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国头皮发麻，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洛川！让开！那是怪物！！”

　　“别动。”

　　洛川头也没回，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向旁边早已吓傻了的实习法医助手。

　　“手术刀。”

　　三个字。

　　简短，有力，不容置疑。

　　助手是个小姑娘，此时腿都在抖，牙齿打颤：“啊？在....在这儿？手....手术？”

　　“洛顾问！这可是大街上！没有无菌环境！没有麻醉师！没有血浆！”

　　“而且这是活人啊！这不合规矩！！”

　　洛川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木头。

　　“刀。”

　　他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空气都凝固的压迫感。

　　助手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从勘查箱里拿出一把无菌包装的手术刀递了过去。

　　“这也行？！”

　　张正国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洛川！你这是违规操作！万一死人了....”

　　“再不开刀，才是真的死人了。”

　　洛川接过手术刀，撕开包装。

　　寒光一闪。

　　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准备动作。

　　对着赵强那鼓胀欲裂的肚皮，直接一刀划了下去！

　　稳！准！狠！

　　这一幕，通过高清镜头，直接呈现在了一千多万观众面前。

　　【疯了！这法医是个疯子！】

　　【没有任何消毒？直接干？】

　　【这是杀人吧？这绝对是杀人吧！】

　　【楼上的闭嘴！没看出来那肚子不对劲吗？不开刀真的会炸！】

　　【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在马路牙子上做法医解剖的....哦不对，是外科手术！】

　　“嗤——”

　　随着手术刀划过。

　　并没有预想中鲜血喷涌的场面。

　　从伤口里流出来的，竟然是一股股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泥浆？

　　那是混合了胃酸、腐肉和不知名液体的黑泥！

　　臭气瞬间弥漫开来，比刚才乱葬岗的味道还要冲鼻十倍！

　　“呕——”

　　周围好几个刑警直接转身吐了。

　　就连张正国这种老刑警，也被熏得眼睛通红，不得不捂住口鼻。

　　唯独洛川。

　　他仿佛失去了嗅觉，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白大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显得圣洁又诡异。

　　他伸出带着橡胶手套的手，竟然直接....

　　伸进了那个满是黑泥的切口里！

　　【！！！！】

　　【狠人！绝对的狠人！】

　　【他在掏什么？】

　　【我不敢看了，妈妈救命！】

　　洛川的手在赵强的胃里搅动。

　　那种“咕叽咕叽”的水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

　　洛川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眉毛微微一挑。

　　“找到了。”

　　声音很轻。

　　但下一秒。

　　那个伤口处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洛川抓住的不是什么肿瘤结石，而是一条正在垂死挣扎的毒蛇！

　　“吱吱吱——！！”

　　一阵尖锐刺耳、根本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叫声，从赵强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老鼠的惨叫，又像是婴儿的啼哭！

　　听得人头皮都要炸开了！

　　“给我出来。”

　　洛川冷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

　　哗啦！

　　黑泥四溅！

　　一个拳头大小的、黑乎乎的东西，被洛川硬生生地从赵强的肚子里拽了出来！

　　而在那东西离开身体的一瞬间。

　　赵强原本鼓胀如球的肚子，瞬间干瘪下去，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那....那是什么？！”

　　张正国举着手电筒，光柱死死照在洛川的手上。

　　当看清那东西的全貌时。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黑毛。

　　湿漉漉的，还在滴着黑水。

　　而在黑毛的中间，竟然长着一张....

　　模糊的、扭曲的....人脸？！

　　只有五官轮廓，没有皮肤，两颗米粒大小的眼睛闪烁着怨毒的红光！

　　它在洛川的手里疯狂扭动，发出“吱吱”的尖叫，张开那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嘴，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想要咬洛川的手指！

　　“鬼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现场彻底乱了。

　　特警们下意识地就要开枪。

　　“别开枪！”

　　张正国大吼，“会伤到洛顾问！”

　　直播间里，此时已经不是炸锅了，而是彻底的崩坏。

　　【啊啊啊啊啊！！】

　　【人脸？！那玩意儿长着人脸？！】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

　　【这绝对不是生物！这绝对不是地球生物！】

　　【洛川快扔掉啊！它要咬你了！】

　　【这特么是什么邪术？蛊虫？还是降头？！】

　　面对手中这令人san值狂掉的怪物。

　　面对周围濒临崩溃的众人。

　　洛川的反应，却依然淡定得像是在逛菜市场挑土豆。

　　他甚至还举起那东西，凑近观察了一下。

　　“啧。”

　　洛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发育不良。看来这就是导致病人暴躁的根源了。”

　　说完。

　　他左手反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标本瓶，里面装着半瓶福尔马林。

　　手法极其熟练地将那个还在尖叫的“人脸肉瘤”塞了进去。

　　拧紧瓶盖。

　　摇晃了两下。

　　那东西在福尔马林里挣扎了几下，冒出一串气泡，终于不动了。

　　世界，安静了。

　　路灯昏黄，夜风微冷。

　　洛川手里晃荡着那个装着“人脸肉瘤”的玻璃瓶，福尔马林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周围，是几十名荷枪实弹却面如土色的特警和刑警。

　　地上，是那个被开了膛、脑门上还插着钉子的赵强。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什么邪教献祭现场。

　　“洛....洛川....”

　　张正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吞了把沙子。

　　他指着那个瓶子，手指都在哆嗦：

　　“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它刚才是不是在笑？”

　　“而且....它长着人脸啊！这....这怎么可能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洛川身上。

　　包括屏幕前那一千多万惊魂未定的网友。

　　大家都等着洛川说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玄学术语。

　　比如“人面疮”、“鬼胎”、“蛊王”之类的。

　　然而。

　　洛川摘下满是污血的手套，随手扔进旁边的医疗废弃物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文盲”的眼神扫视了一圈众人。

　　“张队，我刚才说过了。”

　　“要相信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