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阳神之谜
胡七七那带着惊恐的急促呼喊,如同惊雷炸响在刚刚经历信息风暴的密室。陈渡眼神一凛,瞬间将《渡厄玄章》的异动与阳神之谜暂时压下,对墨芸快速说了一句“这里交给你了,保持联络”,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密室大门,甚至来不及走那曲折的回廊,直接定义自身路径为“通往图书馆出口最短直线”,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目瞪口呆的守卫视线中。
(内心OS:天上掉馅饼没见过,掉麻烦倒是接踵而至!)
冲出万象图书馆那沉重的石门,不用抬头,陈渡就感受到了那股笼罩全城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压抑感!
鬼都永恒黄昏的天空,此刻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血色裂口!那裂口边缘不断扭曲蠕动,仿佛活物的伤口,从中倾泻出并非光芒,而是粘稠如血浆、翻滚着无数痛苦哀嚎面孔的能量洪流!这些能量污浊、暴戾,带着纯粹的毁灭意志,如同瀑布般砸向城中心广场的方向!
裂口之下,隐约可见某种庞大、非自然的阴影正在艰难地试图挤出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与鬼都本源格格不入的疯狂气息。
街道上一片混乱,无数鬼物惊恐地奔逃、尖啸,低级鬼魂甚至在靠近那血色光柱的瞬间就直接溃散。警司的幽能屏障在广场外围亮起,却在那污秽能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胡七七站在屏障最前方,银发飞舞,狐耳因全力催动力量而紧紧贴在头皮上,她双枪不断喷射出幽蓝光弹,试图拦截那些逸散下来的、如同活体触须般的血污能量,但效果甚微。她看到陈渡出现,立刻嘶声喊道:“陈渡!那东西……它在污染整个鬼都的能量场!”
陈渡没有废话,目光锁定那天空的血色裂口以及其中试图降临的阴影。他能感觉到,这并非自然现象,而是某种强大的、带着“混乱”与“侵蚀”本质的外力,在强行撕裂鬼都的空间结构!
(这玩意儿……像个强行接入的非法端口,正在疯狂灌入病毒数据!)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了周围崩溃的能量和四散的鬼影,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心,走向那血色光柱的落点。污秽的能量触须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向他缠绕而来。
陈渡甚至没有看它们一眼,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漫天倾泻的血色洪流与巨大的裂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世界底层规则般的威严,朗声宣告:
“依据空间完整性协议及信息安全基本法,判定此连接为非法入侵。定义:此空间裂缝为无效端口,予以强制关闭!所有外来污染数据,进行格式化清除!”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没有绚烂的能量碰撞。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咆哮的血色能量洪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奔腾之势猛地一滞!天空中那巨大的裂口边缘,扭曲的蠕动骤然停止,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级的权限锁定,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愈合!
那些试图缠绕陈渡的污秽触须,在距离他身体尚有数米之时,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裂口内部那试图挤出的庞大阴影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不甘与暴怒的咆哮(在灵魂层面震荡),但它降临的通道正在被强行关闭,庞大的身躯被愈合的空间无情地推挤、压缩,最终随着裂口的彻底弥合,一同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了那轮永恒血月的景象,仿佛刚才那灭世般的场景只是一场幻觉。只有广场中央那被污秽能量腐蚀出的巨大坑洞,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腥臭,证明着方才发生的恐怖。
死寂。
片刻后,劫后余生的欢呼与哭泣才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胡七七脱力地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看着缓缓放下手臂、连衣角都没乱的陈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家伙……连这种层面的空间入侵都能一句话“说”没?
陈渡没在意她的目光,他走到那被腐蚀的坑洞边缘,感知着残留的能量气息。与仁爱医院、古籍污染同源,但更强大、更直接。这是议会激进派的手笔?还是……他们引来的什么东西?
处理完现场的紧急事宜,安抚民众,与胡七七简单交流了情况(主要是胡七七在说,陈渡在听),谢绝了警司的后续协助邀请,陈渡再次返回了万象图书馆。墨芸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见他无恙归来,才长长松了口气。
深层禁书区的密室暂时封闭了,两人在墨芸那间堆满书卷、弥漫着墨香的研究室里坐下。桌面上,铺开着之前找到的那些关于阳神的碎片记载,以及那张神秘的拓片。
经历了方才那场几乎颠覆鬼都的危机,再回头看这些古老的线索,感受又自不同。
墨芸轻轻抚摸着拓片上那个手持书卷(或光)的模糊身影,声音带着一丝恍惚和后怕:“阳神持《渡厄玄章》定序……陈先生,你刚才应对那空间裂口的方式……那种言出法随,定义规则的感觉……与这拓片上的意蕴,与记载中阳神梳理混沌、划定阴阳的描述,太像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直视陈渡,里面闪烁着学者特有的探究光芒,以及一丝大胆的、几乎让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假设:
“陈先生,你是否……并非偶然获得传承?你是否……继承了那位阳神的道统?或者说,你使用的力量,与他是同源?”
陈渡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记载,回想起《渡厄玄章》的异动,回想起自己那基于现代科学认知的“概念覆写”能力,回想起阳神“异界而来”的记载,以及那“归途坐标”的说法……
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答案。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迎上墨芸那充满探究和期待的目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语气,反问道:
“墨芸姑娘,如果我说……”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
“我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你信吗?”
墨芸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拓片差点滑落。她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巨大的信息量和这个石破天惊的假设冲击着她的认知。就在这时,研究室的门被轻轻叩响,图书馆的一名低级管事站在门外,恭敬却难掩神色慌张:“墨芸管事,刚刚……刚刚凌霜总裁派人送来急讯,说……说苏浅浅姑娘在调查‘议会’一处据点时,遭遇伏击,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