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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暗袭裂山:借乱窥劲悟刚柔

  衡阳城东的密林风色沉郁,枯叶被晨露浸得发沉,踩在脚下只发出闷响。林平之跟着令狐冲、岳灵珊往费彬追击的方向探查,丹田内的气旋刚运转半周天,就猛地一滞——昨日从曲洋琴音中悟得的“共振相克”法门,在清晨的湿冷空气里竟生出滞涩感,刚要顺着经脉上行,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连带着辟邪步法都比平日慢了半拍,脚下的落叶发出一声不该有的轻响。

  “怎么了?”岳灵珊回头,红头绳在林间微光里晃了晃,小手下意识按住剑柄,“你的脚步重了,是不是昨晚没歇好?”她身后的令狐冲也停下脚步,蓝布道袍的下摆沾了片草叶,长剑未出鞘却已带出几分凌厉气意:“这林子不对劲,湿气重得邪门,气劲流转都受影响。”

  林平之默不作声运力冲关,丹田气旋越转越快,淡金色的紫霞真气撞向滞涩处,却只换来一阵经脉刺痛。他指尖沁出冷汗,这才惊觉昨日的顿悟不过是皮毛——共振法门需借外力引动,如今脱离了琴音共鸣,独自运转竟连基础的内息顺畅都做不到。

  “别硬冲。”林枫的意识在识海轻响,指尖凝气划出一道淡金色轨迹,将林平之躁动的真气轻轻按住,“紫霞功属阴柔内息,遇湿则滞;你刚融了回风落雁剑的灵动,却没吃透‘借势’的本质,硬用刚劲冲关只会伤经脉。”识海中央的武道薪火静静燃烧,火焰外围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芒,那是昨日吸收琴音共振感悟后新增的色泽,“感受脚下的落叶,让真气顺着露水的微凉流转,别对抗湿气,要借它稳劲。”

  林平之依言放松心神,将内息从“刚冲”转为“缓渗”,果然,淡金色真气顺着经脉中若有若无的凉意蔓延,滞涩感渐渐消散。他刚松口气,就被令狐冲猛地按回巨石后:“噤声!有人过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晨露,数十名黑衣弟子簇拥着一道魁梧身影出现在山谷入口。领头人肩宽背厚,豹头环眼,络腮胡上挂着的草叶随呼吸颤动,腰间铁牌“裂山”二字在斑驳日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林枫昨夜推演时提到的嵩山豹头堂主雷霸天。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似微微下沉,刚猛的气劲像无形的巨石压向山谷,连林间的风都滞涩了几分。

  “是嵩山派的裂山拳雷霸天。”林枫的意识在识海凝眸细察,指尖气劲勾勒出雷霸天的内息脉络,武道薪火的光晕随轨迹明暗变化,“他的内息从丹田直灌任督二脉,却在‘命门’‘大椎’两穴刻意留滞,就像拉满的弓弦,这是‘刚劲蓄势’的法门。你看他的拳头,指节泛青却不紧绷,说明气劲已渗入骨缝,比费彬的霜气更难卸——这是纯刚路数的极致,也是破绽所在。”

  林平之顺着指引望去,果然见雷霸天抬手时,后腰微微一沉,命门穴处鼓起一道淡青色气痕,随即才一拳砸向空地。拳风未到,地面已被震出浅坑,散落的碎石竟被气劲碾成粉末。他下意识运转刚领悟的“借湿稳劲”法门,却发现丹田真气又开始躁动——雷霸天的势场太过霸道,竟能干扰他人的内息流转。

  “刘正风!曲洋!”雷霸天的吼声震得树梢落露,“费香主已封死城南密道,今日你们这对正邪奸徒,要么自废武功随我回嵩山领罪,要么……”他猛地挥拳指向包围圈中央,“让你全家老小都葬在这衡阳密林!”

  包围圈里的景象触目惊心。刘正风拄着断剑半跪在地,左肩伤口渗血凝成黑痂,显然是中了费彬的霜气;曲洋将断弦古琴横在胸前,琴身裂纹里还嵌着嵩山弟子的刀屑,曲非烟握着银索金铃护在两人身侧,小脸煞白却眼神倔强,银索上的铃铛被气劲震得嗡嗡作响,却始终没发出声响——她知道此刻任何异动都可能引来杀招。

  “狗贼休狂!”曲洋突然屈指弹向琴弦,仅剩的两根弦发出嘶哑却凌厉的声响,淡青色气劲如细针般射向雷霸天的面门。雷霸天嗤笑一声,左掌轻抬,刚劲如墙般撞散气劲,琴音瞬间变调:“魔教妖人,就这点能耐?当年你师父曲青松,也接不住我三记裂山拳!”

  “不好。”林枫的意识突然收紧,指尖气劲在识海划出警示圈,“雷霸天的气劲扫过来了,他在探查周围的窥探者。岳不群让我们‘探查’而非‘插手’,可雷霸天一旦解决刘正风,定会追究‘旁观之罪’——咱们三个落在最后,又是华山派里最不起眼的,他肯定先拿我们立威。”

  林平之只觉一股沉猛气劲擦着巨石掠过,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侧头看向令狐冲,大师兄已按捺不住,长剑出鞘半寸,蓝布道袍下的肌肉紧绷,显然是想冲出去;岳灵珊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红头绳勒得指节发白,呼吸都带着颤抖——这正是林枫最担心的局面:令狐冲的侠义心会把三人拖进死局。

  “必须打乱他的部署。”林枫的意识语速极快,武道薪火的光晕突然聚焦在雷霸天的左肩,“雷霸天是现场指挥,他的‘裂山拳’需气劲连贯,肩井穴是他内息从躯干转往手臂的枢纽。你去偷袭他的肩井穴,不用伤人,只要打断他的气劲流转,嵩山弟子群龙无首就会混乱,我们正好趁机脱身。”

  “偷袭?”林平之在心里迟疑,“他周身气劲比铁墙还硬,我靠近三步就会被察觉。而且我的真气刚稳下来,根本撑不住辟邪步法的极速运转。”他试着催动内息,刚到肩颈就又滞了一下——昨日融合的“节节递劲”,在雷霸天的势场压迫下竟又失效了。

  “这就是你的瓶颈。”林枫的意识指尖点在林平之的气海穴投影上,“你只学了‘递劲’的形,没悟到‘借势’的神。紫霞功的柔、回风落雁剑的灵,都要借着外力运转,而不是硬靠自身真气。你看雷霸天,他的刚劲看似靠自己,实则踩着地面的反震力——这就是‘借势’。”

  他话锋一转,指向山谷中央:“等曲洋的琴音再高些。雷霸天的气海穴是他的命门,每次琴音刺向他的耳膜,他都会下意识用内息护住气海,这时肩井穴的气劲就会虚浮——那是他的破绽,也是你的机会。”

  话音未落,山谷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金石交鸣般的琴音。曲洋将最后一丝内息灌进琴弦,断弦竟被气劲震得嗡嗡作响,音波如利刃般直刺雷霸天的耳鼓。雷霸天怒吼一声,右拳猛地砸向虚空,刚劲与音波碰撞发出轰隆巨响,曲洋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却在后退时又猛地拨弦——琴音陡然拔高,像针一样扎向雷霸天的气海穴。

  “就是现在!”林枫的意识低喝,指尖气劲点向林平之的涌泉穴,“借地面的震劲起身,用辟邪步法时别想着‘快’,要想着‘顺’,顺着雷霸天拳风的轨迹绕过去!剑鞘点穴,气劲凝而不发,只打断他的内息,别暴露实力!”

  林平之不再犹豫,借着琴音与拳风碰撞的震劲,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巨石后。他刻意将内息压至丹田深处,只留一丝顺着地面的震颤流转,辟邪步法踏得轻如落叶——以往他总追求“快到极致”,此刻却学着“顺劲而行”,雷霸天拳风掀起的气流竟成了他的掩护,身影在气劲漩涡中穿梭,如鱼得水。

  距离雷霸天还有两丈时,林平之借着一棵古松的树干翻身跃起。他终于看清了雷霸天内息的完整轨迹:淡青色真气从气海穴涌出,顺着督脉直上,在命门穴微微一滞蓄力,经大椎穴时与肩颈气劲交汇,最后如洪水般灌入肩井穴,再顺着手臂经脉涌向拳锋。而此刻,琴音正震得他气海穴真气紊乱,肩井穴的气劲竟出现了刹那的“空转”——没有真气接续,全靠之前的惯性运转。

  “原来刚劲也需连贯,断了接续就成了空壳。”林枫的意识在识海骤然顿悟,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悬停在识海半空,“紫霞功是‘柔劲连绵’,裂山拳是‘刚劲顿挫’,本质都是‘气劲流转的节奏’——我之前竟执着于‘刚柔对立’,忘了‘节奏才是核心’!”

  这顿悟如闪电划破迷雾,林枫瞬间想通了之前融合紫霞功与回风落雁剑的瓶颈——不是刚柔无法兼容,是他没找到两者的共通节奏。他下意识引导林平之调整内息,将“紫霞的柔缓”融入“递劲的顿挫”:“气劲别直刺,顺着他肩井穴的空转轨迹旋进去,像钻头一样,既不硬碰,又能搅乱他的真气!”

  林平之落地的瞬间,流云剑鞘已精准点向雷霸天的肩井穴。他将内息凝成一缕,顺着剑鞘旋入对方穴位——没有刚猛冲击,只有一道柔劲在雷霸天的经脉里轻轻一转。

  “嗯?”雷霸天突然闷哼一声,正涌向拳锋的刚劲瞬间溃散,右拳的淡青色光芒骤然黯淡。他能感觉到一股阴柔气劲钻进肩井穴,像泥鳅一样搅乱了他的真气流转,原本连贯的“蓄势—爆发”节奏被彻底打断。他猛地转身,豹眼圆睁如怒狮:“哪个鼠辈偷袭?!”

  刚猛气劲如狂风般炸开,周围的嵩山弟子被震得东倒西歪,包围圈瞬间撕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曲洋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拉起刘正风就往缺口冲,曲非烟挥舞银索金铃,银索如毒蛇般缠住两名追来的嵩山弟子手腕,借着巧劲将他们甩向人群:“爹,快走!”

  “想走?!”雷霸天气得暴跳如雷,刚要追击却发现内息在肩井穴盘旋不去。他怒吼着双掌按在丹田,刚劲从气海穴分出两道:一道正面冲击肩井穴的柔劲,另一道绕到天宗穴,从侧面将紊乱真气引流——不过三息时间,他的内息就恢复顺畅,拳锋再次泛起刚猛青光。

  而林平之早已借着气劲爆发的掩护,躲回了古松之后。他趴在松针丛里,心脏砰砰直跳,却清晰地记住了雷霸天调整内息的每一个细节:“分劲引流……不是硬冲,是引导。”

  “这是刚劲功法的‘分流卸滞’。”林枫的意识在识海平复心绪,指尖气劲将雷霸天的内息轨迹与紫霞功对比,武道薪火的光晕里,两道轨迹渐渐交织,“你的紫霞功遇到气劲紊乱,只会用柔劲‘化’,速度太慢;他用刚劲‘分’,以刚劲破刚劲,再引流卸力,又快又稳。你把这个技巧融进‘节节递劲’,以后遇到真气逆流,就不会再束手无策。”

  林平之试着在心里模拟:内息从丹田出发,到肩颈滞涩处时,不再强行冲关,而是分出一缕真气绕到天宗穴,从侧面轻轻一引——滞涩感竟瞬间消散,内息顺着新的轨迹流转,比之前顺畅了数倍。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越转越稳,淡金色真气中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青色,那是吸收了裂山拳刚劲感悟的迹象。

  “平之哥哥!你没事吧?”岳灵珊的声音突然从巨石后传来,带着哭腔。林平之回头,只见小姑娘正扒着石头边缘张望,红头绳被露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刚才雷霸天的气劲炸开,我还以为你……”

  “我没事。”林平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故意让衣摆沾着的泥土露出来,“我躲在树后,气劲没伤到我。雷霸天被偷袭后乱了阵脚,刘正风他们已经跑了,咱们快撤,免得被嵩山派的人发现。”他刻意避开自己偷袭的事——令狐冲就在旁边,大师兄的侠义心容不得“偷袭”这种“诡道”,而林枫反复叮嘱过,在华山派面前,藏拙比露锋芒更重要。

  令狐冲果然面露遗憾,长剑归鞘时发出轻响:“可惜没能帮刘正风一把,不过雷霸天那家伙吃了亏,也算是报应。”他说着率先往密林外走,脚步却有些迟疑——显然是在可惜没能与嵩山高手交手的机会。岳灵珊拉着林平之的袖子快步跟上,小手还在微微发抖:“快走快走,掌门要是发现我们擅自深入,肯定要罚我们抄《华山门规》。对了,城里的衡阳鱼粉特别有名,咱们回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林平之被她拉着往前跑,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的山谷。雷霸天的怒吼声越来越远,嵩山弟子的脚步声如潮水般追向密林深处,只有林间的风,还带着刚劲气劲的余温。他握紧腰间的流云剑,心里没有丝毫“行侠仗义”的快意,只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他不是为了帮刘正风,只是为了自保,为了在这波诡云谲的江湖里,多学一点生存的技巧,多一份复仇的资本。

  “别放松。”林枫的意识在识海提醒,指尖气劲指向密林西侧,“雷霸天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派人回来搜查偷袭者。而且……有人在跟着我们。”

  林平之心中一凛,下意识放慢脚步,将感知放到最大。果然,一道阴柔的气劲如毒蛇般缠在身后,若有若无,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是青城派的路数!是余沧海!

  “是余沧海?”林平之在心里问,掌心已沁出冷汗。他想起昨日在刘府广场,自己用共振劲反弹了余沧海的摧心掌气,让青城派与嵩山派起了冲突,余沧海肯定是把这笔账算在了他头上。

  “不是他本人,是他的弟子,带着‘摧心掌’的气劲。”林枫的意识精准捕捉到气劲的波动,“余沧海还不敢明着对华山弟子动手,派弟子来试探虚实。正好,你刚学会‘分流卸滞’,就用他来练手——别暴露实力,只用刚悟的技巧卸力,让他以为你只是运气好。”

  刚转过一道弯,一道阴柔气劲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射来,直取林平之的后心。令狐冲反应最快,长剑一挥就要格挡,却被林平之抢先一步——他猛地转身,左肩微沉,按照“分流卸滞”的法门,将内息分作两道,一道正面迎向气劲,另一道绕到天宗穴。

  气劲撞在他的后心护劲上,林平之故意“哎哟”一声,身体往前踉跄两步,同时引导分劲将阴柔气劲引向经脉侧面——那道气劲顺着他的引导,擦着丹田掠过,最后从指尖泄出,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只留下一个浅痕。

  “谁?!”令狐冲怒吼着追向灌木丛,却只看到一道青衫残影消失在林间。他回头看向林平之,满脸关切:“你怎么样?是不是中了青城派的摧心掌?”

  “没事,只是被气劲扫到,有点疼。”林平之揉着后心,装作虚弱的样子,“那人气劲不强,应该是青城派的普通弟子,可能是误会我们帮了刘正风,来找麻烦的。”

  岳灵珊立刻炸了毛,拔剑就要去追:“青城派的人太过分了!上次在福州就欺负你,这次还敢偷袭!我去教训他们!”

  “别去。”林平之拉住她,“他们人多,我们只有三个,真打起来讨不到好。掌门让我们探查动静,不是惹麻烦的。”他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怯懦,正好符合岳不群对他的印象——却没人知道,他的指尖正悄悄感受着内息的流转,“分流卸滞”的技巧已在刚才的实战中,彻底融会贯通。

  令狐冲也觉得有理,拉住岳灵珊:“灵珊别冲动,青城派与我们华山派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为了个小弟子伤了和气。我们先回客栈,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掌门。”

  三人顺着西边的小路往密林外走,小路两旁的灌木长得齐腰高,正好能遮住身影。林平之走在最前面,辟邪步法踏得又轻又稳,同时将感知始终锁定在身后——那道阴柔气劲还没走,像幽灵一样跟在百米外,显然是在等他们落单。

  “余沧海是想摸清你的底细。”林枫的意识在识海分析,“他知道你得了福威镖局的剑谱,却不知道你练到了什么程度。昨天你反弹他的气劲,让他更忌惮了,所以派弟子来试探。”

  “那我们怎么办?”林平之在心里问。

  “引他到客栈附近。”林枫的意识成竹在胸,“岳不群就在客栈里,余沧海的弟子不敢在华山派眼皮底下动手。等他靠近,你再用‘分流卸滞’卸了他的气劲,让他知道你不好惹,又不至于暴露真实实力——这叫‘敲山震虎’。”

  林平之依言放慢脚步,故意与令狐冲、岳灵珊拉开半丈距离。果然,身后的气劲加快了速度,距离越来越近。当走到密林出口,能看到衡阳城的城门时,一道青衫身影突然从灌木丛里窜出,掌风带着阴柔寒气,直取林平之的后腰——正是青城派的“摧心掌”!

  “小心!”令狐冲怒吼着挥剑支援,却已来不及。林平之猛地转身,按照林枫的指引,将内息分作三道:一道正面迎向掌风,一道绕到天宗穴引流,最后一道顺着经脉涌向指尖。他没有硬接,而是抬手在对方掌背上轻轻一按——阴柔气劲瞬间被分流,顺着他的引导泄向地面,只在泥土上留下一个淡黑色的掌印。

  那青城弟子满脸惊骇,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全力一击会被如此轻易化解。他刚要再动手,就看到令狐冲的长剑已架在他的脖子上,岳灵珊也提着剑围了上来,红头绳在风里飘得像团火苗:“青城派的人怎么这么无耻?竟然偷袭!”

  “误会!都是误会!”那弟子脸色惨白,慌忙解释,“我只是……只是想问问诸位,有没有看到我派走失的师弟,不是故意偷袭的!”

  “滚!”令狐冲冷哼一声,长剑往前送了半寸,“再让我们看到你跟着我们,休怪我剑下无情!”

  青城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林平之看着他的背影,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越来越凝实,淡金色真气中那丝青色又深了几分——引气境初期的道基已彻底稳固,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做得好。”林枫的意识在识海赞许道,“既试探了新技巧,又敲山震虎,还没暴露实力。余沧海知道你能轻松卸了他弟子的摧心掌,短期内不会再轻易动你——这为我们争取了打磨武功的时间。”

  “平之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岳灵珊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晃个不停,“你怎么做到的?轻轻一按就把青城派的人打跑了,比大师兄的剑还快!”

  “只是运气好。”林平之挠挠头,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刚才正好运转内息,无意间卸了他的力道。其实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正好掩饰了刚才的从容——这也是林枫教他的,在岳灵珊面前,保持“普通少年”的样子,比“武功高强”更讨喜,也更安全。

  令狐冲也没多想,只当是林平之的紫霞功有了进境,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的内功进步很快,不愧是掌门亲自指点的弟子。走,咱们去吃衡阳鱼粉,就当是庆祝你今日遇险逢凶化吉!”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城里走,衡阳城的城门已近在眼前。城门处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却都带着几分紧张——显然,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上的混乱,已经传遍了整座城。几个江湖打扮的人正围在城门下议论,时不时提到“嵩山派”“魔教”“刘正风”几个词,声音压得极低。

  林平之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顿住——街角的茶摊旁,一道青衫身影正背对着他喝茶,袖袍下露出的剑柄,正是余沧海的“松风剑”!余沧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来,带着阴鸷的寒意,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和他对视。”林枫的意识立刻提醒,“他在试探你,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他。你正常走你的路,就当没看到他——越镇定,他越忌惮。”

  林平之依言收回目光,拉着岳灵珊的手快步往前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能感觉到,余沧海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背影,像毒蛇的信子,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始终没有跟上来——显然,刚才青城弟子传回的消息,让他暂时打消了动手的念头。

  走进“衡阳客栈”时,大堂里已坐满了江湖人士。嘈杂的议论声扑面而来,大多是关于刘正风与嵩山派的纷争。“听说了吗?刘正风被雷霸天堵在城东密林,差点被废了武功!”“还是魔教的曲洋够意思,拼着受伤也把他救走了!”“嵩山派太霸道了,这是要一统五岳剑派啊!”

  岳不群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看到三人进来,放下茶杯,目光在林平之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沾着泥土的衣摆上,眼神里的审视淡了几分:“探查得怎么样?嵩山派的人有没有发现你们?”

  “回掌门,我们在城东密林看到雷霸天围剿刘正风,后来不知是谁偷袭了雷霸天,刘正风趁机跑了。”令狐冲抢先回答,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林平之被青城弟子偷袭的事,“我们怕被嵩山派的人发现,就绕路回来了,没被他们察觉。”

  岳不群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做得好。嵩山派现在杀红了眼,咱们没必要蹚这浑水。你们先回房休息,晚点我再安排下一步的探查任务。”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平之,“平之,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林平之心里一紧,跟着岳不群走进二楼的客房。岳不群关上房门,转身看向他,目光深邃:“刚才在城门口,你看到余沧海了?”

  “回掌门,弟子……弟子没注意。”林平之躬身行礼,故意装作慌乱的样子。

  “不必隐瞒。”岳不群摆摆手,“余沧海的弟子跟踪你们,我已经知道了。他没对你动手,是吗?”

  林平之心里一惊,没想到岳不群什么都知道。他不敢再隐瞒,如实回答:“那弟子偷袭弟子,被弟子无意间卸了气劲,大师兄赶跑了他。”

  岳不群的目光亮了几分,上前一步,抓住林平之的手腕。淡金色的紫霞真气探入他的经脉,仔细探查着他的内息运转。林平之没有反抗,任由真气在经脉里流转——他知道,岳不群是在检查他的武功进境。

  片刻后,岳不群松开手,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的紫霞功进境很快,内息比之前稳了不少,还悟到了卸力的技巧,不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余沧海对你怀恨在心,你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尽量别单独外出。若再遇到青城派的人,不要硬拼,立刻回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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