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江越洗漱完毕,便习惯性走进卧室,打算坐在自己的地铺上开始修炼。
可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楚青颜却突然开口。
“你……”
“颜总有什么吩咐?”江越笑问道。
楚青颜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现在肚子还难受吗?”
“什么?”
江越微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楚青颜抿了抿嘴,“之前你睡地铺受凉了,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可以到床上来睡。”
说到最后,她已是俏脸泛红。
“……啥?!”
乍听此话,江越猛然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青颜刚才说啥?
让他到床上睡?
他几乎都忍不住想看看窗外,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看到他那惊愕的样子,楚青颜顿时俏脸通红,狠狠瞪了一眼。
“没听到就算了!”
她拉起杯子盖好,直接翻过身去。
江越却愈发的狐疑,这姐们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忍不住问道:“你先别睡,把话说清楚啊。
你刚才说什么受凉到床上睡……”
刚说到这里,他不由一顿,突然反应了过来。
几天前,邱家的宗师供奉尚德恩与庄路马二人,趁夜来袭,被楚海川提前察觉。
那天深夜,江越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斩杀了尚德恩两人。
但是,他离开的动作被楚青颜发现了,第二天早上就追问他为什么偷偷溜出去。
因为不想让楚青颜担惊受怕,所以江越就随口编了个理由,说自己因为睡在地铺上受了凉,所以才半夜跑去厕所拉肚子。
江越却是没有想到,楚青颜竟然记在了心里。
现在,竟然邀请他到床上去睡。
想明白了这些,江越的神色不禁变得古怪起来。
他笑着调侃:“青颜,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帮了家里,让你太过感动,结果爱上我了吧?”
话音刚落下,他就敏锐的察觉到,楚青颜盖在杯子下的娇躯微微一顿。
她随即没好气的说道:“呵!你还没睡着呢,居然就开始做梦了!”
闻听此言,江越顿时笑了起来:“没有爱上我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江越,你什么意思,难道我配不上你?!”
楚青颜猛然起身,紧绷着俏脸问道。
江越见状,顿时笑了:“哪里哪里!我只是乡野来的泥腿子,你楚大小姐配我那是绰绰有余了。”
听到这话,楚青颜的脸色这才略微缓和了一些。
她哼了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睡你的地铺吧,活该你受凉!”
话音落下,她直接关上灯,拉过被子重重的躺在床上。
江越不禁摇了摇头,暗暗失笑。
他能感觉到,楚青颜对他的态度,隐隐有了一些变化。
能跟楚青颜这种极品美女发生点什么,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那都是求之不得的美事。
江越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龄,当然也不能免俗。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追查自己的身世。
在没有彻底追查清楚之前,他不想让楚青颜介入的太深。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与邱家的冲突,更是让江越清楚的意识到,他未来可能要面对的,可能是一次又一次的风波,那种凶险,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他可以保护楚家一时,但却保护不了他们一世。
若是他们之间的纠葛太深,很可能就会连累楚家,尤其是楚青颜。
就比如邱家派宗师供奉来袭,如果他没有及时的察觉,或者是他败给了尚德恩几人,那等待楚家的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这,绝不是江越想要看到的结果。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江越不得不顾虑。
那便是……柳伊人!
为了他,柳伊人不惜与林家翻脸。
甚至,仅仅只是因为邱家在针对他,柳伊人便可以义无反顾的拉着父亲柳千钧,公开支持瀚海集团,向邱家宣战。
如此种种,柳伊人对他的情意,江越岂会感觉不到?
最难消受美人恩!
江越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暗暗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江越盘腿坐在地铺上,继续他的修炼。
而此刻的楚青颜,心中同样极为复杂。
这段时间以来,瀚海集团数次陷入危机,让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邱家的绞杀,更是直接把他们逼到了绝境,几乎家破人亡。
就在这种绝望的时候,江越力挽狂澜,既救了瀚海集团,更是拯救了他们楚家。
这让楚青颜心中充满了感动。
她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让江越到床上来睡。
却不曾想,这家伙竟然完全不领情,让她气的咬牙。
随即,楚青颜又想到,在白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柳伊人充满柔情的看着江越。
还有……柳伊人私下里与她的约定。
这一刻,楚青颜格外的烦躁。
她咬着嘴唇,心情复杂无比。
另一边。
夜幕之下。
一支车队驶出了高速收费站。
早已经等候在此的钱镇,急忙迎了上前。
当车队停下,邱康耀走下车。
钱镇连忙弯腰,恭敬道:“家主。”
“让你打探江越的行踪,结果如何了?”
邱康耀沉声问道,“那个小畜生在什么地方?”
“这……”
钱镇面露难色:“家主,我暂时还没有准确掌握江越的行踪,不过……”
可他刚说到这里,邱康耀的脸色就陡然沉了下来。
“废物!”
“家主……”
“派你来银城坐镇,你保不住德盛集团不说,就连我交给你的任务,你竟然都完不成。”
邱康耀冷喝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邱家养你何用!”
钱镇心中大惊,急忙说道:“家主,您听我解释。
今天柳家突然出手,德盛集团被查封,我手下无人可用,所以才无法掌握江越的行踪。
我向您保证,最迟明天,我一定会追踪到江越……”
“啪!”
邱康耀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瞬间把钱镇抽的惨叫一声,重重的栽在地上。
“家主……”
钱镇捂着脸,惊恐无比。
“混账东西!若是要等到明天,我和涂大师又何须连夜赶来!”
邱康耀厉喝:“如此耽误涂大师的时间,你该死!”
随即,他转头对车里的涂伟恒说道:“涂大师,下面的人办事不利,让您见笑了。
现在无法确定江越的位置,您看……”
涂伟恒皱眉,问道:“那个小畜生住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