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火练金身
林轩的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于天斗城偏僻角落租住的小院中静修,打磨《掌心雷》,并尝试用那“千幻蛛丝”胚材练习基础炼器手法时,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小院。
来了。
林轩缓缓睁开眼,散去指尖跳跃的微弱雷光,神色平静。他早已料到,以独孤博睚眦必报又好奇心重的性子,绝不会对斗魂场那次出手视而不见。
院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中。毒斗罗独孤博负手而立,碧绿的眸子冷冷地扫过简陋的院落,最终定格在盘膝坐在蒲团上的林轩身上。他周身散发的毒气让院中几株杂草瞬间枯萎发黑,但靠近林轩周身三尺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化解、排斥。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独孤博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探究,“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是不是该给老夫一个交代?擅闯药圃之罪,可不是区区一次多管闲事就能抵消的。”
林轩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迎上独孤博锐利的目光,淡然一笑:“交代?毒斗罗前辈想要什么交代?是感谢我替你关注的史莱克学院弟子解了围,还是好奇我那能净化阴邪之气的白光?”
他直接点破,毫不绕弯。面对这种老狐狸,故作高深或虚与委蛇反落下乘。
独孤博眼神微眯,林轩的坦然让他有些意外。“哼,牙尖嘴利。那白光究竟是何物?你与那唐三,又是什么关系?你一身古怪力量,非魂非力,到底来自何处?”
“前辈问题还真多。”林轩不慌不忙,“那白光,不过是一点纯阳正气,专克阴邪。至于唐三,与我并无关系,硬要说的话,或许算是……竞争对手?至于我的力量来源,”他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前辈不妨称之为‘仙道’。”
“仙道?”独孤博眉头紧锁,这个词他闻所未闻。
“不错。一种不同于武魂魂力的修炼体系。”林轩知道空口无凭,他心念一动,体内灵力运转方式稍变,同时施展“模拟”技能。刹那间,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先是散发出类似强攻系魂宗的凌厉气势,接着又转为控制系的绵密悠长,最后甚至模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毒属性魂力波动,与独孤博的碧磷蛇皇毒有几分相似,却更为内敛精纯。
这瞬息间的变化,让独孤博瞳孔骤缩!他身为封号斗罗,对魂力感知极其敏锐,可以百分百确定,林轩身上依旧没有魂环波动,但这模拟出的各种魂力属性,却惟妙惟肖,甚至……在“质”上似乎比他见过的同属性魂师更胜一筹?
“这……这怎么可能?!”饶是独孤博见多识广,此刻也难掩震惊。改变自身能量属性,这简直是颠覆魂师界常识的能力!
“仙道之妙,在于驾驭天地万气,变化由心。”林轩散去模拟,恢复本身平和的气息,“前辈常年受碧磷蛇皇反噬之苦,体内毒素淤积,每到阴雨之夜,想必痛苦难当吧?”
此言一出,独孤博浑身剧震,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最亲近的孙女独孤雁都知之不全,这小子是如何得知的?!难道他真有什么鬼神莫测之能?
“你……你怎么知道?!”独孤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杀意与期待交织。若对方真能看出他的隐患,是否意味着……有解决之法?
林轩负手而立,摆出几分世外高人的姿态(虽然他年纪看起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缓缓道:“我不仅知道,或许还能略尽绵力。前辈之毒,源于武魂,亦受限于武魂。以毒攻毒,固然能压制一时,却如饮鸩止渴,反噬愈深。而我之‘仙道’,讲究阴阳调和,五行平衡,或可引导前辈体内淤毒,化害为益,甚至……助前辈的毒功更上一层楼。”
他这话半真半假。以他目前炼气四层的修为,想要根治独孤博这积年沉疴是痴人说梦,但凭借《基础引气诀》纯化能量的特性,以及一些粗浅的导引法门,暂时缓解痛苦、稍微疏导毒素,还是有可能的。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冰火两仪眼的仙草,而独孤博,是唯一的钥匙。
独孤博死死盯着林轩,心中天人交战。他一生孤傲,从不轻易信人,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手段诡异的小子。但对方一语道破他的隐疾,展现出的能力又确实匪夷所思,让他不得不信了几分。那冰火两仪眼虽好,但对他而言,最大的作用也只是借助两极泉水压制毒素,治标不治本。若真有一种新的力量体系能解决他的问题……
良久,独孤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小子,空口无凭。你若真有能力,便先证明给老夫看!至于那冰火两仪眼……若你所言非虚,让你进去采几株药草,也并非不可商量!”
成了!林轩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平静:“前辈快人快语。既如此,我便先为前辈疏导一丝淤毒,以示诚意。请前辈放松心神,勿要抵抗。”
他走到独孤博身前,示意对方坐下。独孤博犹豫片刻,还是依言盘膝而坐,但全身魂力依旧处于半凝滞状态,显然并未完全放心。
林轩也不在意,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极为精纯平和的灵力,缓缓点向独孤博的眉心。他没有选择更危险的丹田或经脉,而是从相对安全的识海外围入手。
当那缕灵力触及皮肤时,独孤博身体本能地一僵,但随即感受到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渗入,所过之处,因毒素长期侵蚀而产生的隐隐刺痛感,竟然减轻了一丝!这感觉微乎其微,却真实不虚!
林轩闭目凝神,操控着那缕细小的灵力,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在独孤博头部几条次要经脉中游走,小心翼翼地引导、包裹住几缕最为躁动的毒素因子,然后缓缓将其带出。
片刻之后,林轩收回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气丝,随即被他以灵力震散、净化。他脸色微微发白,额角见汗,这番操作看似简单,却极耗心神。
“前辈感觉如何?”
独孤博缓缓睁开眼,感受着头部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虽然只是局部且细微的变化,但对他这个常年与痛苦为伴的人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他看向林轩的目光,彻底变了。惊疑、震撼、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好!好!好!”独孤博连说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小子……不,小友!老夫信你了!那冰火两仪眼,你随时可去!只要你能解决老夫这身毒功的反噬,里面的药草,任你取用!”
林轩微微一笑,擦去额角的汗珠:“前辈客气了。解毒非一日之功,需循序渐进。而且,我需要借助冰火两仪眼的特殊环境以及其中的仙草,方能事半功倍。”
“没问题!”独孤博大手一挥,此刻看林轩无比顺眼,“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当下,独孤博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直接展开封号斗罗的速度,带着林轩,化作一道墨绿色流光,朝着落日森林方向疾驰而去。
再次来到冰火两仪眼所在的山谷,有独孤博这位正牌主人带领,自然畅通无阻。穿过毒瘴,那红白交织、灵气氤氲的宝地再次映入眼帘。
“小友,你看需要哪些药草,尽管采摘!”独孤博颇为豪爽地说道。对他而言,这些不能直接解决他问题的药草,远不如自身的健康重要。
林轩点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灵识全面展开,仔细感知着每一株仙草的气息。烈火杏娇疏、八角玄冰草、奇茸通天菊、望穿秋水露……一株株只在传说中听闻的仙品,此刻唾手可得!
他没有贪多,首先走向那冰火泉眼交汇处附近,一株白色药草和一颗红宝石般的果子静静生长。正是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
“前辈,我需借这两株仙草之力,淬炼肉身,方能更好地承受为你疏导毒素时能量冲击。”林轩解释了一句。这并非全然借口,冰火炼金身,本就是炼体法门之一。
在独孤博好奇的注视下,林轩小心翼翼地将两株属性截然相反的仙草摘下,然后走到冰火两仪眼交汇的中心点附近。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基础引气诀》,同时将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的叶片各取少许,放入口中!
刹那间,极寒与极热两股霸道无比的能量在他体内轰然爆发!仿佛要将他的经脉、血肉、骨骼都彻底撕裂、冻结再融化!
林轩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一半青紫一半赤红,身体剧烈颤抖,体表甚至凝结出冰霜又蒸腾起热气!剧烈的痛苦几乎让他昏厥!
“小友!”独孤博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别过来!”林轩咬牙低喝,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两股狂暴的能量,按照一种玄奥的路线在体内循环,冲击着经脉窍穴,淬炼着肉身杂质。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爆体而亡的下场。但林轩心志坚定,又有前世修炼的经验打底,硬是咬牙挺了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的冰火能量终于渐渐平息、融合,化为一缕缕更加精纯浑厚的灵力,流淌在拓宽坚韧了不少的经脉中。他的皮肤表面渗出层层污垢,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更加凝实、深邃!
炼气五层!而且肉身强度大幅提升!
林轩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更加敏锐的感知,心中豪情顿生。这冰火两仪眼,果然是他的福地!
“小友,你没事吧?”独孤博关切地问道,他刚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冰火能量的恐怖,对林轩能承受下来更是佩服。
“无妨,让前辈担心了。”林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传来一阵噼啪作响。“接下来,便可以正式开始为前辈疏导毒素了。不过,需要前辈配合,进入那寒极阴泉之中。”
“寒极阴泉?”独孤博一愣,那泉水冰寒刺骨,连他都不敢轻易深入。
“不错。借助阴泉寒气,暂时压制前辈体内毒素活性,我再以纯阳灵力徐徐图之,方可事半功倍。”林轩解释道。这方法是他结合此地环境和自身能力想出的最佳方案。
独孤博看着林轩自信的眼神,又想到刚才他生吞冰火仙草的狠劲,一咬牙:“好!老夫信你!”
说罢,他纵身跃入那寒冰刺骨的冷泉之中。泉水瞬间包裹住他,极寒之气让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轩紧随其后,盘膝坐在泉边,双手虚按在独孤博后背。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开始引导独孤博体内那积郁已久、盘根错节的剧毒……
就在林轩于冰火两仪眼闭关,为独孤博解毒并借助仙草疯狂提升实力之际,天斗城那边,史莱克学院在唐三归来后,实力大增,一路高歌猛进,杀入了晋级赛。而唐三,也从独孤雁口中,得知了爷爷的药圃似乎被一个神秘少年光顾过,并且爷爷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
命运的齿轮,在冰与火的淬炼中,继续加速转动。林轩的修仙之路,与斗罗大陆的魂师世界,即将迎来更加激烈的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