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落地时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雪清河踉跄着走上前，刚想扶他，却因牵动伤口闷哼一声，也跟着半跪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带着几分狼狈，却格外畅快。

　　“这下……是真死透了。”唐玉抹了把脸上的雪水，指尖触到脸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雪清河从纳戒里翻出最后一瓶疗伤药，倒出两颗塞进唐玉嘴里，又给自己服下一颗，才靠在冰岩上喘息：“休息一会儿，再赶路。”

　　唐玉点点头，看着雪清河苍白的脸色，心里不是滋味：“都怪我，刚才要是再快一点……”

　　“说什么傻话。”雪清河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能活着解决它，就是最好的结果。”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递过去，“擦擦脸，血糊着难受。”

　　唐玉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擦，却不小心蹭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雪清河看得好笑，伸手替他轻轻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歇息了一会儿，唐玉用绷带缠住了雪清河的手臂，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在这期间，唐玉趁着魂环快消散之际，赶忙跑到尸身旁边，收拾起虎身，趁机将魂环放入了系统空间。

　　“雪大哥，我们先找个山洞之类的地方，休整一段时间吧！”唐玉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向雪清河说道。

　　雪清河抬头望了望天色，铅灰色的云层正从天边压来，显然又有风雪要至。他点点头，扶着冰岩慢慢站起：“前面那片冰石林里应该有落脚的地方，我刚才瞥见有处凹洞，背风。”

　　唐玉连忙上前扶“他”，小心避开他受伤的手臂：“我来扶你走。”

　　雪清河没有推辞，任由他半扶半搀着往冰石林走去。两人的脚步都有些虚浮，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格外清晰，却没再像之前那样急着赶路，只是慢慢走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便足以明白彼此的意思。

　　冰石林里的冰柱形态各异，有的尖锐如剑，有的粗壮如塔，阳光透过冰棱折射出斑斓的光，倒像是一处天然的冰晶宫殿。唐玉眼尖，很快就看到了雪清河说的那处凹洞——位于一块巨大的冰岩背面，洞口被几株矮壮的冰苔遮掩着，确实隐蔽又背风。

　　“就是这儿了。”唐玉扶着雪清河在洞口坐下，自己则转身去清理洞内的积雪，又从纳戒里翻出仅剩的两块干燥兽皮铺在地上，“雪大哥，你先歇着，我去附近捡点枯枝，生堆火驱驱寒。”

　　雪清河拉住他的手腕，指腹触到他掌心的薄茧，轻声道：“别走远，这附近未必安全。”

　　“我知道，就在石林边缘转转。”唐玉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身钻进了冰石林的缝隙里。

　　没一会儿，他就抱着一小捆枯枝回来，枝干上还沾着未化的冰粒。他麻利地用打火石引燃，火苗“噼啪”窜起，很快就驱散了洞中的寒气，也映亮了两人疲惫却安心的脸庞。

　　唐玉挨着雪清河坐下，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看着跳跃的火苗发呆。雪清河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颊的伤口：“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唐玉咧嘴一笑，伤口被扯得微疼，却笑得灿烂，“倒是你，刚才明明伤的那么重，非要骗我说是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