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隔壁王爷来偷师了
周翰林的提醒像一根刺,扎在赵明瑾心里。高产技术动了别人奶酪的风险,让他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他这“农神”的名号,现在听起来不像荣誉,倒像是催命符。
果然,没过几天,各种牛鬼蛇神就找上门来了。有粮商想低价包销他“指导”下产出的所有粮食;有地方豪绅派来的师爷,话里话外想“买断”他的增产秘方;甚至还有几个自称是某某尚书、某某侍郎府上的管家,暗示他“识时务”,把技术上交,或者“合作”经营。
赵明瑾不胜其烦,一律以“此法尚不成熟,需继续试验”为由挡了回去。他知道,这些人没一个安好心,要么是想垄断技术继续操控粮价,要么是想把他榨干后一脚踢开。
他把自己关在作坊和试验田里,感觉像是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盯着,一举一动都备受掣肘。想安心搞点技术推广,怎么就这么难?一种被无形大网束缚住,动弹不得的憋屈感让他透不过气。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搞这农业革新,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天下午,永王府的长史又来了。赵明瑾心里一咯噔,难道是“烧刀子”烈酒的事发了?宫里追查到永王头上了?
谁知长史这次脸色却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屏退左右后,低声道:“赵公子,王爷……想请你过府一叙,嗯……请教一下那种田的法子。”
“啊?”赵明瑾愣住了。永王?那个好酒如命的王爷,对种地也感兴趣?
长史表情更微妙了:“王爷他……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许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想换换口味?总之,王爷对您那亩产惊人的本事,很是好奇,想……嗯,私下里聊聊。”
私下聊聊?赵明瑾心中一动。永王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毕竟是亲王,地位尊崇。如果能得到他的庇护,或者哪怕只是扯起他的虎皮做大旗,那些觊觎他技术的牛鬼蛇神,多少会有些忌惮吧?
这或许是个破局的机会!
他立刻收拾了一下,带上了一些关于科学堆肥的简化版资料(用毛笔写的,尽量通俗易懂),跟着长史去了永王府。
这次见永王,不在正经的花厅,而是在王府后花园的一处暖阁里。永王穿着便服,正对着一盆……嗯,长势有点蔫的兰花发愁。见赵明瑾来了,他立刻丢下花铲,屏退左右,拉着赵明瑾神秘兮兮地问:
“小子,快跟孤王说说,你那让麦子疯长的法子,能不能……能不能用在种花上?孤王这盆‘绿云’,好不容易弄来的,眼看就不行了!”
赵明瑾:“……”合着您老人家关心的不是国计民生,是您的花花草草?
他忍住吐槽的欲望,仔细看了看那盆名贵兰花,又问了问平时的养护方法,心里大概有了数。永王这纯粹是富贵病,浇水太勤,施肥不当(可能用了未腐熟的肥),加上通风不好。
他根据系统知识里零星的园艺要点,结合堆肥原理,给永王讲解了一番:“王爷,这花草与人一样,吃饭……呃,吸收养分,也讲究个均衡。您这肥,得用腐熟透了的,薄肥勤施。这土,得疏松透气,不能老是湿漉漉的闷着根……”
他讲得深入浅出,永王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说到兴起,永王甚至拉着赵明瑾跑到王府的花圃里,指着那些名贵花卉,问东问西。
“那这牡丹呢?”
“这菊花眼看要开了,该怎么伺候?”
“孤王前儿个得了几颗番邦来的种子,该咋种?”
赵明瑾凭着超越时代的理论知识(以及系统的暗中支持),说得头头是道,把永王唬得一愣一愣的,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活神仙。
“妙!太妙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永王抚掌大笑,兴奋得满脸红光,“没想到你小子不光会弄那烧心的酒,对这种地养花也有一手!孤王以后这花圃,就交给你……不,聘你当顾问了!”
说着,永王大手一挥,直接给了赵明瑾一块更高级的王府玉牌,特许他随时可以进出王府花圃“指导工作”,并且承诺,以后赵明瑾在外面遇到什么“不长眼”的麻烦,尽可报他永王的名号!
看着永王如同得了新玩具的孩子般,在他的花圃里按照自己指导的方法忙活开来,赵明瑾心里乐开了花。这算什么?曲线救国?靠园艺技术征服了一位王爷?
爽!太爽了!谁能想到,他靠着教王爷种花,竟然找到了一座意想不到的靠山!那些想打他主意的粮商豪绅,知道他和永王成了“花友”,还敢那么肆无忌惮吗?
靠着永王这块金字招牌,之前那些骚扰果然少了很多。赵明瑾总算能喘口气,继续捣鼓他的肥皂、胶水、蒸馏酒和农业技术。
然而,好景不长。这天,他正在作坊里研究如何改进玻璃的透明度,永王府的长史又急匆匆地来了,这次脸色可比上次请他去教种花时难看多了。
“赵公子,王爷让您赶紧去一趟王府!”长史语气急促,“出大事了!”
“怎么了?是王爷的花……”赵明瑾心里一紧,难道是自己的指导出了岔子,把王爷的宝贝花养死了?
“不是花!”长史跺脚道,“是……是王爷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您会弄那种透明的琉璃……呃,玻璃?他老人家……他把皇上御赐的那套‘琉璃八仙献寿杯’给……给熔了!说是要用您那法子,亲手给皇上再造一套更透、更亮的!王妃都快急晕过去了!”
赵明瑾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卧槽!熔了御赐之物?!这王爷也太特么能惹事了吧!这要是追究起来,他赵明瑾这个“教唆犯”还能有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