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也不想你的病治不好吧
沈周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独孤博。
明明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身高只到独孤博的腰部,但在气势上,他却像是正在俯视一只癞蛤蟆的巨人。
“独孤博,你这一身毒功虽然霸道,但却在反噬自身。”
“每逢阴天下雨,两肋处便会麻痒难当,午夜子时,头顶和脚心更是如针扎般剧痛,我说的对吗?”
独孤博如遭雷击:“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他最疼爱的孙女独孤雁都不知道!
“你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不仅你自己快死了,你的孙女也会步你的后尘。”
沈周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独孤博的伤疤
“真是可悲啊,一生玩毒,最后却要被毒玩死。这就是混乱无序的代价。”
“你……你有办法救我?!”独孤博的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早一巴掌拍死对方了。但眼前这个孩子刚刚才展示了那种不可思议的净化能力,甚至能压制他的碧磷蛇皇毒!
“救你?当然可以。”沈周走到独孤博面前,抬头看着他,“在我的秩序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但是……”
沈周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独孤博,想要活命,想要救你孙女,那就收起你那可笑的傲慢。”
“跪下,向秩序宣誓效忠。”
“或者,带着你的剧毒和孙女,一起烂在泥土里。”
独孤博脸色阴晴不定。
让他一个封号斗罗向一个六岁小孩下跪?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如果不跪……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还有雁雁那惨白的笑脸……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住手!”
千仞雪带着佘龙急匆匆地赶来。她感应到了封号斗罗的气息,生怕沈周出事。
然而,当她冲进房间,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连教皇都不放在眼里的毒斗罗独孤博,此刻正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地站在沈周面前。
而沈周,正优雅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刚刚只是进行了一场友好的茶话会。
“独孤冕下,考虑好了吗?”沈周淡淡地问道,“我的耐心有限。”
独孤博看了一眼闯进来的千仞雪和佘龙,又看了一眼那个仿佛掌握着他生死的男孩。
终于,为了孙女,为了活下去。
那个一直挺直脊梁的老毒物,缓缓弯下了膝盖。
“如果你真的能救雁雁……”
独孤博咬着牙,声音沙哑。
“老夫这条命……卖给你又何妨!”
噗通。
单膝跪地。
千仞雪和佘龙彻底石化了。
这可是封号斗罗啊!
这就是沈周说的“小麻烦”?
这特么是把天斗城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给收编了?!
沈周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独孤博那绿油油的脑袋,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猎犬。
“明智的选择。”
“欢迎加入……太一的乐章。”
(佘龙在旁边擦汗:还好老夫投得早,不然跪在那里的可能就是我了……)
......
太子府,书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如果不看跪在地上那个满头绿发、一脸便秘表情的老头,这绝对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独孤博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昨晚丢尽了。
身为九十一级封号斗罗,被人尊称为毒斗罗,向来只有别人跪他的份。
可现在,他竟然跪在一个六岁的小屁孩面前,而且还跪得挺标准。
“那个……小怪物……哦不,少主。”独孤博别别扭扭地换了个称呼
“老夫已经按你说的,把这些毒功的运行路线都默写出来了。你看这治疗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沈周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太子的宽大椅子上,手里拿着独孤博刚刚写好的羊皮卷,看得津津有味。
千仞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眼神有些飘忽。
她昨晚基本没睡,满脑子都是沈周那个神圣的武魂虚影,以及那个震撼人心的二十级先天满魂力。
“字写得不错。”沈周放下羊皮卷,点评道
“虽然内容一塌糊涂。”
独孤博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什么叫一塌糊涂?这可是老夫修炼了七十年的碧磷毒功!独步天下!”
“独步天下?”沈周轻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拿着火把玩耍的猴子
“你所谓的毒功,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巨大的毒气罐子,然后祈祷盖子不要漏气?这种粗糙的能量循环,简直是对‘秩序’二字的侮辱。”
“你!”独孤博气得想站起来,但看到沈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怂了回去。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沈周站起身,走到独孤博面前
“既然答应了救你和你孙女,我就不会食言。不过在治疗之前,你需要明白一个道理。”
沈周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毒,也是秩序的一种。它是生命的终结,是腐朽的催化剂。你控制不了它,是因为你把它当成了武器,而不是臣子。”
“看着我的眼睛。”
独孤博下意识地抬头。
嗡!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在那片海洋里,无数细密的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体内那些狂暴的毒素一一捕捉、分类、甚至……编号?
【同谐·精神引导】
沈周并没有直接帮他逼毒,而是利用系统赋予的超高精神力,强行接管了独孤博体内的魂力运行路线。
“啊啊啊——!”
独孤博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是疼,而是爽。那种经脉被强行梳理、淤堵被瞬间冲开的快感,让他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忍不住叫出了声。
千仞雪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一脸古怪地看着这两个人。如果不是知道他们在干正事,她都要叫卫兵了。
片刻后,金光散去。
独孤博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全身被黑色的汗水浸透,散发着一股恶臭。
但他眼中的碧光却前所未有的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