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烨揣着半吊钱，在西市街头瞎转悠，一边咽口水一边考察市场。路边的炊饼摊飘着麦香，一个炊饼卖两文钱，他算了算，半吊钱（五十文）能买二十五个，省着点能吃好几天。但他没买，这点钱是启动资金，不能全花在吃的上。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硝石。根据手机里残留的化学知识，硝石能溶于水吸热制冰，古代硝石多从硝土中提炼，或者胡商手里有卖。西市是长安最大的国际贸易市场，胡商云集，说不定能淘到。

　　王烨装作闲逛，挨个摊位打听。可他一开口就露怯了，“硝石”这俩字用现代话一说，胡商们要么摇头摆手，要么用生硬的汉语问“什么东西？”。折腾了一上午，别说硝石了，连知道这玩意儿的人都没有。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骤升，王烨饿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他找了个树荫下歇脚，看着街上穿着绫罗绸缎的权贵子弟，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心里落差巨大。“想我王烨，以前出门车接车送，现在连块冰都买不起，造孽啊！”

　　他掏出手机，电量只剩 27%，赶紧查“古代硝石别称”。屏幕亮起，显示“硝石，古称消石、芒硝（注意区分现代芒硝），多产于西域或硝矿，胡商常以‘石碱’‘寒石’为别名售卖”。

　　“寒石？石碱？”王烨眼前一亮，赶紧把手机揣好，又冲进市场。这次他换了说法，专找西域胡商打听“寒石”。

　　终于，在一个卖香料、宝石的胡商摊位前，络腮胡老板眼睛一亮，用蹩脚的汉语说：“寒石？有！贵！”

　　王烨心里一喜，连忙问：“多少钱？”

　　胡商伸出三根手指：“一两，三十文！”

　　“什么？”王烨差点跳起来，“三十文一两？你怎么不去抢！”他总共才五十文，买一两硝石，剩下的钱只够买十个炊饼，后续制作冰沙还需要蜂蜜、容器，根本不够。

　　胡商耸耸肩，一脸“爱买不买”的表情：“寒石，难得！西域运来，路上危险！”

　　王烨咬咬牙，讨价还价：“二十文一两，多给我一点，怎么样？”

　　胡商犹豫了半天，看王烨确实不像有钱的主，最终点头：“成交！”

　　王烨忍痛掏出二十文钱，胡商从一个小陶罐里舀出一小包白色晶体，递给王烨。王烨接过，手感冰凉，有点像粗盐，凑近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应该就是硝石。

　　剩下三十文钱，他买了五个炊饼，又花十文钱从一个老婆婆手里买了个破旧的陶盆和一个木勺，最后剩下的十文钱，他打算留着买蜂蜜。

　　回到破庙，王烨狼吞虎咽地吃了两个炊饼，又喝了点路边接的井水，总算缓过劲来。他迫不及待地开始试验硝石制冰。按照手机里的方法，他把陶盆里装满水，然后把硝石倒进去，搅拌均匀。

　　接下来就是等待。王烨蹲在陶盆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十分钟过去了，水没变化；二十分钟过去了，水有点凉；半小时过去了，水面终于结出了一层薄冰！

　　“成了！老子成功了！”王烨激动得跳起来，差点把陶盆踢翻。穿越到大唐的第一个小目标，达成了！

　　他赶紧把薄冰捞出来，用木勺捣碎，尝了一口，冰凉刺骨，带着点淡淡的硝石味。“味道差点意思，得加点蜂蜜调味。”王烨盘算着，明天就去买蜂蜜，然后在西市摆摊，售卖“冰晶蜜酿”。

　　就在他畅想未来时，破庙门口传来脚步声。王烨警惕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衫、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带着两个随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那公子面白如玉，眼神精明，看到王烨和他身边的陶盆、硝石，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王烨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看着就不好惹，不会是来抢东西的吧？他赶紧把陶盆往身后藏了藏，握紧了手里的木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