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鬼灭:从绝望中归来

第17章 破碎者的终局预演

  灵魂碎裂的剧痛如同亿万冰针反复穿刺着意识的核心,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更深沉的钝痛和剥离感。时透朔蜷缩在冰冷的土地上,视线模糊地映照着不远处那具年轻刀匠的尸体,那张凝固着最后决绝表情的脸庞,像一枚烧红的烙印,烫在他的灵魂残片上。

  【又一个……因为靠近我……因为我没能……】

  自责与冰冷的破碎感交织,几乎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他甚至感觉不到肉体伤口的疼痛,只余下灵魂即将分崩离析、无数记忆碎片将要彻底失控四散的空茫恐惧。

  “朔!坚持住!”真菰带着哭腔的声音隐约传来,她想冲过来,却被玉壶分身射出的一道毒液弧线逼退。她自己也已经伤痕累累,粉色羽织沾满血污和尘土。

  “别管我……!杀了他……!”时透朔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却嘶哑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累赘,是战场上最脆弱的一环。玉壶随时可能将他作为突破口,或者用最残忍的方式在他面前虐杀同伴,来彻底击垮所有人的意志。

  战场中心,玉壶的本体在四人围攻下,终于显露出了狼狈。它的壶中艺术固然诡谲多变,毒液、怪鱼、水刃层出不穷,但在无一郎神出鬼没的霞光、蜜璃刚柔并济的恋刃、锖兔沉稳狠辣的水击以及真菰灵巧致命的补位下,它的防御圈被不断压缩。华丽的壶身上已经布满了刀痕,渗出发黑的血液。

  “可恶!可恶!你们这些不懂得欣赏的蛮夫!玷污了我的艺术!”玉壶发出刺耳的尖叫,脖颈处的莲花壶急促开合,喷出大股彩色毒雾,暂时逼退了最近的蜜璃和锖兔。

  它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瞬间锁定了远处倒地不起、灵魂波动极其不稳定的时透朔。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变数!如果不是你提前找出那只胆小的老鼠,如果不是你那讨厌的精神干扰……我的完美终幕艺术怎么会变成这样!”玉壶的怨恨倾泻而出,“我要把你……做成我最绝望、最扭曲的藏品!就在他们眼前!”

  话音未落,它不顾身后无一郎斩来的霞光在背上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猛地将手中两个壶口合并,对准了时透朔!

  “血鬼术·终幕·万象熔铸壶!”

  那合并的壶口骤然放大,产生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与灵魂!彩色的漩涡在壶口旋转,仿佛要将生灵的意识、记忆、情感全部剥离、熔铸成一幅永恒的恐怖画卷!

  时透朔感觉自己的灵魂残片被那股力量疯狂撕扯,本就濒临破碎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无数记忆画面不受控制地被抽离、投向那个彩色的漩涡——锖兔的死,真菰的死,炼狱的炎,猗窝座的拳,还有更多更多无名者的惨叫与绝望……

  “不……要……”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

  “朔——!!!”锖兔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向玉壶,试图打断这恐怖的血鬼术。真菰更是发出凄厉的尖叫,泪水模糊了视线,拼死突进。

  甘露寺蜜璃怒喝一声,恋刃暴涨,试图斩断那吸力的源头。时透无一郎的霞光也变得更加急骤锐利。

  但玉壶仿佛彻底疯狂,它硬扛着背后和侧面的攻击,将全部力量灌注于这一击,誓要先“解决”这个让它计划屡屡受挫的根源!

  时透朔的视野彻底被彩色漩涡占据,灵魂的碎裂声达到了顶点。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彻底吸入、分解、熔铸……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虚弱、却带着钢铁般顽固意志的声音,如同锈蚀的刀锋划破空气,从不远处响起:

  “鬼东西……别想……碰那个小子……”

  是钢铁冢萤!

  那个被毒触手穿胸、本该早已死去的老刀匠,竟然用最后一丝生命力,拄着他那柄沉重的锻锤,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脸色灰败如纸,但那双透过火男面具的眼睛,却燃烧着最后的不屈火焰。

  “老夫的村子……老夫的弟子(指那年轻刀匠)……还有这些斩鬼的小子们……”他每说一个字,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轮不到你来决定结局!!”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锻锤,朝着玉壶合并的壶口,用投掷锻造中最精钢的姿势,猛地掷了出去!

  那不是武器,只是一个铁匠灌注了毕生执念与最后生命的……锻造之击!

  锻锤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轨迹,没有光芒,没有呼吸法,只有最纯粹的、属于人类的“不甘”与“守护”意志!

  它没能击中玉壶的本体,却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那两个合并的壶口边缘!

  铛——!!!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钢铁与扭曲灵魂碰撞的巨响炸开!

  玉壶的血鬼术出现了极其短暂但致命的中断!合并的壶口剧烈震颤,彩色漩涡骤然扭曲、溃散!

  “什么?!蝼蚁也敢——!”玉壶又惊又怒,分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彻底融入霞光,仿佛化身为一片飘渺无定却又无处不在的云海,从玉壶因分神而露出的、极其微小的防御空隙中渗透而入,霞色的刀锋如同云中惊雷,直刺玉壶脖颈与莲花壶连接的最核心处!

  “恋之呼吸·贰之型·懊恼逡巡之恋!”

  甘露寺蜜璃的刀光后发先至,带着懊悔与更加炽烈的怒意,从另一角度斩向同一要害!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锖兔的斩击如同奔腾的江河,携着滔滔不绝之势,封锁玉壶所有退路!

  真菰没有出刀,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时透朔身前,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挡住了可能溅射而来的任何攻击余波,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时透朔逐渐失去焦距的脸上。

  噗嗤!噗嗤!咔嚓——!

  利刃切入血肉、斩断骨骼、击碎壶器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玉壶那张妖异的脸上,狂怒与惊愕的表情永远凝固了。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霞光和恋刃同时贯穿、又被水流般不绝的斩击彻底撕开的脖颈,看着那珍贵的莲花壶在锻锤的撞击和斩击的余波中碎裂……

  “我的……艺术……怎么会……”它的声音消失在喉咙里。

  上弦之伍·玉壶,躯体开始崩溃、消散。

  随着玉壶的死亡,它释放的所有血鬼术效果也迅速消失。毒雾散去,残留的怪鱼和水体化为黑烟。

  战场上,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结束了。

  刀匠村守住了。

  代价是:钢铁冢萤在用尽最后力气掷出锻锤后,已颓然倒地,气息全无。那位不知名的年轻刀匠,尸体渐渐冰冷。还有许多村民和隐成员,永远留在了这个清晨。

  时透朔感觉那撕扯灵魂的力量消失了,但灵魂破碎的剧痛和空虚却更加清晰地吞噬着他。他勉强转动眼珠,看到玉壶消散的地方,看到锖兔和蜜璃脱力地拄着刀喘息,看到无一郎沉默地收刀,脸上依旧是那种初醒的茫然与冰冷混杂的复杂表情。

  他看到真菰跪在他身边,肩膀颤抖,泪水不断滴落,想要触碰他却怕加重他的伤势。

  他看到,远处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来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冷?

  灵魂的裂痕在扩大,意识在沉沦。那些被玉壶术法搅动、又被强行压回的记忆碎片,此刻失去了束缚,开始更加疯狂地反噬。他分不清现在是何时,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无数张相似又不同的脸在重叠,无数场胜利与失败在交织……

  【存档点……刀匠村……之前……】

  【读取……可以重来……可以救……】

  【不……灵魂会……彻底……】

  混乱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

  “咳……咳咳!”他猛地咳出几口带着毒血的黑血,视线短暂地清晰了一瞬,对上了真菰通红的、满是泪水却依旧努力想给他希望的眼睛。

  还有……不远处,锖兔拖着中毒的身躯,一步步艰难地向他走来,面具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那张坚毅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守护。

  还有……炼狱先生还活着,未来……还有希望……

  一股微弱却顽强的暖意,从那破碎灵魂的最深处,艰难地渗透出来。

  他不能在这里崩溃。至少……不能在他们面前。

  用尽最后一点对“现实”的锚定力,他极其缓慢地、微不可查地,对着真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那口型,真菰看懂了:

  “别怕……我……暂时……死不了……”

  然后,他放任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乱,彻底淹没了自己。意识沉入深海,灵魂的碎片在黑暗中无声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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