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畜的血气虽旺，但吸入体内时却带着一股腥臊的杂气，炼化起来也格外滞涩费力，远不如预想中纯粹。

　　古道成皱了皱眉，心中暗忖：“看来普通家畜的生命精气，于修行并无多大益处。这《血髓真源法》所言不虚，万物生灵，以人最为灵长，其生命精元最为纯粹凝练，远非这些牲畜可比。只是，上乘的精元来源，又岂是易得之物……”

　　“柴少，华仔，进来。”古道成扬声唤道。

　　门应声而开，柴少和华哥一前一后快步走入。

　　“你们二人，过来。”古道成示意他们走近。

　　或许是为了表现，又或许是这几日亲身体验到《天蛇吞吸法》滋养身体的切实功效，两人并无犹豫，立刻上前。

　　古道成伸出双手食指，分别虚点向两人眉心。

　　这一次，他并非引导气血运行，而是心念微动，丹田内那枚暗红色的血髓真种轻轻一颤，一股极其微弱的吸力自他指尖透出。

　　华哥和柴少只觉眉心微微一凉，仿佛有一缕极其细微的的气息被缓缓抽离，但并无任何不适，反而觉得精神微微一清，像是夏日里被凉风吹拂了一下。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古道成收回手指，挥了挥手。

　　“是，师父。”

　　两人虽有些疑惑，但感受到身体并无异样，甚至刚才那一下后头脑反而更清醒了些，便也躬身退下，静室内重归寂静。

　　随着两人离去，古道成迅速闭眼，气息入体的瞬间，丹田内的血髓真种便传来一丝欢欣的搏动。

　　方才他抽取的并非是两个人体内的血液实体，而是其自主逸散出来、浮于体表的一丝生命气。

　　每个人自从诞生之后，体内的生命元气便会抑制不住地不断向外发散，而人体进食、锻炼的各种过程，则是将这些生命气的逸散速度尽量控制住。

　　但这种控制是极为细微的。

　　若是手段充足，便能够将其利用，而古道成便是轻微抽取了一丝两人的生命气。

　　由于是自己逸散出来，所以并不会对两人造成任何影响。

　　并且这些生命之气，不仅精纯，而且凝聚，远比那驳杂的生命精气来得纯粹温和。

　　几乎无需过多炼化，这些生命之气便散入四肢百骸，化为古道成的一部分。

　　待到两人的生命气皆被炼化，古道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真源法里记载的并没有错。”

　　“果然，《血髓真源法》中记载的人气、生人精元，并非单指血肉实体的掠夺，而是这种更接近本源的生命气息。”

　　“牲畜懵懂，其气混杂本能浊气；而人身处天地之间，灵性最高，日常散逸出的这缕本源之气最为精纯，对真种的滋养效果最佳，也最易吸收。”

　　他踱步沉思。

　　“方才所汲取的，不过是他二人无意间散逸出的微量气息，便有如此效果。若是能寻得一种方法，长久采集这等精纯的生命气息，我修行《血髓真源法》的速度必能大增。或许一年半载，便可将这养身境修至圆满。”

　　但这“人气”或“生人精元”的获取，却是需要一定技巧。

　　强取豪夺虽易却也易结因果，惹来麻烦。

　　这里是现实世界，有完善的制度。

　　贸然出手，很容易引起差佬的注意。

　　古道成刚踏入修行，可不想早早地被官方盯上。

　　上乘之法，当是采集与汇聚，如同蜂采蜜、不伤花。

　　古道成目光微动，心中已有计较。

　　“华仔，进来。”古道成扬声道。

　　门应声而开，华哥快步走入，垂手而立：“师父。”

　　“华仔，你门路广，心思也活络，”古道成伸出食指敲了敲桌面，“我有件事需你去办，你可有办法，弄到新鲜的鲜血？”

　　闻言，华哥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

　　古道成要华哥去收集鲜血，并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他需要的精元颇多。

　　肯定不能够像如今这般一个一个去采集。

　　而鲜血作为人的生命精华之一，若是能收集到部分，他便可以从中萃取出来。

　　华哥混迹社会多年，三教九流的门道都清楚，略一思索便答道：“有的，师父。医院血库、地下渠道……”

　　话未说完，静室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柴少探头进来：“师、师父，我……我也可以！”

　　华哥瞥了柴少一眼，没作声。

　　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古道成忽然嘴角一勾。

　　走到案几旁，从怀中拿起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两张，分别递到两人面前。

　　“你有这个心，我很高兴，这里是一千万，你们各拿五百万去。”

　　“记住，我只要结果，谁的速度快，门路稳，来源妥帖，效率更高。”

　　说着，古道成晃了晃手中的支票，“那么等他回来，我就再传授一门本门秘法。”

　　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零，即便心中早有准备，柴少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说实话，若是真论心性，柴少绝对比不上华哥。

　　从他们先前的工作就可以看出。

　　柴少就是一个电台主持人，而华哥虽然是跑游艇的，但每日接触的都是那些三教九流之人。

　　虽然他脾气好，但并不代表华哥心里没藏事。

　　再加上路子广，并且和前身的交集也不深，先前交代的事情都极为妥当，没有那种你我是好友，可以嘻嘻哈哈的情况。

　　所以，古道成才喜欢把一些相对重要的事情交给华哥。

　　而华哥每件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并且他还是孤身一人，也没有像柴少一样，把拜自己为师的事情到处宣传，并心生顾虑。

　　华哥从头到尾闷不作声，一心做事。

　　柴少就不一样了，和前身的关系，再加上路子窄，自然而然也就做不到华哥这般。

　　但做不到是一回事，并不代表柴少没有野心。

　　如同先前所说，人心思变！

　　柴少这些天修炼天蛇吞吸法，原本时常酸软的腰背变得挺直，往日跑几步就喘的毛病也没了，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真切的变化让柴少彻底明白，对方传授的东西绝非等闲。

　　而且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能看出来，古道成更倚重华哥。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若能办好这差事，日后必能得到更多真传，甚至……长生有望。

　　这念头一起，柴少心头那点犹豫瞬间被压了下去。

　　华哥则是面色不变，双手接过支票，沉声道：“师父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师父，我……我绝不会让您失望！”柴少也连忙保证，将支票紧紧攥在手里。

　　“去吧。”古道成挥挥手，”但记住了，稳妥为上，宁可慢，不可错，更不可引人注目。”

　　“是！”

　　两人齐声应道，对视一眼，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静室门重新合上。

　　古道成摩挲着腰间的命牌。

　　这千万资金洒出去，既是考验两个徒弟的能力，也是投石问路。

　　若能借此摸出一条稳妥的血气来源，他这《血髓真源法》的修行，方能真正步入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