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行夜司的魔女？”

　　才刚坐下，裴悦月就主动打起了招呼：

　　“余笙同学，很高兴认识你，初次见面，我叫裴悦月。”

　　噫？

　　这排行第一的学霸，居然不歧视自己？

　　余笙惊讶的重新打量裴悦月。

　　不是说实验高中的人，都存在极其严重的分数歧视吗？

　　裴悦月居然会跟自己一个47分的学渣打招呼，难道她学风不端？

　　“你好，裴同学。”

　　余笙微笑回应。

　　和裴悦月的第一次见面，应该说什么，以什么身份和目的接近她……

　　这些事情，行夜司都帮余笙做好了方案。

　　她回忆了一下早就备好的方案话术，朝裴悦月伸出手，也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余笙，行夜司魔女代号，暮色。”

　　紧接着，余笙又道：

　　“很高兴认识你，裴同学，我听行夜司的前辈说起过，你是我们旗下魔女金融有限公司的重要客户。”

　　最初，余笙不是没想过隐藏身份，依靠着魔女和人类相差无几的外貌，以普通学生的身份接近裴悦月，以降低她的防备心。

　　但苏瑾告诉她，教廷身份、籍贯的统计和控制，深入方方面面，十分严密。

　　余笙已经在行夜司登记了魔女种怪谈的身份，如果再隐藏身份，就是双户籍，是足以惊动教廷生命录籍司的重罪。

　　所以，接近裴悦月，完全没必要隐藏身份。

　　只需要隐藏目的，不要让裴悦月看出来行夜司已经在怀疑她，以免打草惊蛇，被她提前对出应对。

　　遵循着苏瑾会长的叮嘱，余笙继续开口，故作期待的说：

　　“转学之前，会长专门叮嘱过，行夜司旗下的魔女金融刚刚起步，正需要裴同学这样的大客户多多关照。会长让我有机会的话，再给裴同学介绍一些实惠套餐呢。”

　　没错，以推销金融贷款套餐的名义，切入聊天，这是乐土世界里，最容易获取别人信任的方式。

　　此话一出，果然不同凡响，裴悦月的脸上，顿时挂起了更加友善的笑意。

　　她伸手在课桌里摸索了两下，而后在周围同学们羡慕至极的目光里，掏出一根小拇指粗细的小针管。

　　“余笙同学，初次见面，这一阵灵能提升剂，就当我送给同桌的一点小礼物吧。”裴悦月给针管插上针头，朝余笙递过来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把她手腕上的名贵电子表露了出来。

　　不动声色的从裴悦月手腕上扫过，余笙明白，她这是在展露财力，也是展露灵能潜力，这是实验高中最直接的社交方式。

　　尽管在行夜司查资料的时候，余笙就知道，如今的学界里流行用药，但亲眼看到这明晃晃的针头递到自己跟前，余笙还是有些恍惚。

　　这时，她眼角余光注意到，在自习课开始之后，周围的同学们，也都纷纷从课桌里掏出针管，扎进自己胳膊大腿和屁股。

　　一些关系好的同桌，还会帮彼此把药打进一些一个人不方便操作的部位。

　　余笙心中感慨，还真和紫苑前辈说的一样，成绩好的高中，学生们打的药，比吃的饭还多。

　　“我……”

　　望着裴悦月递过来的针管，余笙没有第一时间去接。

　　倒不是不相信裴悦月，主要是她对打药这件事，还有很大抵触。

　　而且，原身的记忆告诉她，这具身体的耐药性，似乎并不怎么强大。

　　之前吃网购的加班神药，就已经有过猝死的经历了。

　　余笙担心，自己再随便打药的话，身体会抗不到魔女之种融合完成。

　　“谢谢裴同学的好意，我还是别浪费了吧。”余笙赶紧推脱，“我是自然晋升的魔女，不用药的。”

　　听到余笙的话，后桌一位身材高大，头角峥嵘的少年，不知何时把大半身子探了过来。

　　“哟哟哟，咱们的新同学还是位古法修炼的怪谈种，居然不打药。”他怪里怪气的说了一句，同时飞快的伸手一操，把针管抢了过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针头直接扎进胳膊里，一推到底。

　　后排的少年脸上露出痛并着享受的表情：“嘶~我焯……不愧是第一名的好货，真够劲啊，起码能顶一个星期的灵能训练！”

　　“高儿，太不礼貌了，这是给新同学的礼物，你手伸这么快。”少年的同桌，一名短发少女嗔怪道。

　　紧接着，少女转向余笙：

　　“余笙同学，我是叶玲，他叫高嵩。高儿他初中时药打多了，一直毛里毛躁的，你别介意啊。”

　　“没关系……”余笙点点头。

　　感觉，这两位同学，态度也挺友善啊……

　　这和传闻中，实验高中的学风学气，不太符合啊。

　　难道行夜司的资料有误？

　　就在余笙疑惑间，名为叶玲的短发少女又开口了。

　　她亲切的拉住余笙的手：

　　“余笙同学，我和高儿都是魔女爱好协会的。同学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交个朋友呗。”

　　话音未落，名为高嵩的雄壮少年也紧接着开口：

　　“啊对对，交个朋友，以后我们也到魔女金融去贷款，你也给我们介绍一些实惠套餐，到时候给你回扣！”

　　“……”余笙无语。

　　难怪在这个分数至上霸凌成分的学校，你们两个会这么友善。

　　合着，是听到了我刚才对裴悦月说的话是吧？

　　“高儿，小叶，这会儿你们就别着急了，先去训练室自习吧。”

　　裴悦月替余笙解了围，她扭头吩咐两人：

　　“我有些事想跟新同学请教一下，不方便让你们听。”

　　“是，第一名同学！”后排的两人接到命令，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几步蹿出教室。

　　看到他们俩这么干净利落的执行裴悦月的命令，余笙突然感觉轻松了许多。

　　行夜司的资料，果然没错，实验高中就该是这个味儿才对。

　　“裴同学，你想和我说什么？”余笙好奇问。

　　裴悦月挪了下屁股，稍微离余笙更近了一点。

　　“同学，你还是试试我的药吧？”

　　只见裴悦月又从课桌里掏出一支针管来，递到余笙面前：

　　“这是彩虹集团实验室的新品，一般高中学生，想买都买不到的。这一支，不要钱，你试一试就知道它有多厉害了。”

　　她这是……做了医药公司的药代，想给我推荐药？

　　几道黑线，爬上余笙的额头。

　　她扯了扯嘴角，把针管推了回去：“不了不了，都说了我是自然晋升的魔女，不用药的。”

　　“真不用？”

　　“真不用。”

　　“行吧……”裴悦月收起针管，恢复了之前淡漠的学霸气质。

　　她侧首，睨了余笙一眼：

　　“余笙同学，真没想到，你们魔女里面，也有打不起药的穷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