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武魂碎了,那我就练武吧

第12章 这辈子我要人前显圣!

  夜色深沉,镇南王府的梧桐苑内却仍亮着温暖的灯火。

  红烛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拉住正在熨烫衣物的白鸽,小脸兴奋得通红,跟只小麻雀似的围着白鸽叽叽喳喳:“白鸽姐姐!你都没看见!武魂殿那帮人敲锣打鼓的,横幅扯得比城门还大!还有啊,陈老神医——哦不,是师父!他收我和公子当徒弟啦!”她手舞足蹈,把拜师过程说得比说书还精彩。

  白鸽停下手中的活儿,唇角含笑,认真地听着,不时为激动得语无伦次的红烛捋一捋散落的鬓发,或是递上一杯温水,轻声应和着,眼中满是温柔的欣慰。

  内室之中,韩清却是一片沉静。他双足不丁不八地站着混元桩,身形稳如磐石,气息绵长。身前桌案上,摊开着陈天养所赠的那本厚得能砸晕人的《药草纲目》。令人惊异的是,书页竟随着他意念的微动,自行缓缓翻卷。目光扫过之处,图文烙印般刻入脑海,过目不忘。

  ‘金银花清热解毒,三七化瘀定痛……’一味味药草的名称、性状与前世的认知相互印证,韩清心中渐明:‘药理根基,果然相通。此界元气充沛,药材效力恐怕更胜前世。’

  当看到几味记载生于“极寒灵泉之畔”或“地火脉络之上”、形态奇特的药材时,他目光骤然一凝。‘雪骨花、赤阳草……这些在前世只存在于丹鼎派典籍、被众多炼丹师斥为虚妄的“灵药”,此书竟有详实记载!’韩清曾不止一次怀疑是那帮臭牛鼻子在吹牛,事实上压根就没那几种药材,更别说丹药了,写在书上纯属为了撑门面的。为此那个最是胆小的小道士不止一次在他耳边低估,出家人不打诳语的,哪位道家祖师肯定是练出过才写进书里的,肯定是药草珍贵人间难寻。当时只当是笑话,此刻想来,或许那小道所言非虚?非是祖师吹牛,而是前世天地灵气枯竭,致使灵药无踪?

  此念一生,恍如黑暗中劈开一道亮光。若此界真能寻得这些灵药,再结合前世那些被视为空中楼阁的丹方……一条迥异于此界魂环体系、或许直指本源的大道,似乎在眼前隐约浮现。

  他回想起白日张扶摇引发异象时,正是在藏书楼五层,而那一层,恰是收藏医药、杂学乃至诸多“荒诞”古籍之所。‘扶摇兄的机缘,莫非也与此有关?明日当以此书为引,与他印证一番。’

  心念既定,韩清缓缓收功。整本《药草纲目》他已尽数记下。信手将厚厚书卷平放于手背之上,双臂平伸,再次稳稳站定。书卷颇有分量,但他手臂纹丝不动,这正是打熬筋骨、凝练气血的基础。如今重来一世,再不用做那自污名声的勾当,不肆意潇洒,游戏人间一回可太对不起重生这一天大机缘了。

  一想到前世那所谓的“六千里游历”,韩清嘴角便忍不住微微抽搐。哪有什么鲜衣怒马、仗剑风流?分明是血泪交加!过个河银票湿了,上个山还遇上了土匪,被人撵的到处跑,跑太急被挂在树上被逮了个正着银子又被抢了。刚出家门口就只能去地里抛食儿吃,被恶犬追咬……真是连乞丐都不如。那寒酸样,一不小心碍了世家公子的眼,还会被追着打。还以为自己学的武把式够用了,能在江湖闯出点名声,琢磨着以后的绰号是叫“玉面书生”好还是“神刀大侠好”,一上手,半点打不过。一兜子武林秘籍想着遇上对脾气的,随手送出,用来广结天下好友,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最后都撕了当厕纸擦屁股了。

  ‘这辈子,’韩清暗自咬牙,眸光深邃,‘定要活得风光些,好好人前显圣一回!’

  与此同时,青竹苑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张扶摇激动难平的脸庞。

  他凝视着眼前悬浮的金色书籍武魂,心潮澎湃。书页无风自动,其上原本空白之处,竟隐隐浮现出白日他立下宏愿时的四句真言,字迹由金光凝聚,流转不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

  他尝试着将魂力缓缓注入,不再是往日那种滞涩艰难的强行催动,而是心与意合,意与武魂相融,以一种引导、沟通的姿态。武魂微微一颤,发出清越的共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书页上的金光随之流淌,在意念牵引下,竟于空中勾勒出一个极其简单、由纯净光线构成的符文雏形!

  虽仅仅一闪即逝,且虚幻无力,但这从无到有的突破,让张扶摇激动得浑身轻颤!他强压下仰天长啸的冲动,立刻铺开纸笔,将方才那玄妙的感悟与符文转瞬即逝的细微形态,飞速而详尽地记录下来。这条路,迷雾重重,但终于看到了脚下依稀可辨的路径!

  就在这时,“笃笃笃”,轻微的叩门声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张扶摇心念一动,武魂悄然隐没。他起身开门,只见镇南王韩铮负手立于廊下月色中,面容平静,不怒自威。

  “义父。”张扶摇连忙躬身行礼,侧身欲请韩狰入内。

  韩铮却摆了摆手,目光如深邃的寒潭,扫过张扶摇:“不必了,几句话而已。”

  张扶摇心神一凛,垂首恭立。

  “你武魂引出的风波,自己当有掂量了?”韩铮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是,晚辈明白。”张扶摇恭敬回道,“此事必成焦点,亦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今日多谢义父为晚辈周全。”

  “嗯,”韩铮微微颔首,对他的清醒似有赞许,“福祸相依,是机缘亦是劫数,你好自为之。”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补充道,“青青那儿,明日你自己去分说明白,莫让她胡乱担忧,再平添事端。”

  语毕,不等张扶摇回应,韩铮便转身,身影融入庭院月色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来得突兀,去得干脆,仿佛只是夜深时的一次寻常巡视。

  张扶摇立于门前,望着义父离去的方向,心中了然。这是提醒他既要直面风雨,亦要稳住身边人,莫因自身之事波及他人。他深吸一口清冷的夜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明日,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至于林青青?此刻她早已在自己的小院里睡得天昏地暗,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梦里正挥舞着龙纹枪大杀四方呢。小丫头心思简单,坚信只要自己睡得够早、起得够早、溜得够早,那恼人的抄书惩罚就永远追不上她!

  夜色愈发浓郁,镇南王府两处院落,两个心思各异的少年,一个没心没肺的少女,俱都沉入各自的梦乡或思绪之中。星河无声流转,预示着黎明到来之时,必有新的波澜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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