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重塑经脉,梦回蓝星
时间转眼来到两天后,距离圣魂村两百余里的某个荒芜山头。
“呸!借用一下你的破山洞怎么了?那是老子看得起你!”
李言浑身浴血,他一手拄着染血的粗大狼牙棒,另一只手抹了把脸颊的血污,朝着黑熊狼狈逃窜的方向狠狠吐了口唾沫,语气桀骜又带着几分痞气,
“好话不听,还敢朝我龇牙咧嘴?真当老子怕你?非要逼我动真格揍你!”
“哐当”一声,染着黑熊鬃毛与血渍的狼牙棒被随手扔在一旁,李言再也撑不住浑身疲惫,一屁股瘫坐在了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山间来回回荡。
“呼!这蠢熊皮糙肉厚,累死我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李言没有丝毫懈怠,挣扎着站起身,开始在附近翻找起大小合适的石块,一块块垒向洞口,看来似乎有长住的打算。
按理说,魂师吸收魂骨本是水到渠成的事,只需魂力引导和自身骨骼融合即可,整个过程花不了太长时间。
但李言偏要搞这一出,显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他心底有一个疯狂到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
由于自身经脉本就带着难以愈合的裂痕,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吸收完魂骨后,趁着旧伤还未完全恢复之际,催动全部魂力去冲击经脉裂痕。
再借着魂骨内蕴藏的磅礴生命力与逆天恢复力,让被强行撕裂的经脉在破碎边缘完成重塑愈合,以此彻底拓宽经脉容量,为日后扫清修炼路上的最大桎梏。
李言知道这绝非易事,他需要时间和一个绝对安静、不受任何打扰的环境,所以才不惜与黑熊争抢这处风水宝地。
花了大概半个时辰,李言终于将洞口垒得严严实实,仅留一丝缝隙透气,洞内昏暗却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
他盘膝坐在洞底平整的岩石上,正襟危坐,双手结印,缓缓调整着呼吸。
每一次吐纳都带着魂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拂过那些暗藏裂痕的经脉,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最后的蓄力。
待气息彻底沉凝,李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阿银的魂骨。
莹白的骨头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其内蕴藏的磅礴生命力几乎要溢出来,触之温热,却让李言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再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推演:吸收魂骨能量→保留三成生机不愈合旧伤→魂力全力冲击经脉裂痕→借魂骨恢复力重塑经脉。
每一步都凶险万分,尤其是冲击环节,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想到经脉被撕裂的剧痛,李言不禁吸了口凉气,指尖微微颤抖,但一想到多年来因经脉桎梏停滞不前的修为,想到那些轻视的目光,他猛地攥紧拳头:
“一切为了将来,拼了!”
尽管早已下了决心,李言还是在原地犹豫了许久,直到心跳趋于平稳,才咬牙将魂骨贴在了右腿。
魂力催动间,魂骨瞬间融入体内,磅礴的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经脉疯狂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旧伤处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那是魂骨的恢复力在主动修复裂痕。
“就是现在!”
李言眼神一凛,强行压下让恢复力自然愈合的本能,转而催动全身魂力,如同出鞘的利刃,狠狠朝着经脉上最脆弱的一处裂痕撞去!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从喉咙里挤出,李言浑身猛地绷紧,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钳,硬生生在他的经脉里撕扯,原本就有裂痕的经脉被魂力强行撑开,每一寸都在呻吟、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直冲脑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李言死死咬着舌尖,铁锈味的鲜血在口腔中弥漫,借着疼痛强行保持清醒。
他必须时刻掌控魂力的力度,既要将裂痕撑到足够宽度,又不能超出经脉的承受极限,还要分出一丝心神引导魂骨的恢复力,在经脉撕裂的瞬间及时补上,避免彻底断裂。
这是一场与痛苦和本能的博弈。
经脉本就脆弱,被魂力强行拓宽的过程中,不断有细微的裂纹蔓延,魂骨的恢复力如同救火队员,在后面疯狂修补,可刚愈合一处,前面又有新的裂痕被撑开。
李言的身体时而痉挛,时而僵硬,魂力运转得越来越艰难,每一次冲击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冷汗滴落在岩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经脉撕裂的剧痛早已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到最后,李言整个人都疼得麻木了。
意识像是被泡在滚烫的岩浆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却又痛得失去了具体的知觉,只剩下机械的本能
他凭着最后一丝执念,僵硬地把控着魂力的输出,重复着“撑开-引导恢复”的步骤,动作滞涩得如同生锈的傀儡。
时间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分不清是过了一天,还是三天,
洞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偶尔压抑的闷哼,以及魂力与魂骨能量交织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终于,当最后一处经脉被强行拓宽,魂骨的恢复力彻底接管了修复工作时,李言紧绷到极致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抽走了所有丝线的木偶,双眼一闭,直接栽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瞬间,他没有再感受到任何痛苦,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包裹了全身,
那是魂骨的生命力在疯狂滋养他残破的身体,修复着千疮百孔的经脉,连带着疲惫到极致的灵魂,都仿佛被温水浸润。
……
不知过了多久,李言的意识飘进了一片朦胧的光影里。
没有冰冷的岩石,没有刺鼻的血腥味,只有一股熟悉的、带着饭菜香的暖气流淌在鼻尖。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昏暗的山洞,而是一扇刷着米白色油漆的防盗门,门把手上还挂着他小时候亲手做的、早已褪色的平安符。
“这是……”
李言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看到的却是一双干净、没有任何伤痕的小手,
“我回到了小时候?这是……我家?”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猛地反应过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是梦吗?
可这里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楼道里传来邻居家孩子的嬉闹声,楼下小贩叫卖水果的吆喝声,还有门缝里飘出的、妈妈最拿手的番茄炒蛋的香味,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是现实,亦或是魂骨重塑身体时牵动了灵魂深处的执念,或许是他太想念那个遥远的家。
按照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他出门从来不带钥匙,因为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妈妈一定在家做午饭。
李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