗自忖度这规模倒颇为可观。她今晨便已打定主意——有些事,今日必须与他说个明白。

  其实她心里对他仍存着几分情意,可这心意到了嘴边却像被胶水黏住,怎么也吐不出来。

  话还未出口,朱霖的耳尖已红得能滴出血来。

  陆禹见状有些困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没发烧吧?“

  朱霖刚攒足勇气要开口,外头突然传来李成儒的大嗓门:“陆总!可算等到您了!杨导那边有急事找您!“

  话音未落,李成儒风风火火闯进来,正撞见陆禹的手停在朱霖额前,顿时僵在原地:“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朱霖吓得往后一缩,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到陆禹身后。陆禹迅速恢复镇定,整了整衣襟:“我们正说事儿呢,你说谁找我?“

  “杨导让您过去一趟。要是您忙着,我就说您没空。“

  “不妨事,前面带路吧。“

  望着两人走出小院,朱霖的脸色才渐渐恢复如常。她狠狠跺了跺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难道自己的心意,注定要这般坎坷?

  朱霖捂着脸跑进屋里,只留一室怅然。

  李成儒引着陆禹进了杨婕的小院,才发觉院中早聚了人。杨导坐在石桌旁,身旁坐着位银发老者,年纪瞧着比杨导还长些。还有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立在对面,眉眼间透着股子傲气。

  “杨导,我就把话撂这儿——我们团队是最佳人选!东瀛大师的手笔,保管让您的配乐满意!“

  陆禹听了半句便明白几分。李成儒早溜得没影,这种场合他可插不上话。

  杨导面露难色,见陆禹来了如见救星,忙起身介绍:“这位是《西游记》剧组制片人陆禹陆总。“

  陆禹颔首致意。杨导又指了指老者:“这位是徐镜清徐老师,我找来的配乐大师。“

  陆禹立刻肃然起敬,伸手道:“久仰徐老师大名!“徐镜清却暗自纳闷——自己何时这般有名了?怕是客套话吧。

  杨导转向对面:“这位是赵新贵先生,东瀛配乐团队的代理人。“

  陆禹瞥了眼赵新贵——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头发油光可鉴,眼底藏不住的傲慢。

  “陆总既然是生意人,该晓得我们京都电视台配乐团队的实力。“赵新贵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陆禹却看向杨婕,杨婕尴尬解释:“原想让徐老师做配乐,可台里与东瀛电视台交流,推荐了这个团队……我想着两边合作,共同创作。“

  话音未落,赵新贵便提高声调:“国际大奖得主岂能随便合作?真要得了奖,算谁的?“

  这话让杨婕和徐镜清都有些难堪,可碍于台里安排,二人不便多言。

  陆禹却不吃这套:“既然我是制片人,这事就由我定。配乐交给徐老师,我信他能交出完美答卷。“

  徐镜清闻言,眼中有光闪过。杨婕也松了口气——她本就更信任徐镜清,只是苦于找不到推辞的由头。

  陆禹底气足得很——前些日子刚与央视签了合同,他如今是《西游记》剧组名正言顺的制片人。海外版权也归他打理,哪需看人脸色?

  可赵新贵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陆总,您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杨婕的院落里,四人各怀心思。

  杨婕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徐镜清手指不自觉地敲着石桌,面上难掩激动之色;赵新贵猛地挺直腰背,瞳孔骤缩,满脸写着震惊;陆禹则斜靠在柱子上,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

  “我方才说得还不够明白?”陆禹突然拍案而起,指尖几乎戳到赵新贵鼻尖,“配乐之事非徐老师莫属,你们那劳什子团队趁早卷铺盖走人!”

  赵新贵脖子一梗,涨红着脸反驳:“荒唐!我们可是京都电视台御用配乐班底,连好莱坞导演都抢着合作!”

  “那你尽管去伺候那些大导演。”

  陆禹嗤笑一声,抬手拂开对方衣襟,“我这部戏,不稀罕!”

  赵新贵咬碎后槽牙,三角眼瞪得溜圆,恨不得用目光在陆禹身上戳出窟窿:“鼠目寸光!等这老头做出歪瓜裂枣的曲子,你这戏拍出来连野狗都不看!”

  话音未落,陆禹已捋起袖管,额角青筋暴起:“狗东西!给人当走狗还当出优越感了?信不信我一巴掌拍得你找不着北?”说着便揪住赵新贵衣领,吓得对方瞬间蜷成虾米。

  杨婕慌忙扯住陆禹衣角,声音发颤:“陆总息怒,千万莫冲动!”

  赵新贵缩着脖子硬撑,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可是东瀛籍!你敢动我试试?京都电视台不会放过你!”

  “管你什么籍!”

  陆禹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抵在墙上,“这儿是华国地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他逼近对方耳畔,嗓音陡然转寒,“要讲理就好好张嘴——哪句话听着刺耳,你这颗脑袋就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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