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回忆割破人生,我却努力生活

第6章 在成为朋友之前,先要断绝关系

  A市某医院内,我躺在独立病房的病床上,我虽然还没丢掉性命,但主治医师告诉我的不比这好多少。我,高坂芥,患上了一种新型的心脏病,病因不明,但症状和病症都指向一个结果,突发性休克,意味着失去生命可能在接下来的任意一秒,现在,或者下一秒.....。

  “.....高板先生,你现在怎么样。”主治医师走进来病房,脸上尽力掩藏悲伤的神情,对待随时可能失去性命的病人,医生们总是尽心尽责。

  “还算活着,谢谢。”我看着窗外,已经是接近早晨,星星和月亮已经不见踪影,城市也几乎熄灭了所有灯光,零星的几点光斑从各种建筑群中艰难的挤进屋子里。

  “如果正常的话,我是不是还能活很久?”我问他,我跟他很熟,不会隐瞒,因为我父亲曾是他的上司。

  “起码目前一切正常,理论上只要不发病可以到自然老死。”他推了推眼镜,在床头的淡黄色台灯旁看着诊断报告。

  “那也只是理论是吧,现实总不符合人们所期望的,不是吗?”我无奈苦笑,如果这样是我的结局,那也算是罪有应得吧?本就毫无特点,无所事事,自卑低劣的人生,就这样终结似乎没有什么不甘的,我这样想。

  “也许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悲观所以才会这样,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虽然没有治愈的方法,但你只要不发病跟正常人没有区别,你还没有必须悲伤的必要。”他放下报告书,说完激励我的话就要打电话给我父亲。

  我打断了他的动作,还没有必要让他知道。

  “不用跟我父亲说,他没有必要知道,而且我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权力这样要求你。”我从病床上坐起,眼神中渗透的怨气和冷漠伴随着病房阴冷的气息,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好吧,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现在还是一个人住吗?下次发病没有人在的话......。”他说了一半,住嘴不再说下去,也许怕触动我的内心吧。

  “我明白,我虽然害怕,但还不是现在。”我坚定的相信命运不会就此结束,一定有一个我与世人都接受的结局,无论悲伤或美好。

  ......

  “他得了心脏病,随时可能死掉,但从外表什么都看不出来,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现在终于确诊了。”医院某处走廊外,一个中年男人靠在消防通道的门口与某人打电话。

  “嗯。”电话的另一头没有什么语气,好像下属给老板报告一样的情形。

  “他是个很好的人,就这么悲伤的离开,属实让人不禁惋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怀念有你们的那些时光。那时的他还是个正常人,会哭会闹会笑,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人。”中年男人不自觉地就拿起了烟,默默的点上了一根,虽然是禁烟区,但夜深人静在户外的消防通道,无人知晓。

  “他在哪里晕倒的,你刚才说。”

  “就在一个购物中心,离他家不远,听路人说,看见他好几次经过一个地方了,看起来逛了很多圈,应该是在挑什么吧,打急救电话的就是看到他倒下的店员,说他好几次都只是路过,所以对他有印象,没想到直接晕倒了。”男人吐出烟气,手中的火星随着寒风飘散,转瞬即逝。

  “......。”电话另一头陷入了沉默。

  “祝你幸福,抱歉,那个,宴席我就不去了,我有几台要紧的手术,实在走不开,礼物和礼金我会拜托......。”男人扔掉烟头,用脚踩灭,准备结束话题。

  “不用道歉,心意到了就行,谢谢你,松岩。”电话另一头截断了电话。

  唐河松岩叹了口气,重新披上白色的医师服,回到办公室的走廊。

  ......。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吗?芥?这样真的好吗?”天之浩听过我的想法之后,并不同意我可能做的事情。

  “那又怎样,如果连这种事都惧怕那我之前做的又算什么?”我下意识的出口,很显然是接触到了他,人就是这样的生物,虽然大脑已经选择暂时遗忘,但一旦接触到相关的人和事物,记忆就会源源不断的蜂拥而至,无论你是否愿意。

  我很清楚自己的加入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换句话来说应该是,嫉妒,但这不是我向他们低头的理由。反过来说,发展到这一步并非我一手操控的吧?凭什么把我当做达到自己自私目的的借口?我可以接受平庸,甚至恶毒,诋毁的话语,唯独不接受欺骗和花言巧语的事情。

  “所以呢?你认为自己有什么方法,可以打败学生会会长和班长的闺蜜?”天之浩对我不抱有理性的期望,他清楚我解决问题的大多选择,如果做到了不可能做到或者难以置信的事,一定是以相同原理达到的。

  “我自有办法,倒是你,怎么在乎起若美的事?班长的魅力那么大?”我转移话题,虽然我对所谓打败他们也没有底气,但是还不是认输的时候。

  “就随便聊聊,你先提出来的,好吧。”天之浩连忙喝了几口水,眼神的戒备放了下来,掩盖自己的慌张之下的小动作漏洞百出啊。

  “如果夕子和凛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天之浩回过神,没有忘记聊天的主题,真难缠啊。

  “不影响......。”

  应该?

  ......

  “我劝你别想试着去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老老实实干活不会输给他们的。”凛在座位上摆弄着画笔,我们正在画板报,我和凛负责构思和检查。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我可没说我们会输。”我看着样板册,以同样的话语回击他,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没好到能够好好说话,不如说一开始就不是这种关系。

  “我虽然不可能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知道你之前做过什么......。”

  “这样吗?”

  “还有你为什么这样做。”

  “什么?”

  “夕子和我并不需要你的正义,你别自作多情。”

  我一下陷入了沉默,看着还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努力画画的夕子和川岛芳夏,打扫卫生的唐河,我有点生气可又有点羞愧,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虽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太对,可又不愿意承认错误。

  “我会走在自认为正确的道路上,如果你觉得我错了,我们可以拭目以待。”我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回答,我可不想就此搞的剑拔弩张,因为处理人际关系很麻烦。

  “我还是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夕子如果知道了也一样。”凛冷笑着说,那你为什么还找我加入这个组?个人的恶趣味吗?

  “我无所谓,谁会在乎?”我摊了摊手,继续手上的工作。

  “嘁......。”

  ......

  “夕子,你在看什么呢?这个画错了啦!”芳夏在夕子面前挥了挥手,夕子的视线还停留在窗边争执的两个人身上,若有所思。

  “啊......,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对不起,芳夏。”夕子缓过神来移开了视线,还在争吵的二人自然没有留意周边的视线。

  “那两个人关系真好呢,好羡慕夕子能有这样的朋友,好有活力的感觉。”芳夏微微笑道,虽然语气中带有几分遗憾,但赞赏的想法没有改变。

  他们,真的关系好吗?我,又值得羡慕吗?夕子如是想道。

  “也许吧。”夕子说罢,继续手上的画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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