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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全家唯一的希望

从八极拳开始证道长生 顶锋 5225 2025-12-04 14:01

  随着连续三次的操练,楚云额头手心都已冒汗,许是鸡汤的缘故,不禁感到口干舌燥。

  正当他要转身取水时,楚岚适时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大碗清水。

  “渴了吧,喝水。”

  楚云微笑着接过。

  清凉的井水入腹,精神提振了几分,但楚云并未急着继续练功,而是静下心来,仔细回想着当年老镖师所讲有关于霹雳刀法的要义。

  老镖师对他很是器重,从入门到圆满的要领都讲述得巨细无疑。

  也不知是前身本身记忆力超群,还是灵魂融合的原因,楚云的记忆非常清晰,每一帧画面都鲜活如初,分毫毕现。

  “如今我的霹雳刀法处在精通往大成迈进的阶段,以大成层次的要义操练,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成效。”

  皎洁的月色下,楚云的身影像是拉满月的弓弦,力量于脚下顺着背椎一路传导,经肩过肘,汇于手腕,刀身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手臂却稳如磐石。

  腰腹一松一紧,动作不停,接连出刀,尽力去抓住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灵光。

  【霹雳刀法经验值+1】

  ……

  楚云呼吸急促,喘着粗气,额头汗水涔涔而落,不得不暂且停下休息。

  纵使经验值增速依旧,但收获却是实打实的,只要不断努力,终能学有所成,抵达心之所向。

  想到霹雳刀法圆满,极有可能带来某种特性,楚云干劲更足。

  汗息过后,楚云再度摆开架势。

  这一次,他并不刻意强求,而是更专注于当下刀法的变化,逐渐进入到一种自然流畅的状态。

  月色逐渐朦胧,挑灯夜读的楚衍感到些许疲惫。

  以往这个时候,已到他合书准备入睡的时间,但今日有所不同。

  窗外刀风猎猎,楚云仍在修炼刀法。

  对此他并未感到奇怪,自己的这位堂兄,自立志习武之后,一直都是如此勤奋刻苦,坚信勤能补拙。

  但他终究不是上天眷顾之人,习武两年,不入流的刀法堪堪入门,就已注定于武道一途走不长远,武道入品更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但不得不承认,能够在匪寇窝里活着回来,楚云的确有那么几分真本事。

  掌灯走出房间,楚衍为楚云带来较亮的光。

  他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看着。

  就是这一看,心中顿时略感讶异。

  虽说不曾习武,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楚云的刀法,比之六年前强上太多,其实力甚至已超越陈家中的寻常护院。

  他曾亲眼见过陈家护院出手,只需一刀,便能劈裂木桩,寻常百姓畏而远之。

  感受着楚云掌中刀那呼啸刺耳的刀风,怕不只是劈裂木桩那样简单。

  但对于楚云是否能够武道入品,他依旧不抱希望。

  武道不入品,终究只能做个平头百姓,这辈子能坐上捕头的位置已是殊遇。

  若是陈兴执意不肯放过长姐,楚云在县衙又无所作为,届时他们所要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两个护院,而是整个陈家。

  “看来,我才是全家唯一的希望。”

  楚衍暗自想着,定要加倍努力通过今年的院试。

  只有考取功名,才能庇护家人。

  【霹雳刀法经验值+2】

  看着眼前凝现而出的淡紫色字体,楚云心神一震,面露喜色。

  果然如推测的那样,对霹雳刀法的理解越深,效率就越高。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经验值就算仅增加一点,也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老弟还不睡?”楚云抹去额头汗水,坐在矮凳上,夜空中的弯月已爬进云层。

  “给你留灯,过犹不及,早点睡。”楚衍放下油灯便转身回房。

  楚云微微点头,灌下一碗清凉的井水后,开始闭目养神。

  待得体力回缓,楚云活动了下筋骨,手掌扣在一旁的腰刀刀柄之上,借着微弱的灯火,手起刀落,接着操练。

  只是人的体力终究有限,陆续演练六次过后,楚云明显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接近力竭。

  六次之中,也只有三次获得两点经验值。

  对于这个结果,楚云已颇为满意,毕竟这只是一晚上的成果。

  【技艺:霹雳刀法(精通)】

  【特性:无】

  【进度:31/150】

  “按照这个进度,霹雳刀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肝到大成,十日内臻至圆满,也并非不可能。”

  楚云暗自估摸着。

  但也正如楚衍所言,练武一事,耗费心神体力,过犹不及,若是伤到根基,反倒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楚云连喝了几口井水,便收刀回房,熄灭灯火。

  次日清晨。

  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一缕阳光从窗柩折射进来。

  楚云缓缓睁开松弛的睡眼,这一夜,睡得格外的沉。

  【天道酬勤,功不唐捐】

  【姓名:楚云】

  【灵蕴:0.4】

  【技艺:霹雳刀法(精通)】

  【特性:无】

  【进度:(31/150)】

  看着眼前浮现的面板字幕,楚云睡意散去大半。

  灵蕴居然从昨日的零点一涨到零点四。

  这令他意识到,灵蕴或许正是按日增长。

  至于增长多少,难道是跟自己当日的吃食有关?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楚云起身下床打开房门,正是婶婶赵氏和堂姐楚岚。

  赵氏手里提着一只老母鸡和两串腊肉,楚岚手里的篮子里,则是近日攒下的十几个鸡蛋。

  “求见县太爷,总不能空着手去,只希望县太爷不要嫌弃才好。”

  赵氏虽只是乡野农妇,但人情世故也是通晓几分。

  楚云伸手接过。

  实际上,他心中并未抱持过多期望,但知县的态度总能说明一些问题。

  而如他这等最基层的衙役,纵使因公务在身,也无直接面见知县的资格,需通过典史等佐官层层转达通报,才有被知县召见的可能。

  公务尚且如此,更何况因自家私事。

  跟众多衙役唯一不同的是,他在外卧底六年,立下过不少功劳。

  通常而言,像他这样的功臣将会成为衙门树立的标杆榜样,享受到的待遇自是有所不同。

  若不优待,甚至连家人的基本尊严都保不住,试问谁还愿真心替县衙卖命?

  知县官列七品,能居此位者,绝非庸碌之辈,断不会忽略这一点。

  所以,今日这一步试探,对楚云来说,很有必要。

  此时天色尚早,未到点卯时辰,班房外的衙役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楚云就侯在门外,寥寥几人朝他微微点头,更多人则是选择将他无视,唯有较为相熟的王二虎主动与他简单聊了两句。

  然而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寒暄,却骤然牵住在场所有衙役的目光,一道道眼神中都藏着诧异,似乎都在疑惑王二虎为何要跟楚云走得这般近。

  楚云当然明白,这些所谓的同僚都对他心存戒备,或许仍将他当做无恶不作的匪寇看待。

  对此他并未多言,而是默然等待。

  不多时,钱烈漫步走来。

  “你不在家里好好养伤,怎地到衙门来了?”

  楚云将陈兴之事简略讲了一遍。

  “你等着,我这就上报给典史大人。”

  看着双手各提着老母鸡和腊肉的楚云,钱烈沉声说道。

  “头儿,麻烦了。”

  钱烈转身进入班房,楚云随意找了张石凳坐下。

  “哟,这不是咱衙门的大功臣嘛,这么快就到岗了?”

  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走来,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刻意拉长语调。

  “朱刚烈?”

  楚云一眼认出此人,同他一样都是捕快,但其背后站着林任。

  林任仗着县丞爷爷和捕头大哥,在衙门的班房里,无人胆敢得罪。

  为了能在衙门里过得安稳,甚至不少同僚都主动巴结孝敬他,俨然成了捕头之下第一人。

  但因前身不愿违背原则而得罪过林任,故而令其记恨到现在。

  “实不相瞒,我们这一班今日的任务就是到牙子山清剿残余的匪寇,上头可说了,但凡有匪寇拒捕,杀无赦。”

  “这一伙匪寇中,很可能有你的生死兄弟,咱杀你兄弟,你不会介意吧?”

  朱刚烈盯着楚云讪笑道,声调不大,却字字清晰,清楚的传入在场每一位衙役耳中。

  楚云眉目一凝,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朱刚烈脸上。

  力道不小,将其抽得唾沫横飞。

  “你有证据证明我通匪,大可以告我,如果没有,老子踩碎你的蛋,你也不介意吧?”

  在场所有捕快的目光顿时凝固。

  完全没想到,从前秉承能忍则忍态度的楚云,而今如此刚烈霸道。

  “刚复职就对同僚下此狠手,果然是在外待久了,全然沾染了匪寇的习性。”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匪寇派回来的反向卧底。”

  林任冷笑着走来,当着众人的面,仔细查探朱刚烈的伤势。

  “林任,你言重了。”

  “这几伙匪寇生性凶残人尽皆知,甚至与妖物相互勾结,若无楚云提供的准确情报,不说顺利完成任务,在场的诸位,有几人能够活着回来?”

  钱烈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不少衙役都是低下头颅。

  林任斜睨楚云一眼,皮笑肉不笑。

  “钱捕头所言在理,不过,也不知楚兄此次归来,所持的赃款赃物是否尽数上交充公,可千万别因记性差而落下个什么脏东西,以免让人误会。”

  “还不劳烦你来操心。”楚云淡然回应,钱烈将其拉到一旁。

  “林任这人向来嚣张惯了,不必搭理他。”

  楚云微微颔首。

  就目前而言,自己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无名小卒,也无强横武力傍身,除非涉及自身利益跟人身安全,的确没必要节外生枝。

  但林任最后所言,令他心生警惕。

  “县尊大人那边,有回应了?”

  钱烈点头:“嗯,县尊大人说,你的事,他知道了。”

  “就没说别的?”楚云又问。

  钱烈道:“还说,礼不必送,收回去。”

  “好,我知道了。”楚云不再追问,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老母鸡和腊肉,并未犹豫,转身就走。

  “等等。”心存犹豫的钱烈,细细想了想,还是追着楚云的身影至衙门外。

  “头儿,还有事?”楚云回头看向钱烈那略带僵硬的神情,疑惑问道。

  钱烈迟疑片刻,压低声线道:“没什么,总之,近期出门务必多加小心,留个心眼,毕竟这些年你身在外,结下了不少仇家。”

  “多谢提醒,我明白了。”

  楚云朝着钱烈拱手说道,隐约听出其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若钱烈只是单纯提醒他提防在外的仇家,又何必瞻前顾后,怕是在告诫他,布山县城之内,亦有人会对他不利。

  对此,他自是心有感激。

  有父亲跟钱烈拜把子兄弟这层关系,钱烈是衙门中唯一待他真诚之人,能够做到含蓄暗示,可谓仁至义尽,毕竟钱烈并非孑然一身,他同样有家人的牵挂。

  而除了钱烈和少数几人外,整个县衙从下到上都没把他当做自己人,纵使今后留在衙门中任职,怕也不会太好过。

  唯有接触到真正的入品武学,展露武道天赋拓展人脉,强大自身,才是当下唯一出路。

  布山县内城中,坐落着两所学武之地,其一为武举人李源所创立的威远武馆,另一座则由昔日被誉为女中豪杰的叶凌霜所创办。

  两位武师的真正实力不得而知,但可以确信的是,他们均已经是登堂入室的入品武者。

  在这一方世界,凡俗武夫跟入品武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如鸿沟,较身份地位而言,更是天壤之别。

  哪怕只是一位初涉九品的武者出手,都能令凡俗武夫毫无招架之力。

  然而,穷文富武,想要拜师学艺,首先就得备足足够的银钱,即便是相对厚道的云旗武馆,也需纹银一百两作为入门之资。

  而他身无长物,全部家当唯有那五十两银票而已。

  五十两的缺口,绝非轻易弥补。

  若是时间充足,楚云不介意学一门手艺,逐步积累,缓缓以谋。

  然,经钱烈提醒,不仅是他堂姐堂弟,他自身也将随时面临危险。

  必须尽快加入某座武馆。

  就算短时间内不能武道入品,至少能有个靠山,令对方有所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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