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鬼世道祖:我的搭档是四位女帝

第44章 判官的抉择

  三日时间,在鬼都永恒的血月与黄昏交替下,流淌得既缓慢又迅疾。

  陈渡没闲着。白天(相对概念)他泡在万象图书馆深层禁书区,在墨芸的协助下,翻阅了大量关于“仲裁庭”、“议会派系斗争”以及历史上各种“规则特例”案例的古老卷宗。晚上则回到事务所,继续尝试与脑海中的“渡厄观”废墟建立更深联系,熟悉那种新获得的、基于观灵力量的微弱“现实干涉”能力——他已经能让茶杯不仅漂浮,还能跳个笨拙的踢踏舞(如果那算踢踏舞的话),或者让门口那株半死不活的阴苔草突然长得格外茂盛、还开出几朵闪着微光的小花。

  (内心OS:这能力……用来搞绿化或者街头卖艺好像挺有前途?)

  胡七七则利用警司渠道,打探着仲裁庭此次听证的组成人员、可能偏向以及“骸骨大君”那边会拿出什么“证据”。凌霜的商业团队和法律顾问们连夜准备了厚厚的答辩材料与质证策略。苏浅浅依旧神出鬼没,但事务所周围干净得连最顽强的怨念尘埃都找不到了。

  就在听证会前一天的傍晚,崔珏再次出现在了事务所门口。

  这次,他只带了两个人,而且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玄黑执法队制服,而是换了一身颜色稍浅、更偏向文职的深灰色长袍。他手中依然握着那支黝黑判官笔,但笔尖的暗红光芒收敛了许多。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那种冰冷坚硬的质感,似乎松动了一丝,多了些复杂的审视与……权衡。

  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口,隔着那扇被陈渡用观灵力量“加固”过(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的木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进来:

  “陈渡。单独一谈。”

  事务所里,陈渡刚结束一次短暂的内视,正和凑在一起核对最后一点古籍资料的胡七七、墨芸,以及刚刚送来最新法律意见摘要的凌霜,讨论着明天听证的细节。苏浅浅依旧不见踪影,但陈渡能感觉到,她就在附近某个阴影里。

  听到崔珏的声音,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胡七七挑了挑眉,狐耳转动:“单独?这石头脑袋又想唱哪出?”

  墨芸有些担忧:“会不会有诈?仲裁庭听证前夕,单独见面……”

  凌霜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思索:“他换了便服,只带两人……姿态有所放低。或许,是议会内部出现了新的变数,或者……他个人有了其他考量。”

  陈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灰扑扑的“不动”,对三人笑了笑:“没事,听听看。反正门没锁,他要是还想‘按程序’抓人,你们再进来‘按程序’阻止他也不迟。”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

  崔珏站在门外昏暗的巷子里,血月的光芒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他身后两名随从站在数步之外,气息收敛。

  看到开门的是陈渡,崔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似乎越过他,快速扫了一眼屋内隐约可见的胡七七、墨芸和凌霜的身影,眼神微微一动。

  “请进。”陈渡侧身。

  崔珏略一迟疑,迈步走入。他没有走向桌子,而是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停下,转身面对陈渡,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屋内,胡七七抱着胳膊斜倚在墙边,墨芸坐在桌旁低头整理古籍(但耳朵竖着),凌霜则站在窗边,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仿佛对屋内谈话毫不关心。但三人无形的关注和气场,却让这小小的空间充满了某种微妙的张力。

  崔珏显然感觉到了这种“四女汇聚”带来的压力,但他面色不变,只是看着陈渡,开门见山:

  “明日仲裁庭听证,‘骸骨大君’一系将提交新的‘证据’,指证你持有的《渡厄玄章》及其传承,与近期鬼都数起‘能量污染’、‘概念扭曲’事件存在直接关联。并指控你滥用异宝力量,破坏阴阳平衡,其危害性远超‘裂魂鬼王’事件本身。”

  他的语气依旧平板,但语速比平时略快,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渡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新证据?伪造的还是栽赃的?”

  “来源与真实性,将由仲裁庭裁定。”崔珏回避了直接回答,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铁律系’此次与‘骸骨大君’一系联合提请,本身已属异常。‘秩序派’内部对此亦有分歧。”

  他顿了顿,黑曜石般的眼睛深深看着陈渡:“我今日来,并非代表执法队,仅以个人身份。我想再确认一次……你周身那奇特的‘领域’力量,还有你对‘规则’的……理解与运用方式,究竟源于何处?与那《渡厄玄章》有何关联?”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指控更直接,也更触及核心。

  陈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崔珏,似乎在判断对方的意图。

  屋内,胡七七的狐耳微微动了动,墨芸整理古籍的手指停了下来,凌霜的目光也从窗外收回,落在崔珏背上。

  安静了几秒钟。

  陈渡忽然笑了笑,指了指桌边一张空着的椅子:“崔判官,站着说话多累。坐下喝杯茶?虽然茶一般,但好歹能解渴。”

  他转身走向那张破旧的小茶几,拿起那个缺了口的粗陶茶壶和两个同样粗陋的杯子。背对着崔珏,动作随意地倒了两杯凉透的茶水。

  然后,他端着两杯茶走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崔珏。

  崔珏看着递到面前的粗陶茶杯,眉头微蹙,似乎不太适应这种突兀的、近乎日常的举动。但他还是接了过来,握在手中,没有喝。

  陈渡自己拿起另一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粗糙的表面。

  就在崔珏的注意力被他这个动作吸引的刹那——

  陈渡集中精神,意念沟通脑海中的那片废墟,调动起那微弱但奇特的“现实干涉”感,目标锁定崔珏手中那个茶杯。他没有试图去“定义”什么宏大的规则,只是做了一个极其微小、近乎恶作剧般的“引导”:

  他“想象”着,那茶杯的形态,从“盛水的容器”,暂时变成“一个有点滑稽的、会扭动的布偶”。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咒语吟唱。

  在崔珏手中,在那个粗陶茶杯与他皮肤接触的方寸之间,规则被极其细微地、临时性地“覆盖”了一瞬。

  然后——

  崔珏只觉得掌心一轻,触感陡然变得奇怪!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见手中那个粗陶茶杯,就在他眼皮底下,毫无征兆地、如同魔术般,瞬间“变形”!

  粗糙的陶质表面变成了柔软的、色彩斑斓的碎花布!杯身的弧形变成了一个圆滚滚、有着滑稽笑脸的布偶身体!杯口的位置“长”出了两只软塌塌的布耳朵!甚至,这个刚变成的布偶,还在他掌心极其轻微地、慢悠悠地……扭动了一下!仿佛在伸懒腰!

  崔珏:“!!!”

  他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差点条件反射般把这“东西”扔出去!

  但他强行克制住了。只是握着布偶(曾经的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脸上的冰冷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渡!

  陈渡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真正的茶水,然后对着崔珏,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无辜和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崔判官,手滑了……呃,是意念滑了。新能力,还不熟练。”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笔。

  但崔珏的心,却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

  这……这是什么?!

  不是幻术!他感知得清清楚楚,手中的“布偶”材质真实,甚至还有轻微的重量和温度(残留的茶水温度?)!这不是能量拟态,也不是精神干扰,而是实实在在的、在基础物理和存在层面上的……临时形态转换?!

  而且,整个过程,他没有察觉到任何施法痕迹,没有能量冲击,甚至没有明显的规则扰动!就像……就像这片空间“默认”了茶杯就该变成布偶,于是它就变了!

  这比他之前感受到的“领域过滤”和“规则无效化”,更加诡异,更加触及本质!这已经近乎……局部现实的短暂“编辑”权!

  这能力,与《渡厄玄章》有关?还是与他身上那种迥异于鬼都任何体系的力量本源有关?

  崔珏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看着手中那个还在微微扭动、笑容滑稽的布偶,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纯良”的陈渡,再想到屋内那三位背景各异的女性,以及门外可能存在的那个神秘红衣……

  力量诡异难测,背景错综复杂,本人滑不溜手,还有多方势力或明或暗的维护……

  这样的存在,真的是“铁律系”单凭现有程序和力量就能“规训”和“监管”的吗?强行推动听证和裁决,最终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会不会反而破坏了议会竭力维持的某种微妙平衡,甚至……给“骸骨大君”那样的激进派制造机会?

  无数念头在崔珏脑中飞速闪过。他握着布偶的手,缓缓松开了一些。

  布偶落在他掌心,安静下来,依旧是一副傻笑的模样。

  几秒钟的死寂。

  崔珏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他再次看向陈渡时,眼神中的冰冷和审视已经淡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忌惮,有权衡后的无奈,甚至……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对于超出理解范畴之事的敬畏。

  他将那个布偶轻轻放在旁边的矮柜上,布偶触碰到柜面,发出轻微的“噗”声。

  然后,崔珏抬起头,目光扫过屋内其他三人,最后回到陈渡脸上,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也少了那份公事公办的僵硬:

  “你的情况……确实特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议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秩序’亦有不同的解读与践行方式。”他缓缓说道,“此次听证,‘铁律系’与‘骸骨大君’联手,势在必得。但……并非所有‘秩序派’都乐见其成。”

  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并非判官笔,而是一枚约莫拇指大小、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混沌灰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的奇特令牌。

  他将令牌递给陈渡。

  “此乃‘议会中立观察员’临时信标。”崔珏的声音压得很低,“并非正式身份,但持有它,在某些场合,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程序纠缠。”

  他看着陈渡,眼神深邃:“明日听证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若还想……寻求一个更公允的评判,或者,想更深入了解议会、了解鬼都秩序背后的某些……真相。”

  他指了指那枚灰色令牌。

  “三日后,子时。凭此信标,至‘幽冥隘口’。届时……自会有人接引你,前往议会某处……非公开区域。”

  “那里,或许有能听懂你‘道理’的人,也有你想知道的……部分答案。”

  说完,崔珏不再停留,对陈渡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屋内其他三人(目光在凌霜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转身,带着两名随从,快步离开了事务所,身影迅速没入巷子的昏暗之中。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矮柜上,那个色彩滑稽的碎花布偶,咧着嘴,无声地笑着。

  胡七七走过来,拿起那枚灰色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狐耳耸动:“‘议会中立观察员’信标?还有这种玩意儿?崔珏这石头脑袋……居然会给你这个?他这算是……叛变‘铁律系’了?还是给自己留后路?”

  墨芸也好奇地凑近观察布偶和令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思索:“‘幽冥隘口’……那是鬼都连接某些古老秘境和议会秘密区域的通道之一。非核心成员或特殊授权,不得靠近。崔判官此举……意味深长。”

  凌霜拿起那枚灰色令牌,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指尖感受着其冰凉平滑的触感:“这信标的能量波动很隐晦,权限等级不低。他背后……恐怕另有指示,或者,是议会中某些隐藏力量在借他的手传递信号。”

  陈渡从凌霜手中接过令牌,入手微凉,沉甸甸的。他看着令牌光滑的表面,又看了看那个傻笑的布偶,最后抬眼望向崔珏消失的巷口方向。

  崔珏的“抉择”,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这枚信标,和“幽冥隘口”的邀请,更像是一个试探,一个橄榄枝,或者……一个更复杂棋局的入场券。

  仲裁庭听证在即。

  “骸骨大君”虎视眈眈。

  “铁律系”内部出现裂痕。

  神秘的议会“非公开区域”邀请……

  陈渡掂了掂手中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他能讲的“道理”,能用的“科学”,似乎也找到了更多、更有趣的“用武之地”。

  他把令牌收好,走向那个布偶,伸手捏了捏它软塌塌的耳朵。

  布偶又扭动了一下,笑容依旧滑稽。

  “听证会,”陈渡转身,看向屋内的三位女士,以及门外隐约的红色阴影,语气轻松,“咱们先去把明天的‘道理’讲完。”

  “然后……”

  他笑了笑。

  “再去看看,这‘幽冥隘口’后面,到底藏着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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