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计划落空,那就把水搅浑
在朱竹清那几乎要噬人的冰冷目光下,戴沐白浑身一颤,他终于是反应过来了,猛地抽回搭在双胞胎姐妹腰间的手,还顺势后退半步试图撇清关系。
“竹清,你,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和她们只是,只是碰巧遇到,聊,聊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戴沐白脸上只剩慌乱与无措,连带着说话都结结巴巴,哪里还有一点皇子该有的气度?完全一副被抓包后的狼狈不堪。
经过李言这段时间的“开导”,朱竹清原以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了,可当亲眼看见戴沐白和那对双胞胎姐妹暧昧不清时,一股无名之火还是差点喷涌而出。
最开始朱竹清确实很想上前为自己讨个公道,然而戴沐白的退缩与懦弱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眼底的烈焰,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朱竹清周身翻涌的杀气渐渐敛去,那份汹涌的怒意最终化为漠然,她现在连抬手的欲望也没有,更不想与戴沐白再有任何只言片语的瓜葛。
深吸一口气,朱竹清胸腔里最后一丝郁结被缓缓吐出,她仿佛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随后转头看向李言,
“我们走吧!”
朱竹清的平静远超李言预料,这剧情走向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没有剑拔弩张的打斗,甚至没有半句宣泄怒骂,朱竹清就这般干脆利落的“罢演”,这让他情何以堪?
李言呆愣在原地,脑海里掀起天人交战,只是不等他想到破局之法,手腕便被朱竹清一把攥住拉着往外走。
这一幕让戴沐白怒火中烧,他都没还没牵过朱竹清的手呢,一种即将被人偷家的不安迅速在心中蔓延。
“李言,你个王八蛋,放开竹清!”
戴沐白的咆哮惊醒了还在为“戏码夭折”抓狂的李言,他挣脱朱竹清的束缚,转身时怒意值瞬间拉满,音量丝毫不输对方。
“你特么眼睛被屁股坐住了?明明是竹清拉的我,自己未婚妻自己不施肥,跑出来沾花惹草,朝我吼?你特么真好意思?给我闭嘴!”
吼完戴沐白,李言将脑袋压低,对着朱竹清小声不满道:
“竹清,你就打算这样放过他了?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吗,不说让他身败名裂,至少也得为自己出口恶气啊,不然你这么久的委屈不就白受了吗?”
转头瞥了眼戴沐白,李言继续劝道:
“现在人赃并获,他不敢还手,正是你报仇的好时机,别犹豫了。”
李言越是催促,朱竹清就越发觉得这家伙不怀好意,之前她就曾有过这种感觉,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这混蛋绝对就是想看自己笑话,她才不会上当。
“我嫌脏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自己动手,我在边上给你加油!”
当初的回旋镖正中自己眉心,李言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两人的窃窃私语落入了戴沐白眼中,如此“亲昵”的举动刺激得他双目赤红,积压的怒火与嫉妒彻底爆发。
戴沐白怒吼一声,背后武魂已经开启,黄、黄、紫三个魂环骤然显现,虎啸声震得大厅梁柱嗡嗡作响。
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瞬间催动,身形暴涨间带着凛冽的劲风,虎爪直指李言面门。
“我杀了你这个奸夫!”
人未到,杀气已先至!戴沐白的身影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李言不想和他硬碰硬,刚准备躲避,没成想朱竹清竟主动挡在了他的身前。
戴沐白瞳孔骤缩,硬生生将蓄满力道的攻势收回大半,虎爪最终停在朱竹清胸前寸许,再也不敢前探分毫。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戴沐白用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与不甘,朱竹清对此熟视无睹,只是红唇轻启,接下来的每一个都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
“你说,谁是奸夫?”
这一问让戴沐白的脑袋恢复了清醒,是啊!李言若是奸夫,哪谁是淫妇?那他又算什么?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戴沐白连忙收招,正准备说两句好话缓和一下关系,不想一颗脑袋突然从朱竹清背后探了出来。
李言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展剧情呢,没想到戴沐白竟然帮他给续上了,他自然不能辜负。
“竹清,戴少说的奸夫是我呢,而你就是那个啥了,既然被发现了,要不就认了吧!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
闻言,戴沐白的心碎了,他比谁都清楚年轻男女来这里是干什么的,看向朱竹清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说的,可是真的?”
虽然不清楚玫瑰酒店的套餐服务,但戴沐白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朱竹清不由得狠狠瞪了李言一眼,回头淡然道:
“随你怎么想!”
朱竹清此举无异议默认了此事,戴沐白面色惨然,
“我知道当初不告而别会对你造成不小的伤害,你想报复,我可以理解,可这个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你难道不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吗?别的不说,他霍霍了多少良家妇女,你知道吗?说人渣都算抬举了。”
“你涉世未深,被人哄骗情有可原,只要肯回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戴沐白的意思很明显,大家都是出来玩的,谁也别太较真,朱竹清想找谁都行,就是不能影响名声。
这番话如果是李言来说,朱竹清并不觉得奇怪,反正他不要脸,可出至一个皇子之口,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就是单纯的愚蠢了。
朱竹清对戴沐白的失望又上了一个台阶,她觉得继续留在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说道:
“好意心领了,我想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珍重!”
说完,朱竹清脚下没有丝毫迟疑,戴沐白想要阻拦却不敢,只能颤颤巍巍说道:
“竹清,你真要如此绝情?难道,你忘了自己的使命?”
朱竹清顿了一下,
“我没忘,只是有些人已经不值得。”
看着朱竹清决绝的背影,戴沐白再次怒了,
“我不值得?他就值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
朱竹清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转眼身影就已消失不见。
李言没有跟随,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做,他要把朱竹清这一路的艰难困苦添油加醋的公之于众。
原本这些应该由朱竹清在情绪失控时不经意间表露出来,这样才显真实,奈何这死丫头一直不上套,只能他来当这个牛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