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气涡初成:引气入境
寒潭的月光碎成银鳞时,林平之已在青石板上静坐了两个时辰。流云剑横置膝头,剑鞘上的霜纹被月华浸得发亮,泛着福州旧木特有的温润光泽——那是父亲林震南送他的十六岁生辰礼,剑格内侧刻着的“平”字,被他指尖磨得比月光还亮。他按《紫霞秘籍》“化气章”的图谱,指尖虚掐“气海诀”,引导内息在经脉中走了整整三十六圈,可那团淡金色的暖流始终像没拧干的棉絮,刚在丹田聚起半分轮廓,转瞬间就顺着“带脉”漫溢开,沿着腰侧的旧疤窜到肩颈,留下一阵刺痒的滞涩感,连一丝气旋的影子都抓不住。
“内息走得太急,经脉像被撑大的竹管,留不住气。”林枫的意识在识海轻叩,指尖凝起一缕与林平之同源的淡金真气,模拟紫霞功的内息轨迹——从“关元穴”沉入丹田时要像春雨渗土,经“气海”盘旋时需如磨盘缓转,再顺着“冲脉”向上折返时该似溪流绕石,形成闭环。可林平之体内的内息刚到“气海”就泄了力,像被戳破的纸灯笼,淡金色的光点散在经脉壁上,“你太执着于‘聚’,《紫霞秘籍》开篇写‘气如霞生’,霞是流动的,不是捏成团的。就像寒潭上的雾,能聚成云遮山,也能散成纱沾衣,关键是让它跟着‘势’转起来,不是你硬攥着它转。”
林平之猛地睁开眼,指腹的温度还烙在丹田处,却只剩一片空泛的温热。昨夜岳灵珊带来的冰糖炖雪梨甜香还萦绕在鼻尖,瓷碗边缘的温度仿佛还在指尖,可此刻心里的焦躁比寒潭水还凉——岳不群三日前在练剑场拍着他的肩说“你离引气境只差一层窗纸”,可这层窗纸,却像华山北峰的冰壁,厚得撞不开。他抬手挥剑,辟邪快招的“流星赶月”顺势展开,剑势依旧快如闪电,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比晨鸟啼鸣还脆,可剑尖的霞光比昨夜淡了许多,劈在旁边的碎石上,只溅起几片碎末,连气劲都凝不起来,反倒是腕间的旧伤被震得隐隐作痛。
“急了就会乱,乱了内息更散。”林枫的意识用真气轻轻按住他躁动的“阳溪穴”,像按住跳脱的琴弦,“你试试把呼吸和内息的节奏绑死,吸的时候内息沉丹田,要慢到能数清松针落进潭里的声响;呼的时候内息沿经脉走,要缓得像雾漫过石阶。别去想‘聚气旋’,就想‘让内息跟着呼吸跑’。就像你小时候在福州城外放风筝,线拉得越紧,风筝越容易栽进稻田;松半分,借着风势反而能飞到云里去。”
林平之依言闭眼,重新调整呼吸。吸气时,他刻意放慢节奏,让空气顺着鼻腔慢慢渗进肺里,带着松脂的清香和寒潭的湿意,丹田处果然泛起温热,内息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沉了下去;呼气时,他松开水诀,让内息顺着“手太阴肺经”自然流淌,可刚到“曲池穴”,脑子里突然窜出劳德诺前日的讥讽——“福威镖局的废人,练一百年也成不了气候”,手指下意识一紧,用意念去推内息,那股暖流猛地一顿,疼得他指尖发麻,差点咬到舌尖。
这样反复试了十余次,晨光已染亮了崖壁,把寒潭染成一片暖金。林平之的额角沁出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后背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缝间沾了些松针,抬手一甩,松针“扑通”掉进潭里,惊起一圈涟漪——从昨夜到今朝,他练废了三捆剑穗,震裂了两截松木,连指尖都被剑柄磨出了红痕,可引气境的门槛,依旧像寒潭的底,深不见底,摸不着边。
“哟,这是练了通宵?”刺耳的笑声从石阶处传来,像碎石刮过铁锅。劳德诺提着剑,身后跟着三个华山弟子,每人手里都抱着一捆练功用的木桩,木桩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来后山练剑的。他穿一件半旧的青布剑袍,腰带松松垮垮系着,走到林平之面前时,故意用剑鞘挑了挑他膝头的流云剑,剑鞘与剑刃相撞的“叮”声格外刺耳,“我当林师侄悟了什么绝世法门,原来还是在磨这‘慢剑’。这都快日上三竿了,连引气境都没摸到,别是把岳掌门的紫霞功练岔了吧?听说福威镖局的剑法都是花架子,看来是真的,连紫霞功都救不了。”
身后的弟子立刻附和,一个圆脸弟子抱着木桩笑道:“劳师兄说得对,引气境讲究‘气凝气旋’,林师侄连内息都聚不起来,怕是天赋不够。”另一个瘦高个则盯着林平之的后背,阴阳怪气地补充:“我听说青城派余掌门的‘摧心掌’,打在身上就是这样的旧伤,林师侄该不会是被打怕了,连内息都不敢聚了吧?”
“余沧海”三个字像火星,点燃了林平之心里的炸药。他的剑眉猛地竖起,右手下意识握住剑柄,指节泛白,丹田内的内息一阵翻涌,竟不受控制地顺着经脉冲到指尖,泛起忽明忽暗的霞光,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林枫的意识立刻按住他躁动的内息:“别动手,他们就是来激你的。你现在内息紊乱,动手只会让真气逆流,正好中了劳德诺的计——他前几日偷偷摸进岳掌门书房,想偷翻《紫霞秘籍》被发现,现在是想借你的手出丑,讨好掌门。”
可这话像针,扎在林平之最疼的地方。福威镖局的覆灭、父母的惨死、青城派弟子的狞笑、劳德诺的屡次挑衅,还有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活下去”的温度,全都涌了上来。他猛地站起,身形晃了晃,内息在丹田处一阵翻涌,竟不受控制地顺着经脉冲了出去,指尖的霞光忽明忽暗,剑鞘上的“平”字被霞光映得格外清晰。
“怎么?想动手?”劳德诺挑眉,提着剑上前一步,引气境中期的内息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股淡淡的压迫感,像潮湿的棉絮压在胸口。他故意挺了挺腰,让剑袍下摆扫过林平之的鞋面,“我劝你别自不量力,你现在连气劲都凝不稳,要是被我打伤了,岳掌门问起来,我可担待不起。”他说着,故意用剑鞘在青石板上划了一下,刺耳的声响像在林平之的心上割了一刀,“再说了,你就算打赢我,又能怎么样?余沧海的‘辟邪剑法’都比你正宗,你不过是个偷学的赝品。”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刚要引动内息,林枫的意识突然在识海喝止:“别用辟邪快招!用紫霞功的‘流云式’,慢剑对慢剑,他的刚猛剑势正好被你的柔韧克制。记住,你的目标不是赢他,是借他的力道稳内息。”
话音刚落,劳德诺已挥剑刺来。华山剑法的“苍松迎客”,剑势刚猛,内息附在剑刃上,泛着淡淡的白光,像霜覆在松针上。剑风扑面而来,带着凛冽的寒意,刮得林平之的脸颊微微发疼。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展开紫霞功的“流云式”,剑招缓慢,却带着流水般的柔韧,流云剑横挥而出,剑刃像流水绕石似的,正好撞在劳德诺的剑脊上。
“当”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潭水都泛起涟漪。林平之只觉一股刚猛的力道顺着剑刃传来,像被重锤砸中,内息在丹田处猛地一震,竟被震得逆流而上,胸口像压了块巨石,疼得他闷哼一声,身形后退三步,撞在老松上,松针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肩上。喉头一甜,他硬生生把腥甜咽了回去,指节因为用力握剑而泛白。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劳德诺的笑声更响了,他提着剑上前一步,剑尖指着林平之的脚尖,“连我三成力都接不住,还想报仇?我看你还是回福州卖你的镖局吧,哦不对,你的镖局早就被余沧海烧光了,连骨灰都没剩下。”
林枫的意识在识海之中,眉头紧锁,却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刚才碰撞的瞬间,林平之的内息被震散后,竟有一缕淡金色的气劲顺着劳德诺的剑势反向流回,像被风吹回的蒲公英种子,带着刚猛的惯性,在丹田边缘打了个旋。这缕气劲没有立刻消散,反而像石片搅动潭水,牵起周围散逸的内息,跟着转了半圈,形成一个极小的漩涡雏形,虽然转瞬即逝,却让丹田泛起一阵极淡的温热。
“别硬接,顺着他的力道走!”林枫的意识突然抓住这丝契机,用真气在林平之的“带脉”上轻轻一点,像打开了一道闸门,“就像你上次震裂松木那样,用‘顺气’的法子,把他的力道当成引,带动你的内息转起来!他的剑势刚猛,正好能当你的‘气引子’,紫霞功的‘化气’,化的就是这种外力!”
劳德诺见他不说话,只当他被吓傻了,狞笑着再次挥剑,剑招换成“白虹贯日”,剑尖带着破空声,直刺林平之的胸口,内息附在剑刃上,泛着刺眼的白光,比晨光还亮。周围的弟子也跟着起哄,圆脸弟子拍着手喊:“劳师兄加油,让他看看华山剑法的厉害!”
这一次,林平之没有硬挡。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对内力的刻意控制,任由劳德诺的剑风扫过衣襟,带着凛冽的寒意刮过脖颈。同时,他顺着剑势侧身,像被风吹动的芦苇,流云剑贴着对方的剑刃滑过,剑脊与剑脊相撞,发出“滋啦”的轻响。内息像影子一样跟着剑势走,顺着“阳溪穴”流到剑尖,又借着碰撞的反力,像被拉满的弓弦突然回弹,猛地抽回丹田。
就在内息抽回丹田的瞬间,异变突生——那缕带着劳德诺刚猛力道的内息,在丹田处猛地盘旋起来,像被搅动的漩涡,转速越来越快,周围散逸的淡金内息被瞬间卷入,像被吸进漩涡的落叶。林平之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温热的酥麻,像有只温热的手在轻轻按摩,之前所有的滞涩和疼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在丹田中央形成一团核桃大的气旋,边缘泛着霞光,每转一圈,就有一缕天地清气被吸入,越来越稳。
林枫的意识在识海之中,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凝起一缕真气,却因为太过震惊而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团气旋不是刻意凝聚的结果,是“顺力引气”的自然产物,内息顺着外力的轨迹转动,像水车借着水流转动,根本不需要强行掌控。指尖刚触碰到那缕气旋的残影,突然浑身一僵,气息猛地顿在喉间,连识海的武道薪火都颤了颤,心里惊道:“竟不是‘凝气旋’,是‘顺气成涡’!之前推演紫霞功时,只盯着‘聚气’二字,竟忘了‘化气章’的真谛是‘化外力为己用’——用对手的力道当引子,让内息顺着外力的轨迹转动,自然形成气旋,这才是引气境的捷径!”
劳德诺见林平之站在原地不动,闭着眼睛,以为他被吓傻了,狞笑一声,剑势再快三分,直刺他的咽喉:“受死吧!”剑刃离林平之的咽喉只有三寸时,连他剑袍上的针脚都清晰可见,周围弟子的起哄声突然停了,圆脸弟子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可就在这时,林平之猛地睁开眼,丹田内的气旋瞬间加速,淡金色的内息顺着经脉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顺着流云剑的剑刃流转,剑尖的霞光暴涨,比之前亮了三倍有余,像一团燃烧的金焰。他抬手挥剑,辟邪快招的“追风逐电”展开,剑势快如闪电,却比之前稳了十倍,霞光绕着剑刃形成一道金色的剑影,比阳光还刺眼。
“唰——当!”
两剑相撞的瞬间,没有闷响,只有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比惊雷还响。劳德诺只觉一股凝实的气劲顺着剑刃传来,像被重锤砸中,内息猛地逆流,疼得他腕间发麻,长剑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在寒潭边的泥地里,剑穗还在不住摇晃,剑脊上竟被震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他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五步,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华山十里石阶,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平之,嘴角哆嗦着:“你……你晋入引气境了?不可能!你昨天还连气劲都凝不起来!”
周围的弟子瞬间僵住,起哄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讥讽变成了骇然,圆脸弟子的手还捂在眼睛上,指缝张得比铜钱还大。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林平之周身泛着淡淡的霞光,像一层流动的金纱,流云剑的剑刃上,金色的气劲凝而不散,像一层流动的金箔,连空气都被这股气劲压得微微扭曲,松针落在他周身三尺处,竟被气劲震得飘向一旁。
林平之自己也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稳定地转动着,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内息顺着经脉流转,畅通无阻,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一缕天地间的清气,融入气旋之中,带来阵阵温热。他抬手挥剑,剑招快如闪电,内息却像黏在剑刃上似的,稳稳地附在上面,剑尖的霞光所过之处,青石板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焦色,比用烙铁烫过还清晰。
“试试‘气劲连斩’。”林枫的意识引导他将内息分成三缕,顺着剑招的节奏,依次附在剑尖,“第一剑破防,要快到让气劲钻进木头纹理;第二剑震劲,要让气劲在内部炸开;第三剑收尾,要让气劲带着木屑倒飞。内息要像流水一样,连绵不断,不能断茬。”
林平之依言挥剑,辟邪快招的“三环套月”展开,剑势如行云流水。第一剑,霞光轻点劳德诺脚边的木桩,“噗”的一声轻响,木桩上出现一个指节大的洞,边缘光滑,没有一丝毛刺;第二剑,剑势一转,气劲爆发,木桩从内部震裂,发出“咔嚓”的声响,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第三剑,剑招收尾,气劲带着木屑飞溅,整根木桩“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摔在地上,断口处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这是气劲连斩?”瘦高个弟子颤声说道,声音都变调了,“引气境初期就能做到气劲连发,这……这比大师兄还厉害!大师兄晋入引气境三个月,才勉强能做到两连斩!”
劳德诺脸色惨白,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腿肚子还在发抖。他练了八年才晋入引气境中期,可刚才林平之的一剑,竟让他毫无还手之力,连长剑都被震裂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狼狈地捡起地上的长剑,不敢再看林平之的眼睛,带着弟子匆匆离开,脚步慌乱,连木桩都忘了拿,青石板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寒潭边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松涛和潭水的声响,还有林平之略显粗重的呼吸。他收剑回鞘,丹田内的气旋依旧稳定地转动着,内息顺着经脉缓缓流回,带来阵阵温热。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霞光,心里的激动像寒潭的水,快要溢出来——他终于晋入引气境了,终于有了报仇的资本,终于能告慰父亲和福威镖局的亡灵了。
“别光顾着高兴,现在要练‘内息匀融’。”林枫的意识适时降温,引导他再次盘膝坐下,“引气境只是开始,能让内息均匀融入每一招,才是真本事。你刚才的剑招,气劲还不够匀,第一剑强,第三剑弱,就像倒水,开头猛得洒出来,结尾却滴得断断续续。得让内息像细水长流,每一剑的气劲都一样凝实,就像潭水漫过石阶,每一寸都浸得一样湿。”
林平之点点头,重新盘膝坐下,按照林枫的指引,将丹田内的气旋分成八股,分别注入“手三阴经”和“手三阳经”,像把水流分成八条细渠。刚开始,内息还像调皮的孩子,有的快有的慢,剑招一快就乱了节奏,第一剑的霞光亮如朝阳,第二剑就暗如萤火;可练了十余次后,内息渐渐变得听话,顺着剑招的节奏,均匀地附在剑尖,每一剑的霞光都一样亮,每一剑的气劲都一样凝实,剑刃划破空气的声响都变得均匀,像春雨打在芭蕉叶上。
他挥剑刺向寒潭边的芦苇丛,剑势快如闪电,霞光所过之处,芦苇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得像用刀裁过,没有一丝参差,芦苇秆上还留着淡淡的金光;他又挥剑劈向旁边的巨石,剑刃刚碰到石面,气劲就猛地爆发,巨石上出现一道两寸深的剑痕,边缘光滑,没有碎石飞溅——这是内息完全融入剑招的证明,气劲凝而不散,精准地作用在目标上,没有半分浪费。
林枫的意识在识海梳理着刚才的感悟,武道薪火跳动得更亮了些,橘红色的火焰外围多了圈淡金色的光晕,那是“顺气成涡”和“内息匀融”的感悟融入薪火的结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种感悟不仅适用于紫霞功和辟邪剑法,还能迁移到其他武道体系中——用外力引气,以节奏控气,这是万界武道都通用的底层逻辑,就像水往低处流,无论在哪个世界,这个道理都不会变。他指尖凝起一缕真气,模拟着“顺气成涡”的轨迹,识海的薪火突然窜高半寸,带着淡淡的霞光,比之前更旺了。
“现在的你,对付青城派的普通弟子,已经绰绰有余了。”林枫的意识语气渐缓,“但引气境只是起步,内息的凝实度、气劲的爆发力,都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岳不群说让你晋入引气境后去福州,这倒是个好机会——实战能让你更快掌握内息的运用,也能查清福威镖局覆灭的真相。余沧海的‘摧心掌’和‘青城剑法’,都藏着武道的门道,正好能当你的薪柴。”
林平之睁开眼,望着福州的方向,眼神坚定得像寒潭边的老松。晨光洒在他身上,周身的霞光渐渐散去,可丹田内的气旋依旧稳定地转动着,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离报仇的目标越来越近了,离父亲的嘱托越来越近了,连空气中都仿佛飘着福州的桂花香,那是他小时候最熟悉的味道。
“平之哥哥!”熟悉的声音从石阶处传来,像清脆的风铃。岳灵珊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跑了过来,红头绳在晨光里晃得像团小火苗,裙摆上沾了些草屑,显然是跑着来的。她看到林平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气息有些喘:“我就知道你还在后山!爹让我给你送早点,还说……还说你要是晋入引气境了,就去前殿找他,他有要事跟你说。”
林平之站起身,耳根微微发热,下意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沾着的松针拍掉。岳灵珊跑到他面前,看到地上的断桩、裂石和剑痕,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发亮的黑葡萄:“你真的晋入引气境了?这剑痕……是你劈出来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比大师兄还厉害!”她把食盒递给他,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肉包和小米粥,香气扑面而来,带着厨房特有的烟火气,“快吃吧,刚从灶上拿下来的,还热着呢。吃完我们一起去找爹。”
林平之接过食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温软的触感让他慌忙收回手,低头咬了一口肉包。肉汁的鲜美和小米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暖得他心里一热,丹田内的气旋在食物的滋养下,转动得更稳了,内息也更凝实了些。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岳灵珊含笑的眼睛,那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欢喜,没有半分算计,让他想起福州家里的丫鬟,每次他练剑回来,也会这样端着点心等他。
“岳掌门找我,是为了福州的事吗?”林平之边吃边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应该是吧。”岳灵珊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地上的剑痕,又赶紧缩了回来,像是怕被气劲伤到,“昨天我跟爹说你快突破了,爹还说,等你晋入引气境,就派大师兄和二师兄陪我们一起去福州。大师兄的‘有凤来仪’可厉害了,二师兄的‘金针渡劫’能疗伤,有他们跟着,既安全,也能尽快查清青城派的底细,找到余沧海的罪证。”
林枫的意识在识海皱起眉头——岳不群果然是这个心思。派大弟子令狐冲和二弟子劳德诺跟着,明着是保护,实则是监视,想借着林平之的手,摸清青城派在福州的势力分布,甚至可能想借机吞并福威镖局在福州的产业和人脉。毕竟福威镖局在江南经营了几十年,门路广得很,岳不群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过这对林平之来说,倒是个绝佳的机会,有华山弟子跟着,既能减少被青城派暗算的风险,也能借助华山的势力,更快找到余沧海的罪证,甚至能拿到福威镖局的遗物。
“我知道了。”林平之压下心里的思绪,加快了进食的速度。肉包的肉馅是他喜欢的香菇瘦肉馅,小米粥熬得软糯,显然是厨房特意准备的。晨光洒在他身上,流云剑的剑鞘泛着淡淡的金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在缓缓转动,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一缕天地清气,每一次吞咽,都能让内息更凝实一分。
吃完早点,林平之跟着岳灵珊往前殿走去。石阶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鞋,凉丝丝的,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他终于晋入引气境了,终于有了报仇的资本,终于能告慰父亲和福威镖局的亡灵了。沿途遇到的华山弟子,看到他周身残留的淡淡霞光,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讥讽和轻视。
前殿的钟声在山间回荡,浑厚而悠远,像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林平之的脚步越来越稳,每一步踩在石阶上,都带着沉稳的力道,不像之前那样急功近利。林枫的意识在识海静静观察着,武道薪火跳动得越来越亮,橘红色的火焰中夹杂着淡淡的金光——他知道,福州之行,不仅是林平之的复仇之路,也是他积累武道薪火的重要契机。青城派的武功、福州的武道秘闻、甚至是岳不群的算计,都将成为点燃他破碎虚空神火的薪柴,让他在万界武道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走到前殿门口时,林平之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后山的方向。寒潭边的老松在晨光里挺立,枝干虬结,像父亲的身影,默默注视着他。他握紧腰间的流云剑,剑格内侧的“平”字硌着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深吸一口气,他转身走进前殿——殿内香烟缭绕,岳不群穿着青色道袍,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眼神深邃,像寒潭的水,看不透底。
“平之,你来了。”岳不群放下茶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我听说你昨夜在后山突破,晋入引气境了?很好,没辜负我的期望。”
林平之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头:“多谢掌门悉心教导,弟子才能突破。”
“你的天赋不错,就是太急了。”岳不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武道之路,如逆水行舟,既要用力,也要懂借力。你能借着劳德诺的剑势突破,说明你悟了‘借力’的道理,这比硬练十年都有用。”
林枫的意识在识海微微一怔——岳不群竟然知道后山的事?看来华山的眼线不少,以后行事要更谨慎。
“弟子明白。”林平之恭敬地回答。
“明白就好。”岳不群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福州的事,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余沧海最近回了青城派总坛,但他在福州留了不少人手,看管福威镖局的旧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派冲儿和德诺陪你一起去,冲儿机灵,德诺稳重,有他们在,我放心。”他顿了顿,从袖袋里掏出一枚令牌,递给林平之,“这是华山的令牌,遇到青城派的人,亮出来,他们不敢太放肆。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查清福威镖局覆灭的真相,拿到余沧海的罪证,不是冲动报仇。”
林平之接过令牌,令牌是桃木做的,上面刻着“华山”二字,带着淡淡的木香。他握紧令牌,指尖微微颤抖:“弟子遵命。”
“去吧,收拾一下东西,三日后出发。”岳不群挥了挥手,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平之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前殿。阳光洒在他身上,令牌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暖得他心里一热。他抬头望向福州的方向,眼神坚定——余沧海,青城派,福州的债,我林平之,来讨了。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林枫的意识在识海静静注视着他的背影,武道薪火跳动得更亮了,像一颗即将燎原的火种。
寒潭的月光碎成银鳞时,林平之已在青石板上静坐了两个时辰。流云剑横置膝头,剑鞘上的霜纹被月华浸得发亮,他指尖按在丹田处,按《紫霞秘籍》“化气章”的图谱,引导内息在经脉中走了整整三十六圈,可那团淡金色的暖流始终像散沙,刚在丹田聚起半分,转瞬间又顺着“带脉”漫溢开,连一丝气旋的影子都抓不住。
“内息太散,像没拧干的棉絮。”林枫的意识在识海轻叩,指尖凝起一缕真气,模拟紫霞功的内息轨迹——从“关元穴”沉入丹田,经“气海”盘旋,再顺着“冲脉”向上折返,形成闭环。可林平之体内的内息刚到“气海”就泄了力,像被戳破的纸灯笼,“你太执着于‘聚’,《紫霞秘籍》写‘气如霞生’,霞是流动的,不是捏成团的。就像寒潭的雾,能聚成云,也能散成纱,关键是让它自己转起来。”
林平之睁开眼,指腹的温度还停留在丹田处,却感受不到半分凝聚的力道。昨夜岳灵珊带来的冰糖炖雪梨甜香还萦绕在鼻尖,可此刻心里的焦躁比寒潭水还凉——岳不群说他离引气境只差一步,可这一步,却像隔了整座华山。他抬手挥剑,辟邪快招的“流星赶月”展开,剑势依旧快如闪电,可剑尖的霞光比昨夜淡了许多,劈在旁边的碎石上,只溅起几片碎末,连气劲都凝不起来。
“急了就会乱,乱了内息更散。”林枫的意识用真气轻轻按住他躁动的经脉,“你试试把呼吸和内息的节奏彻底绑死,吸的时候内息沉丹田,呼的时候内息沿经脉走,别去想‘聚气旋’,就想‘让内息跟着呼吸跑’。就像你小时候在福州城外放风筝,线拉得越紧,风筝越容易栽下来;松半分,反而能借着风飞起来。”
林平之依言闭眼,重新调整呼吸。吸气时,他刻意放慢节奏,让空气顺着鼻腔慢慢渗进肺里,内息果然跟着沉下去,丹田处泛起温热;呼气时,他松开水诀,让内息顺着“手太阴肺经”自然流淌,可刚到“曲池穴”,又忍不住用意念去推,内息猛地一顿,疼得他指尖发麻。
这样反复试了十余次,晨光已染亮了崖壁。林平之的额角沁出冷汗,后背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缝间沾了些松针——从昨夜到今朝,他练废了三捆剑穗,震裂了两截松木,可引气境的门槛,依旧像寒潭的底,深不见底。
“哟,这是练了通宵?”刺耳的笑声从石阶处传来,劳德诺提着剑,身后跟着三个华山弟子,每人手里都抱着一捆练功用的木桩,显然是来后山练剑的。他看到林平之膝头的流云剑和地上的碎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当林师侄悟了什么绝世法门,原来还是在磨这‘慢剑’。这都快日上三竿了,连引气境都没摸到,别是把岳掌门的紫霞功练岔了吧?”
身后的弟子立刻附和:“劳师兄说得对,引气境讲究‘气凝气旋’,林师侄连内息都聚不起来,怕是天赋不够。”“我听说福威镖局的剑法都是花架子,看来是真的,连紫霞功都救不了。”
林平之的剑眉猛地竖起,右手下意识握住剑柄。林枫的意识立刻按住他:“别动手,他们就是来激你的。你现在内息紊乱,动手只会让真气逆流,正好中了劳德诺的计——他就是想看你出丑,证明你不如他。”
可这话像针,扎在林平之最疼的地方。福威镖局的覆灭、青城派的羞辱、劳德诺的屡次挑衅,还有父亲临终前的眼神,全都涌了上来。他猛地站起,内息在丹田处一阵翻涌,竟不受控制地顺着经脉冲了出去,指尖的霞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怎么?想动手?”劳德诺挑眉,提着剑上前一步,引气境中期的内息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股淡淡的压迫感,“我劝你别自不量力,你现在连气劲都凝不稳,要是被我打伤了,岳掌门问起来,我可担待不起。”他说着,故意用剑鞘在青石板上划了一下,刺耳的声响像在林平之的心上割了一刀。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刚要引动内息,林枫的意识突然在识海喝止:“别用辟邪快招!用紫霞功的‘流云式’,慢剑对慢剑,看他怎么嚣张。”
话音刚落,劳德诺已挥剑刺来。华山剑法的“苍松迎客”,剑势刚猛,内息附在剑刃上,泛着淡淡的白光。林平之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展开紫霞功的“流云式”,剑招缓慢,却带着流水般的柔韧,流云剑横挥而出,正好撞在劳德诺的剑脊上。
“当”的一声脆响,林平之只觉一股刚猛的力道顺着剑刃传来,内息在丹田处猛地一震,竟被震得逆流而上,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他闷哼一声,身形后退三步,撞在老松上,松针簌簌落下。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劳德诺的笑声更响了,“连我三成力都接不住,还想报仇?我看你还是回福州卖你的镖局吧!”
林枫的意识在识海之中,眉头紧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碰撞的瞬间,林平之的内息被震散后,竟有一缕顺着劳德诺的剑势,反向流回了丹田,像被风吹回的蒲公英。这缕内息带着刚猛的惯性,竟在丹田处打了个转,带动周围的散气跟着转动起来。
“别硬接,顺着他的力道走!”林枫的意识突然抓住这丝契机,引导林平之的内息顺着劳德诺的剑势流转,“就像你上次震裂松木那样,用‘顺气’的法子,把他的力道当成引,带动你的内息转起来!”
劳德诺已再次挥剑,剑招“白虹贯日”,剑尖带着破空声,直刺林平之的胸口。这一次,林平之没有硬挡,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对内力的刻意控制,任由劳德诺的剑风扫过衣襟,同时顺着剑势侧身,流云剑贴着对方的剑刃滑过,内息像影子一样跟着剑势走,顺着“阳溪穴”流到剑尖,又借着碰撞的反力,猛地抽回丹田。
就在内息抽回丹田的瞬间,异变突生——那缕带着劳德诺刚猛力道的内息,在丹田处猛地盘旋起来,像被搅动的漩涡,周围散逸的内息被瞬间卷入,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林平之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温热的酥麻,像有只手在轻轻按摩,之前所有的滞涩和疼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林枫的意识在识海之中,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凝起一缕内息——他能清晰地看到,林平之的丹田内,一团淡金色的气旋正在缓缓转动,边缘泛着霞光,每转一圈,就有一缕散气被吸入,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稳定。这不是刻意凝聚的结果,是“顺力引气”的自然产物!
“竟不是‘凝气旋’,是‘顺气成涡’!”林枫心里惊道,短促的念头像惊雷炸响在识海,“之前推演紫霞功时,只盯着‘聚气’二字,竟忘了‘化气章’的真谛是‘化外力为己用’——用对手的力道当引子,让内息顺着外力的轨迹转动,自然形成气旋,这才是引气境的捷径!”
劳德诺见林平之站在原地不动,以为他被吓傻了,狞笑着再次挥剑:“看招!”剑势比之前更猛,内息附在剑刃上,泛着刺眼的白光。周围的弟子也跟着起哄,等着看林平之被打飞的狼狈模样。
可就在剑刃离林平之胸口还有三寸时,林平之猛地睁开眼,丹田内的气旋瞬间加速,淡金色的内息顺着经脉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顺着流云剑的剑刃流转,剑尖的霞光暴涨,比之前亮了三倍有余。他抬手挥剑,辟邪快招的“追风逐电”展开,剑势快如闪电,却比之前稳了十倍,霞光绕着剑刃形成一道金色的剑影。
“唰——当!”
两剑相撞的瞬间,没有闷响,只有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劳德诺只觉一股凝实的气劲顺着剑刃传来,像被重锤砸中,内息猛地逆流,疼得他腕间发麻,长剑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在寒潭边的泥地里,剑穗还在不住摇晃。
他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五步,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平之:“你……你晋入引气境了?”
周围的弟子瞬间僵住,起哄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讥讽变成了骇然。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林平之周身泛着淡淡的霞光,流云剑的剑刃上,金色的气劲凝而不散,像一层流动的金箔,连空气都被这股气劲压得微微扭曲。
林平之自己也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稳定地转动着,内息顺着经脉流转,畅通无阻,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一缕天地间的清气,融入气旋之中。他抬手挥剑,剑招快如闪电,内息却像黏在剑刃上似的,稳稳地附在上面,剑尖的霞光所过之处,青石板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焦色。
“试试‘气劲连斩’。”林枫的意识引导他将内息分成三缕,顺着剑招的节奏,依次附在剑尖,“第一剑破防,第二剑震劲,第三剑收尾,内息要像流水一样,连绵不断。”
林平之依言挥剑,辟邪快招的“三环套月”展开。第一剑,霞光轻点劳德诺脚边的木桩,“噗”的一声,木桩上出现一个指节大的洞;第二剑,剑势一转,气劲爆发,木桩从内部震裂;第三剑,剑招收尾,气劲带着木屑飞溅,整根木桩“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摔在地上。
“这……这是气劲连斩?”一个弟子颤声说道,“引气境初期就能做到气劲连发,这……这比大师兄还厉害!”
劳德诺脸色惨白,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林平之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他练了八年才晋入引气境中期,可刚才林平之的一剑,竟让他毫无还手之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狼狈地捡起地上的长剑,带着弟子匆匆离开,连头都不敢回。
寒潭边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松涛和潭水的声响。林平之收剑回鞘,丹田内的气旋依旧稳定地转动着,内息顺着经脉缓缓流回,带来阵阵温热。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霞光,心里的激动像寒潭的水,快要溢出来。
“别光顾着高兴,现在要练‘内息匀融’。”林枫的意识适时降温,引导他再次静坐,“引气境只是开始,能让内息均匀融入每一招,才是真本事。你刚才的剑招,气劲还不够匀,第一剑强,第三剑弱,就像倒水,开头猛,结尾洒,得让内息像细水长流,每一剑的气劲都一样凝实。”
林平之点点头,重新盘膝坐下,按照林枫的指引,将丹田内的气旋分成八股,分别注入“手三阴经”和“手三阳经”。刚开始,内息还像调皮的孩子,有的快有的慢,剑招一快就乱了节奏;可练了十余次后,内息渐渐变得听话,顺着剑招的节奏,均匀地附在剑尖,每一剑的霞光都一样亮,每一剑的气劲都一样凝实。
他挥剑刺向寒潭边的芦苇丛,剑势快如闪电,霞光所过之处,芦苇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得像用刀裁过,没有一丝参差。他又挥剑劈向旁边的巨石,剑刃刚碰到石面,气劲就猛地爆发,巨石上出现一道两寸深的剑痕,边缘光滑,没有碎石飞溅——这是内息完全融入剑招的证明,气劲凝而不散,精准地作用在目标上。
林枫的意识在识海梳理着刚才的感悟,武道薪火跳动得更亮了些,橘红色的火焰外围多了圈淡金色的光晕,那是“顺气成涡”和“内息匀融”的感悟融入薪火的结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种感悟不仅适用于紫霞功和辟邪剑法,还能迁移到其他武道体系中——用外力引气,以节奏控气,这是万界武道都通用的底层逻辑。
“现在的你,对付青城派的普通弟子,已经绰绰有余了。”林枫的意识语气渐缓,“但引气境只是起步,内息的凝实度、气劲的爆发力,都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岳不群说让你晋入引气境后去福州,这倒是个好机会——实战能让你更快掌握内息的运用,也能查清福威镖局覆灭的真相。”
林平之睁开眼,望着福州的方向,眼神坚定。晨光洒在他身上,周身的霞光渐渐散去,可丹田内的气旋依旧稳定地转动着,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离报仇的目标越来越近了,离父亲的嘱托越来越近了。
“平之哥哥!”熟悉的声音从石阶处传来,岳灵珊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跑了过来,红头绳在晨光里晃得像团小火苗,“我就知道你还在后山!爹让我给你送早点,还说……还说你要是晋入引气境了,就去前殿找他,他有要事跟你说。”
林平之站起身,耳根微微发热。岳灵珊跑到他面前,看到地上的断桩和剑痕,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真的晋入引气境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她把食盒递给他,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肉包和小米粥,香气扑面而来,“快吃吧,吃完我们一起去找爹。”
林平之接过食盒,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温软的触感让他慌忙收回手,低头咬了一口肉包。肉汁的鲜美和小米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暖得他心里一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在食物的滋养下,转动得更稳了,内息也更凝实了些。
“岳掌门找我,是为了福州的事吗?”林平之边吃边问。
“应该是吧。”岳灵珊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剑痕,眼睛里满是崇拜,“昨天我跟爹说你快突破了,爹还说,等你晋入引气境,就派大师兄和二师兄陪我们一起去福州,既安全,也能尽快查清青城派的底细。”
林枫的意识在识海皱起眉头——岳不群果然是这个心思,派大弟子和二弟子跟着,明着是保护,实则是监视,想借着林平之的手,摸清青城派的势力分布,甚至可能想借机吞并福威镖局在福州的产业。不过这对林平之来说,倒是个绝佳的机会,有华山弟子跟着,既能减少风险,也能借助华山的势力,更快找到余沧海的罪证。
“我知道了。”林平之压下心里的思绪,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晨光洒在他身上,流云剑的剑鞘泛着淡淡的金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旋在缓缓转动,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一缕天地清气,每一次挥剑,都能让内息更凝实一分。
吃完早点,林平之跟着岳灵珊往前殿走去。石阶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鞋,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他终于晋入引气境了,终于有了报仇的资本,终于能告慰父亲和福威镖局的亡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