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师,其实我是一个劫匪
“大师之前拦我,难道不是为了抓我领赏?”
玉小刚自诩品德高尚,李言此话一出,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小子,人可以穷,志不能短,我理解你对金钱的渴望,但请记住,不是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
说罢,玉小刚作势要走,脚步却顿在原地,侧过脸看向仍在怔愣的李言,语气添了几分耐人寻味的警示,
“另外,提醒你一句,有些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即使有幸摆到了你的面前,你也未必能拿走。”
李言有些懵圈,这和他印象里的玉小刚相距甚远,感觉这神棍有时候说话还挺有道理,他倒想看看还能不能诈出点什么来。
“大师,我读书少,前面是我的不对,可后半段是什么意思?”
玉小刚最是受用旁人这般虚心求教的态度,方才的些许不快瞬间消散,当即挺直了背脊,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就比如这通缉令,别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罪名,可若是你仔细琢磨,便会发现根本没有一条可以达到律法惩戒的地步,顶多不过是些道德层面的缺失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了几分,
“与其说这是份通缉令,不如称之为寻人启事,是一位老父亲对顽劣儿子的失望透顶,却又终究舍不得彻底放手的执着。”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李言心底,脑海中骤然闪过被自家老头追着教训的画面。
老头嘴上骂得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眼底那点从未熄灭的期盼,此刻想来竟如此清晰。
穿越过来后,他几乎不是被揍就是关小黑屋,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挣扎与渴望,倒还真没好好去分析过这位“素不相识”的老爹,现在他格外想从玉小刚口中听到些不一样的解读。
“寻人启事?那岂不更好?要是能人把带回去,以李丞相的身份,赏金定然少不了!说不定一高兴,还能多赏个一两千金魂币呢!”
“不错!还知道李言的父亲是星罗丞相李纲!”玉小刚嗤笑一声,语气骤然沉了下来,“那你知道这位李丞相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李言“茫然”摇了摇头,“不知道!”
玉小刚声音压得低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位李丞相那可不是寻常权臣,堪称斗罗大陆顶尖的智囊,心思缜密到极致,算计之深、手段之狠,是一位就连武魂殿栽在他手里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狠人。”
李言心头一震,原主往日身边尽是阿谀奉承之人,导致他对自己的父亲知之甚少,如今才惊觉自家“老头”竟是如此狠辣的角色,
“嘶!这么厉害!”
“既然知道他的手段,那你不妨想想,”玉小刚目光扫向李言,话锋一转,
“李言出走,李纲真的不知道?以他丞相的权势,麾下眼线遍布星罗,还掌控暗部,找一个人难吗?他为何不暗中寻人,反而大张旗鼓发通缉令,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李言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难道……是为了钓鱼?”
见李言终于反应过来,玉小刚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欣慰,点头道:
“没错,李纲此人最擅因势利导,不动声色间就可以使得敌人灰飞烟灭,我猜,他就是想利用儿子的出走,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对手,然后以雷霆手段灭之,这钱你还想赚吗?”
玉小刚的一番剖析,让李言心头涌起层层涟漪,一股源自血脉的崇拜悄然苏醒,突然间他觉得有这样一位父亲罩着好像也不错。
可这股高兴劲儿还没焐热,李言就皱起了眉,他有些担心自己这个鱼饵都跑了,老头的棋还能不能下?蛮屠和枭蛰都派来了,说明情况不容乐观。
李言很想配合老头演好这场戏,可就这样回去了,他未来就真成废物了,老子英雄儿好汉,他不想拖后腿,所以决定让老家伙自求多福。
该了解的也差不多了,李言也懒得再和玉小刚兜圈子,
“我这人最听劝,您都这样说了,那我还是不去掺和的好,多想大师今日解惑,来日若有机会,自当报答,我还有事,就不叨扰您了!”
李言刚准备离开,玉小刚却抬手示意他别急,语气倒是温和:
“叨扰谈不上,小兄弟客气了,我也不用你报答,这样,让我看一下你的武魂就行,毕竟你也知道我是研究武魂理论的,呵呵!”
李言心头一沉,他现在可是通缉犯,通缉令都还在玉小刚手里攥着呢,武魂瞒不了人,一亮就露馅了,他怎么可能答应?
“大师,按理您这要求并不算过分,我应该答应的,可我的武魂太过特殊,临出门时老师有过交代,除非生死关头,我的武魂不能随意轻易示人,所以只能抱歉了。”
如果是一般武魂,玉小刚也就放弃了,可李言特意提了武魂特殊,顿时就激起了他对未知的探索欲望,虽知不好过分强求,但这不妨碍他换个方向继续试探。
“既然是老师叮嘱,我也不勉强。这样可以吗?你大概描述一下,不用细说特性,只说形态、属性便可,我单纯记录归档,绝不外传。”
玉小刚特意放缓了语速,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李言越是藏着掖着,他便越笃定这武魂绝不简单,今日若是得不到半点信息,怕是绝不会轻易罢休。
李言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给看身份暴露,不给看他又编不出一个连玉小刚未曾见识过的武魂。
忽然,他有了主意,故意拔高声调说道:
“咦,大师,你身后怎么站着个人!”
“什么人?”
玉小刚不疑有他,然而刚转身他就感觉到后脑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眼前瞬间天旋地转,脚步踉跄着几乎栽倒,但他却还是凭着一股韧劲,挣扎着回转脑袋,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声音发颤又沙哑:
“你,你为什么打我?”
李言握着板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恭敬,反倒添了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凶悍。
“大师,其实我是一个劫匪,而你,被打劫了。”
玉小刚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刚要开口,李言却不给他机会,握着板砖狠狠砸向他的脑门。
这一下力道更足,玉小刚闷哼一声,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眉心还凝着一丝不甘与困惑。
李言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看着地上昏迷的玉小刚,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自嘲:
“唉!好久不练手都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