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冰火炼体,独孤博看傻了,这也行?!
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与狂喜,秦羽面色平静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醒了?”
独孤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探究。
“感觉如何?你小子倒是胆大,也不怕那露水有毒?”
秦羽微微一笑,并未告知魂力突破之事,只是淡然道:
“让前辈久等了。这望穿秋水露,药性温和,于精神有益,正是接下来步骤的关键准备。”
秦羽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散发着两股极端气息的冰火两仪眼,以及其中那两株令人望而生畏的毒草。
“前辈,还得麻烦您帮个忙。以我的魂力,无法同时采摘这两株属性相克、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同时服用的药草。请您用魂力,将‘烈火杏娇疏’和‘八角玄冰草’同时摘取,并立刻送到我面前。多谢了。”
“你……”
秦羽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独孤博一时语塞。
独孤博的心跳不禁加速。
理智告诉他,这简直是自杀行为。
但秦羽那超乎常理的自信,却又让他内心深处那丝荒谬的希望再次燃起。
他本意只是想试试秦羽的深浅,并不真想取他性命。
毕竟,太子雪清河特意叮嘱过。
若秦羽真的死在这里,即便他身为封号斗罗不惧太子问责,也终究是个麻烦。
见独孤博面露犹豫,秦羽催促道:
“前辈,我的魂力太过微薄,不能长时间待在这冰火两仪眼附近。这里的许多药草散发的灵气和毒性,以我现在的体质也无法触碰。服下这两株药草,借助它们的效力改造身体,我才能安然留在此地,进一步为您和您的孙女研制解药。”
独孤博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对秦羽的话依旧半信半疑。
但秦羽对这片宝地的认知,以及那份仿佛洞悉一切的从容,最终动摇了他的疑虑。
“哼!小子,记住你说的话!若是你死了,可怨不得老夫!”
独孤博冷哼一声,下定了决心。
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秘的小子,究竟是真有通天之能,还是只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说罢,独孤博眼中精光一闪,封号斗罗级别的庞大魂力瞬间涌动。
他双手虚抬,两道凝练无比的魂力光刃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同时射向冰火两仪眼的两极中心。
嗤!
嗤!
几乎在同一瞬间,烈火杏娇疏和八角玄冰草被光刃齐根切断。
被摘下的烈火杏娇疏周围的空气泛起热浪,而八角玄冰草则瞬间弥漫出森然寒气。
独孤博继续发力。
强大的魂力化作两只无形之手,精准地包裹住两株仙草,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吸附至秦羽面前。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肆虐的极寒与炽热气息竟同时消弭于无形。
烈火杏娇疏表面笼罩上一层朦胧的白霜,八角玄冰草则晕染开一圈淡淡的红晕。
二者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呈现在秦羽面前。
秦羽眼神一凝,没有丝毫迟疑,伸手便将这两株仙草抓入掌中,直接送入口中,大口咀嚼了起来。
他口中并未传来冰火煎熬,只有一股混合着清冽与温润的奇特药液滑入咽喉。
然而,这平静仅是风暴的前奏。
几个呼吸之后,沉寂的药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秦羽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先是炽烈如岩浆的赤红色光芒自他脚底迸发,瞬间席卷全身,将他映照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但,这赤红尚未站稳脚跟,刺骨深寒的冰蓝色幽光便从同一位置逆冲而上,与赤芒疯狂交织、争夺。
红与蓝,炽热与极寒,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能量,此刻正在秦羽的躯壳内展开惨烈的拉锯战。
他的皮肤时而泛起潮红,热气蒸腾。
时而又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晶,寒气四溢。
庞大的能量在他经络血脉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具凡躯彻底撑爆。
之前服用了品质极佳的鲸胶,身体得到强化,让秦羽勉强能承受这份痛苦。
一旁目睹全过程的独孤博,虽然见多识广,但此刻也不禁瞳孔收缩,面露骇然之色。
这般狂暴的能量对冲,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尝试以身承受。
秦羽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却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强忍着非人的痛苦,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前辈……我需借这泉水……炼化药力……可能需沉寂数日……不必担心……我自会醒来……”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径直投向那冰火两仪眼红白二色泉水的交汇之处!
“噗通!”
水花轻微溅起。
秦羽的身影瞬间被那奇异的两极泉水吞没,消失不见。
独孤博瞬间闪至泉边,死死盯着水面,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他深知这两极泉水的恐怖,寻常魂师沾之即伤,触之即亡。
然而此刻,那交汇处的泉水并未像吞噬异物般沸腾或冻结,反而以一种相对平稳的态势微微荡漾着。
事已至此,独孤博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再相信秦羽一次。
冰火两仪眼的泉水,对于秦羽服下的那两种极端力量的仙草而言,是最理想的催化剂与中和剂。
两股泉水如同无形的熔炉与冰窖,内外交攻,加速着药力对秦羽身体的改造与融合。
坠入泉中的秦羽,在入水的刹那,便被那磅礴而矛盾的冰火能量彻底包裹。
两株仙草的药效被泉水全面激发,同时也形成了一层奇特的保护。
秦羽的意识迅速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对外界的一切感知被暂时屏蔽,身体却在本能与药力的引导下,自动调整着姿态,缓缓悬浮于泉水之中,任由那至阳至阴的泉水一遍遍冲刷、淬炼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
山谷重归寂静,唯有泉水泊泊流淌,雾气袅袅升腾。
独孤博站在泉边,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沉入水中的身影,心中原本的疑虑与杀意,不知不觉中已悄然转化为了浓重的好奇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他知道,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这个胆大包天、神秘莫测的少年,创造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