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悲剧角色逆袭,终成武道人仙

第9章 青城寻仇反被挫

  恒山的雾总在辰时最浓,像被人揉碎的棉絮,漫过断魂崖的飞檐,浸得青石路发滑,连两侧的青松都裹上了一层素纱,枝桠间的晨露坠落在地,声音轻得像极了暗器破空。林平之握着剑的手稳如磐石,指节却因用力泛着青白——这是他在恒山的第十日,也是他将辟邪快招与恒山绵密防御融合的第七日。剑刃斜指地面,剑尖偶尔划过石缝,带起一点湿润的青苔,剑身上还留着昨日仪琳帮他打磨的痕迹,泛着温润的冷光。

  他的剑势已练至收发自如,展开时既能如仪琳所授的“流风回雪”般护得周身无隙,又能在瞬间爆发出“流星赶月”的迅疾,只是这“攻防一体”的剑路始终停留在练招阶段,从未沾过血。昨日与仪琳对练时,他虽能卸开她的短剑,却总在最后一寸收力——仪琳的剑是守,他的剑是攻,对练时的“点到为止”,终究练不出实战的狠厉。

  “今日练‘突袭中的防御衔接’,”林枫的意识如晨雾般沉静,透过林平之的双眼扫过断魂崖的山道,“这段路左临丈许石崖,右靠万丈沟壑,弯道连环,松枝垂地,正好模拟伏击场景。“记住,”林枫的意识如寒冰凝结,“实战的卸力,即为攻击!偷袭的瞬间,用剑弧引开反击,顺势直刺空门——快招为矛,绵密为盾,二者脱节,便是死路。”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的真气缓缓散开,如雾般漫向四肢百骸——这是仪琳教他的“绵息法”,也是他连日来打磨的核心。他身形一矮,隐入路边的松影中,粗布短打与青灰色的山石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剑柄上的旧布露在外面,那是他母亲生前为他缝的剑穗,如今只剩半截,磨得发亮。

  雾气漫过他的肩头,顺着发丝滑落,滴在睫毛上,视线因此变得朦胧。他盯着前方的弯道,耳中辨听着风穿过松枝的声音,等待林枫所说的“契机”。片刻后,一片松针被风吹落,恰好挡住他与假想敌之间的视线,林平之猛地窜出,长剑先划出一道半尺宽的圆弧——这是恒山剑法的“云起龙骧”,专门应对突发反击,随即借着圆弧的惯性,剑尖如流星般刺向身前的松树。

  剑刃穿透松皮的瞬间,竟未带动一片碎屑,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剑孔。林平之收剑时却微微皱眉,因为他清楚,方才的“反击”是假想的,若换成真人,对方的剑绝不会如此“配合”地撞进他的剑弧。“还是太顺了,”他低声自语,“没有杀意的剑,练不出实战的狠劲。”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身形隐入路边的松影中。雾气漫过他的肩头,粗布短打与青灰色的山石几乎融为一体。他盯着前方的弯道,将真气散成雾状,一半聚于剑尖,一半提前流转至手腕——这是仪琳指点的诀窍,也是他连日来打磨的核心。当一片松针被风吹落,恰好挡住视线的瞬间,他猛地窜出,长剑划出一道半圆弧,既卸去“敌人”的反击力道,又借着圆弧惯性刺向假想目标,剑刃穿透松针的瞬间,竟未带动一片碎屑。

  “很好,真气流转已无断点,但杀气不足。”林枫的赞许刚落下,远处山道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恒山弟子的轻缓步履,而是带着戾气的重踏,伴随着青城派特有的“青锋剑”剑鞘碰撞声,刺耳得像要割裂晨雾。

  “林平之那小贼定藏在恒山!”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咬牙切齿的恨意透过雾气传过来,“福威镖局满门的血债,今日必让他偿!余掌门说了,抓活的要逼出辟邪剑谱,死的……就把脑袋砍下来挂在青城山门!”

  话音未落,又有一人阴恻恻地接话:“恒山的秃尼敢护着他?咱们就说是‘清理门户’,岳不群那伪君子最讲‘规矩’,绝不敢插手!侯师兄,你说那小贼会不会吓得躲在哪个佛堂里哭?”

  “哼,他爹林震南就是个软骨头,儿子也好不到哪去!”被称作“侯师兄”的人声音嚣张,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等抓住他,先废了他的手,看他还怎么练剑!”

  林平之的身体骤然绷紧!“青城派”三字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脑海!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惨状、福威镖局冲天的火光,不受控制地炸开!

  “冲出去!我要杀了他们!”林平之的意识在嘶吼,身体已经做出了前冲的姿态,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刺破雾气。

  “站住!”林枫的意识如冰锥般刺醒他,死死按住他的动作,“冲动是死路!这里是恒山范围,他们不敢公然放火烧山,但三人联手,你的新剑路尚未经实战检验,硬拼必败!侯人英是青城三代弟子中的好手,一手‘苍松迎客’已练至七成,洪人雄的‘青蛇吐信’阴毒刁钻,于人豪虽弱,却擅长偷袭,你以一敌三,若被他们缠住,就是死路一条!”

  “可他们杀了我全家!”林平之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混着雾气滑落,“我忍了这么久,从福州逃到华山,再躲到恒山,连爹娘的坟都不敢去上,难道还要躲?”他的真气越发滞涩,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我练剑就是为了报仇,现在仇人送上门来,我不能躲!”

  “不是躲,是‘借势’!”林枫的意识冰冷如铁,“此地险要,正是天赐的伏击点。用他们的命,验你的剑,告慰亡灵,积你薪火——你的剑,岂能死在乱战之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道青色身影终于出现在弯道口,晨雾将他们的轮廓拉得模糊,却挡不住那股嚣张的戾气。为首的侯人英身材高大,腰间青锋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脸上带着一道刀疤,那是当年与魔教妖人打斗时留下的,此刻却成了他“耀武扬威”的资本。他身后的洪人雄缩着脖子,眼神阴鸷,手里拿着一张画有林平之样貌的海捕文书,正对着周围的山石比对;于人豪则东张西望,手里握着一把短匕,显然在提防偷袭。

  “恒山的秃尼真是麻烦,”侯人英啐了一口,脚下的碎石溅起,“明明看到那小贼的踪迹,却拦着不让搜,等回去告诉余掌门,定要拆了她们的悬空寺!”

  “侯师兄说得是,”洪人雄谄媚地笑道,“不过那小贼也真够胆小的,听说他在华山拜了岳不群为师,却连师门都不敢回,只会躲在女人堆里当缩头乌龟。”

  “等抓住他,先废了他的武功,再让他尝尝‘抽魂钉’的滋味,”于人豪舔了舔嘴唇,眼神猥琐,“听说福威镖局的少夫人长得不错,这小贼……”

  “住口!”林平之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真气在丹田内炸开,若非林枫死死按住,他早已冲了出去。

  “沉气!”林枫的声音带着穿透力,“他们刚经过恒山山门,被迎客弟子拦了半个时辰,警惕性已降低;侯人英走在最前,他的青锋剑惯用‘苍松迎客’起手,反击时会先劈后刺,手腕转动的幅度极大,这是他的破绽;你伏击时先攻他持剑的右手,用恒山剑弧引开他的劈势,再刺他肋下——那里是青城剑法的防御盲区,他穿的护心镜只护前胸,肋下是空门。”

  林枫的意识帮他拆解侯人英的步态:“左脚重、右脚轻,是青城派的‘踏山步’,下一步会踩在那块青石板上,此时他重心在前,后脚虚浮,正是偷袭良机。记住,出手要快,要狠,一剑封喉,不能给他们合围的机会。”

  林平之依言将真气重新散成雾状,身形往松影深处又缩了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雾气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滴在剑刃上,泛起一层冷润的光。他盯着侯人英的脚步,听着对方侮辱自己家人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心上,可他的手却越来越稳——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冲动,就是对爹娘最大的不孝。

  侯人英的左脚果然踏上了那块青石板,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全压在前腿上。就是现在!林平之如猎豹般窜出,雾气被他的动作带起,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既挡住了洪人雄和于人豪的视线,又为自己的偷袭做了掩护。他的长剑没有直接刺向侯人英,而是先划出一道半尺宽的圆弧——这是恒山剑法的“云起龙骧”,专门应对突发反击。

  果然,侯人英虽惊不乱,常年的实战经验让他下意识地劈出“苍松迎客”,青锋剑带着风声砍向林平之的头顶,剑势刚猛,正是他最擅长的招式。可他没想到,林平之的剑弧早已等在那里,两剑相撞的瞬间,不是硬拼,而是林平之的剑刃贴着他的剑脊轻轻一带。

  “叮”的一声轻响,侯人英只觉一股绵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剑脊传来,手腕竟微微发麻,青锋剑的劈势被带偏半寸,原本攻向头顶的剑,硬生生转向了左侧。这一下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肋下的空门彻底暴露在林平之的剑尖下。

  “不可能!”侯人英的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林平之的剑势借着卸力的惯性,早已如流星般刺出,剑尖精准地指向他的肋下,那里没有护心镜的保护,只有一层薄薄的衣甲。

  当侯人英的左脚刚踏上那块青石板,身体微微前倾的瞬间,林平之如猎豹般窜出。雾气被他的动作带起,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长剑先划出一道半尺宽的圆弧——这是恒山剑法的“云起龙骧”,专门应对突发反击。果然,侯人英虽惊不乱,青锋剑下意识地劈出“苍松迎客”,却正好撞在林平之的剑弧上。

  “叮”的一声轻响,侯人英只觉一股绵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剑脊传来,手腕竟微微发麻,青锋剑的劈势被带偏半寸。他刚要调整姿势,就见林平之的剑势突然变向,借着圆弧卸力的惯性,剑尖如流星般刺出,精准地指向他的肋下——那里果然空门大开,连护心镜都未护住。

  剑刃穿透衣甲的声音轻得像撕绸布,侯人英低头看着露出体外的剑尖,剑尖上还沾着他的血,滚烫的液体顺着剑刃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没看清那剑是如何突破他防御的——明明是他先劈出的剑,怎么会被对方借势反杀?

  这一击干净利落,林平之自己都愣了半秒。他原本以为首次实战会生疏,会手抖,会犹豫,却没想到“攻防一体”的剑路竟如此顺畅——偷袭时的迅疾没有削弱防御,卸力的同时已完成反击,比单独练剑时更显威力,尤其是剑尖刺入肉体的触感,虽让他胃里翻涌,却也让他的眼神越发坚定。

  一道电光刺破迷雾!林枫的意识剧震!“原来如此!绵密防御在伏击中的真意,并非格挡,而是引导——引导敌人的力道,化为己用,为快招铺就绝杀之路!此乃练招万万体会不到的实战精髓!”

  洪人雄和于人豪的惊呼拉回了他的思绪。两人见侯人英被杀,先是惊得僵在原地,随即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同时拔出青锋剑,一左一右攻来。“小贼敢杀我青城弟子!纳命来!”洪人雄的剑势刚猛,直劈林平之的头顶,剑风带着寒气,比侯人英的“苍松迎客”更显阴狠;于人豪则绕到侧面,剑走刁钻,刺向他的膝盖,剑刃上还涂着淡绿色的毒液——这是青城派的“碧磷毒”,见血封喉。

  “退到石崖边!用松枝挡着侧面!”林枫的指令极快,“洪人雄的剑刚猛但笨重,于人豪的剑刁钻但无力,先解决侧面的于人豪,他的毒剑是隐患!记住,用‘流风回雪’的剑弧护着下盘,再借势反击!”

  林平之脚下踏雪步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向左侧石崖,恰好避开洪人雄的劈砍。他的后背靠在冰冷的崖壁上,右侧的空门被垂下来的松枝挡住,于人豪的毒剑刚刺到半途,就被松枝缠住了剑刃,动作迟滞了半秒——这半秒,就是死路。

  “退到石崖边!”林枫的指令极快,“利用地形限制他们的合围,先解决侧面的于人豪,他的剑法最软。”

  林平之的长剑已转了过来,剑刃贴着于人豪的剑脊轻轻一带——又是恒山的卸力技巧,只是这次更快,几乎在转身的同时就完成了。于人豪只觉手臂一麻,毒剑的势道不由自主地偏向上方,刺进了松枝里,拔不出来。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想要弃剑后退,却见林平之的剑尖已借着卸力的惯性,刺向他的肋下。

  “噗”的一声闷响,剑尖穿透衣甲的声音比杀侯人英时更清晰,因为林平之没有留力。于人豪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伤口翻滚,毒剑脱手飞出,坠入旁边的沟壑,绿色的毒液溅在石路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的脸很快变得青黑,显然是毒血攻心,但林平之没有丝毫同情——这就是青城派的弟子,杀人时用毒,求饶时却比谁都快。

  “第二个!”林平之低吼一声,收剑的同时,用脚踢向崖壁上那块松动的石块。石块“轰隆”一声落下,正好堵在弯道口,将洪人雄的退路彻底封死。现在,山道上只剩下他和洪人雄两人,一人站在石崖边,一人被堵在弯道里,中间隔着侯人英的尸体和漫开的鲜血。

  林平之没有丝毫犹豫,借着卸力的惯性,剑尖直刺于人豪的肋下,动作比杀侯人英时更迅疾,因为他已彻底掌握了“引而不滞”的诀窍。“噗”的一声闷响,于人豪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伤口翻滚,长剑脱手飞出,坠入旁边的沟壑。

  洪人雄吓得脸色惨白,双腿都在发抖。他是亲眼看着侯人英和于人豪被杀的,侯人英的武功比他高,却被林平之借势反杀;于人豪的毒剑够刁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林平之的剑法太诡异了,快得像闪电,又能在中途变向卸力,完全超出了青城剑法的防御逻辑,根本不是传闻中只会蛮力快剑的小子——那剑路,既有着辟邪剑谱的迅疾,又有着恒山剑法的绵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竟被他融合得毫无破绽。

  “你……你别过来!”洪人雄的剑势慢了半拍,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雾气越来越浓,松枝在风中摇曳,仿佛暗处还有埋伏,侯人英圆睁的双眼和于人豪青黑的脸,更让他心头发寒。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后退,踩在侯人英的尸体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真气因此变得紊乱。

  “他已乱了,气散了,攻他下盘。”林枫的意识捕捉到洪人雄脚步的虚浮,“他的‘踏山步’已乱,重心全在右脚,用‘流星赶月’的变招,先劈他膝盖,再转剑刺他手腕——他的剑是用右手握的,只要废了他的手,就没威胁了。”

  “他已乱了,攻他下盘。”林枫的意识捕捉到洪人雄脚步的虚浮,“用‘流星赶月’的变招,先劈他膝盖,再转剑刺他手腕。”

  林平之身形一晃,长剑如电般劈出,目标正是洪人雄的膝盖。洪人雄慌忙提剑格挡,却没料到林平之的剑势中途突然转向——不是硬劈,而是借着劈砍的惯性划出一道小圆弧,避开他的剑刃,同时手腕翻转,剑尖直刺他握剑的手腕。这一剑又快又刁,完全超出了青城剑法的防御逻辑,就像一条毒蛇,绕开盾牌,咬向最脆弱的地方。

  “啊——!”洪人雄惊呼一声,想要缩手已来不及,手腕被剑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而出,青锋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抱着流血的手腕,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林平之一步步走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平之的剑停在他的头顶,剑尖上的血滴落在他的脸上,滚烫的温度让洪人雄打了个寒颤。林平之的眼底翻涌着恨意,杀了他,就能为爹娘报一点仇,就能让青城派知道,福威镖局的后人不是好欺负的。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就要刺下去。

  “等等。”林枫的意识按住他的手,“杀了他,青城派只会派更多人来,恒山也会被卷入纷争。你看他的样子,已经吓破了胆,留着他,让他回去给余沧海带话,比杀了他更有用——既报了仇,又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还能让你的剑名传出去,这才是‘积薪火’的道理。”

  “饶命!林少侠饶命!”洪人雄抱着流血的手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不该来寻仇,求你看在恒山的面子上,放我一条生路!”

  林平之的剑停在半空,眼底的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林枫带来的通透——他想起了仪琳的叮嘱,想起了静虚师太的关照,若真在恒山杀了三名青城弟子,余沧海必定会借着“清理门户”的名义,带着青城派弟子打上恒山,到时候只会连累这些真心待他的人。他收剑而立,声音冷得像崖边的风:“滚回青城,告诉余沧海,福威镖局的债,我林平之会亲自去讨,若再敢派人来恒山撒野,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我会拆了他的青城山门,让他为我爹娘陪葬!”

  “是!是!我一定带到!”洪人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奄奄一息的于人豪,拖着侯人英的尸体,狼狈地往山下逃去,连掉在地上的青锋剑都不敢捡。他的脚步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坠入沟壑,哭喊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雾中,只留下山道上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

  洪人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奄奄一息的于人豪,拖着侯人英的尸体,狼狈地往山下逃去,连掉在地上的青锋剑都不敢捡。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中,只留下山道上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

  林平之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却没有丝毫脱力感,反而觉得丹田内的真气更加充盈、流转更顺畅——实战的杀戮,竟让他的真气突破了之前的滞涩,“绵息法”的运用越发纯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剑刃上只沾了一点血迹,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锋芒,剑柄上母亲缝的旧布被血浸湿,贴在掌心,温暖得像母亲的手。

  他想起了父亲教他练剑时说的话:“剑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但若有人害了我们的家人,就要用剑讨回来。”现在,他做到了,用自己的剑,为家人报了一点仇,还没有连累旁人。林平之的眼泪再次滑落,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释然。

  “嗡——”意识深处的武道薪火突然亮了几分,温暖的光晕蔓延至四肢百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一股灼热的明悟感席卷周身!林平之清晰地感到,历经生死搏杀,“攻防一体”的剑路已深深烙印于本能!意识深处,那簇武道薪火随之蓬勃燃烧,壮大凝实!

  林枫的意识也沉浸在这份突破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道境又进了一步——从“练招悟理”到“实战悟道”,这是质的飞跃。之前融合恒山剑法和辟邪快招时,他只知道“攻防一体”的表象,直到这次伏击,才真正悟到“借势”的本质:借地形之势,借敌人之力,借环境之威,这才是武道的最高境界。

  “我们的剑路,已在实战中站稳脚跟。”林枫的意识带着释然,“侯人英的死、洪人雄的伤,都证明‘快招+绵密防御’的逻辑可行,更重要的是,你学会了‘用势而非用力’——借恒山的地形之势,借敌人的慌乱之势,这比单纯的剑招更重要。”

  就在这时,山道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是洪人雄的狼狈逃窜,而是恒山弟子特有的轻缓步履。几名恒山弟子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负责后山巡逻的静虚师太,她的身后还跟着仪琳,小姑娘脸色发白,显然是听到消息后担心地赶过来的。

  “林少侠!你没事吧?”仪琳的声音带着哭腔,快步跑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掌心的伤口和剑上的血迹,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听巡逻的师姐说青城派的人闯进来了,吓死我了,你有没有受伤?”

  静虚师太则走到山道中央,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剑鞘,脸色微变,却没责怪,只是问道:“林少侠,方才听到打斗声,可是青城派的人来了?他们……”

  林平之摇头,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说明,隐去了自己的杀意,只说青城派弟子上门寻仇,他被迫反击。静虚师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青城派近年越发跋扈,仗着余沧海的武功,在江湖上横行霸道,连我恒山的地界都敢闯,少侠挫败他们,也是替恒山立了一功。”她看向林平之的剑,眼神里带着好奇,“只是你那剑招太过奇特,我方才在远处看到,快得像闪电,又能在中途变向卸力,剑弧绕着敌人的剑转,明明是偷袭,却像占了先机,我们几名弟子都以为是新的剑法流派。”

  林平之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松影里,还藏着几名恒山弟子,他们是负责后山警戒的,刚才一直没敢出来,此刻正探头探脑地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敬佩。“那剑路……快如闪电,又带着雾的绵密,像流萤穿雾,捉摸不定。”一名弟子喃喃道。

  “雾中流萤剑?”仪琳眼睛一亮,“这个名字,很配林师兄的剑。”

  “雾里流萤剑?”另一名弟子喃喃自语,眼睛一亮,“这个名字好!又快又灵,还带着我们恒山剑法的影子,配林少侠的剑正好!”

  仪琳也点点头,认真地说:“林师兄的剑路既有快剑的锋芒,又有绵密的防御,就像流萤在雾里飞,看着柔和,却能穿透雾气,很适合这个名字。”

  “雾中流萤剑?”另一名弟子喃喃自语,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切。

  林枫的意识微微一笑——他知道,林平之的剑路已开始在恒山传播,“雾中流萤剑”这个名字,会随着洪人雄的回归和恒山弟子的议论,传到青城,传到华山,传到整个江湖。这或许会引来余沧海的疯狂报复,但也会带来新的机缘——岳不群若是听到这个名字,听到这融合了恒山与华山(辟邪)的剑路,必定会对林平之更加关注,这正是偷学紫霞功的好机会。而青城派经此一挫,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也给了他们打磨剑路、积累真气的时间。

  “多谢师太,多谢各位师姐。”林平之拱手道谢,“此事惊扰了恒山清修,还请恕罪。我已让洪人雄带话给余沧海,料他们不敢再来滋扰。”

  “静虚师太,”林平之拱手道,“此事惊扰了恒山清修,还请恕罪。我已让洪人雄带话给余沧海,料他们不敢再来滋扰。”

  “少侠不必自责。”静虚师太摆摆手,“恒山虽以慈悲为怀,却也不是任人欺凌之地。你那剑路虽凌厉,却有分寸,饶了洪人雄一命,也给恒山留了余地。若后续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我。”她说完,便让弟子清理山道上的血迹,自己则带着药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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