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外雷引落凡尘
暴雨如注的深夜,陈砚蜷缩在老旧宿舍的书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书页上“手中有剑,便握剑杀人”的字句。窗外的闪电撕裂墨色天幕,雷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桌角那盏昏黄台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作为浸淫仙侠小说多年的读者,他常幻想自己能如书中主角般,踏破山河、纵横万界,可现实里,他不仅是芸芸众生中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更有着一段被刻意淡忘的“武学旧事”——高中时他曾跟着一位隐世的民间武师学过三年拳脚,虽未触及内劲门槛,却将基础招式练得扎实,动作间的发力、闪避早已刻进肌肉记忆,只是后来因学业压力中断,自己也渐渐淡忘了这份底子。
“要是真能穿越就好了……”陈砚轻声呢喃,指尖无意间加重了力道,书页边缘被揉出细微褶皱。话音刚落,一道诡异的紫雷骤然劈穿窗户,不偏不倚地击中桌上的书籍。刹那间,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陈砚只觉掌心传来冰凉刺痛,似有细密纹路在皮肤下蔓延,紧接着天旋地转,意识如断线风筝般坠入无边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寒意刺骨的冷风将他唤醒。陈砚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而是遮天蔽日的古木,枝桠间漏下的阳光碎成斑驳光影,远处隐约传来野兽的低吼,空气里弥漫着草木腐烂与冰雪的清冽气息。他下意识撑起身体,却发现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古装,腰间悬着一把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砚边霜”三个小字,笔画间透着岁月沉淀的温润。
“这是……穿越了?”陈砚摸着掌心尚未消散的冰凉纹路,又看了看身上的装束,心跳骤然加快。他曾在无数小说里读过类似情节,却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在他慌神之际,远处灌木丛的剧烈晃动瞬间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三只体长近两米的灰狼缓缓走出,幽蓝色的獠牙泛着寒光,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这便是玄穹界北境雪原特有的“寒魄狼”,以修士血肉为食,寻常练气修士见了都要避让三分。
生死关头,陈砚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那些被遗忘的武学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他虽无修为,却凭着刻在肌肉里的闪避技巧,借着积雪的光滑,猛地向后滑行避开狼爪。寒魄狼嘶吼着扑来,风声在耳畔呼啸,他握紧“砚边霜”,脑海中闪过书籍里描写的“以意御气”,试着将意识集中在剑刃上——同时下意识地用上了当年武师教的“卸力转劲”,手腕微沉避开狼爪的正面冲击,再借力挥剑。长剑挥出的瞬间,竟真的带起一丝细微的灵气波动,剑刃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嗡鸣,精准斩断了最前面那只狼的尾尖。
寒魄狼吃痛后退,却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狂暴地冲来。陈砚一边借着树木和积雪周旋,一边不断尝试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每一次挥剑,他都刻意结合“砚边霜”的剑形与当年学过的“基础剑式”,将发力技巧融入其中,虽无章法,却因动作流畅、发力精准,竟让剑招有了几分威胁。他发现每当自己心神凝聚时,掌心的纹路便会微微发烫,灵气也跟着更活跃一分。找准时机,他侧身躲过狼爪,手腕一翻,长剑自下而上刺向狼的咽喉。寒魄狼躲闪不及,被长剑贯穿,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另外两只寒魄狼见同伴身亡,眼中闪过忌惮,却依旧不肯离去。陈砚不敢松懈,握着“砚边霜”警惕地盯着它们,掌心的纹路愈发滚烫,似有灵气在经脉中缓慢流转。就在此时,其中一只狼突然转身,朝着雪原深处狂奔而去,另一只也跟着逃窜——原来雪原深处传来了更强大的兽吼,让它们感受到了威胁。
陈砚松了口气,身体却因紧张和灵气消耗而微微发颤。他看着地上的狼尸,心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了几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敬畏。这玄穹界,果然如书中所写,弱肉强食,稍有不慎便会沦为野兽的腹中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突然明白:自己能在毫无修为的情况下反杀寒魄狼,不只是靠运气,“砚边霜”的助力,更离不开当年学过的武学基础——这份“底子”,竟成了他穿越后的第一道保命符。
沿着溪流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砚在一座破败的古庙前停下。庙门早已腐朽,门楣上的匾额只剩下“玄穹”二字,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恢弘。他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庙内蛛网密布,神像早已残破不堪,唯有墙角处刻着的符文,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谁?”一道虚弱的女声突然响起。陈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少女蜷缩在神像后,脸色苍白,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将衣料染成暗红色。
“我是路过的人,没有恶意。”陈砚连忙表明身份,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小心翼翼地帮少女包扎伤口。少女名叫苏清辞,是玄穹界“青冥宗”的外门弟子,因追查宗门叛徒,不慎被幽冥界修士追杀至此,失血过多才晕倒在庙中。
苏清辞看着陈砚熟练的包扎手法,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又好奇地打量着他身上的古装和腰间的“砚边霜”:“你不是玄穹界的人吧?这身装束,还有这把剑,都很陌生。刚才你在外面杀寒魄狼时,虽然没用灵气,但闪避和挥剑的动作,却有一股练过的架势,不像寻常没学过武的普通人。”陈砚犹豫片刻,还是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穿越的经历,以及当年学过基础武学的事,只是隐去了掌心纹路和小说的细节——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需要保留一些底牌。
苏清辞听完,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点了点头:“玄穹界上古时期便有‘界枢’传说,据说能连通万界,偶尔会有异界之人到来。而异界之人若想在这方世界立足,往往需要‘武’或‘法’的底子,你当年练过的武学,或许就是你与这方世界契合的‘引子’——它能帮你更快适应灵气的运用。”她指着墙角的符文,道:“这是上古时期的‘界枢符’,能指引通往地底密室的路,我之前追查叛徒时,曾见过类似的符文。”
陈砚心中一动,试着将掌心贴在符文上。神奇的是,掌心的纹路竟与符文产生共鸣,金色光芒骤然变亮,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奇与警惕,最终决定一同探索密室。
密室不大,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具白骨,身侧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界枢秘录》四个古字。陈砚小心翼翼地拿起古籍,翻开第一页,一行字映入眼帘:“万界如棋,枢机为眼,执子者当辨清虚实,莫陷红尘迷障。”更让他震惊的是,古籍内页夹着的半枚玉珏,竟与他腰间玉珏的纹路完全吻合——这枚玉珏是他穿越时凭空出现的,如今竟成了揭开身世之谜的关键。
苏清辞看着玉珏,眉头微蹙:“这玉珏的纹路,与我青冥宗祖师画像中的‘气运之纹’很像,难道你与青冥宗有渊源?”陈砚摇摇头,他只知道自己穿越而来,至于玉珏的来历,还有掌心的纹路,都充满了未知。他握了握拳头,掌心传来熟悉的发力感,心中暗道: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能依靠的终究是自己的本事——既然武学底子能帮自己在没有修为时立足,那之后更要好好打磨,再配合这方世界的灵气修炼,才能走得更远。
就在此时,密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石阶上方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苏清辞脸色一变:“不好,肯定是刚才激活界枢符的光芒,引来了追杀我的人!”她挣扎着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短剑:“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陈砚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受伤的左臂,摇了摇头:“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他将《界枢秘录》和玉珏收好,握紧“砚边霜”,目光坚定地看向石阶上方——这一次,他不再像刚穿越时那般慌乱,而是将武学记忆与体内微弱的灵气结合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他知道,从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而这场战斗,只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场考验,也是他将“武学底子”与“异界力量”结合的开端。
石阶上方,三个身着黑衣的修士缓缓走下,为首之人眼神凶狠,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刀,刀身上缠绕着阴冷的煞气。他盯着陈砚和苏清辞,冷笑道:“没想到除了苏清辞,还抓到一个异界之人,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更多界枢的秘密——看他刚才杀狼的动作,倒是有几分练过的底子,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陈砚握紧长剑,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