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后,巴拉克王国,索托城。
这座位于王国境内的繁华城市,其著名的索托大斗魂场永远是魂师们展现实力、追逐名利与财富的喧嚣之地。夜晚的斗魂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欢呼、呐喊、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躁动的热浪。
刚到这里的姜言准备去大斗魂场来通过赌斗来解决一下金魂币的问题,储物装备也该提上日程了。
索托大斗魂场,夜晚的喧嚣如同沸腾的油锅。灯光聚焦在中央的擂台上,观众的嘶吼与下注员的叫嚷交织成一片。
然而,在魂士分区的某个角落,气氛却有些微妙。
擂台上,一个身材壮硕、武魂附体后肌肉膨胀的十九级战魂大师,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气息平稳,甚至连武魂都未曾显露的对手。
“不可能!你明明连魂环都没有!”他低吼着,再次发动魂技,带着微弱光芒的拳头狠狠砸向对面自称“玄天”的少年。
姜言(化名玄天)戴着半截面具,眼神古井无波。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搭在对方的手腕上,一牵一引。
那战魂大师只觉得一股巧妙至极的力量传来,自己前冲的势头不由自主地被带偏,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而姜言的肩膀,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轻轻撞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并不剧烈。
那战魂大师却感觉胸口一窒,一股不算强大却恰到好处的力量透体而入,让他呼吸一滞,脚下发软,直接单膝跪倒在地,一时竟提不起力气。
裁判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胜者,玄天!”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疑惑和议论。
“又赢了?这都第几场了?”
“他还是没动用魂技!连武魂都没开!”
“见鬼了,他的魂力波动明明很弱,怎么可能……”
姜言平静地走下擂台,来到下注点,领取了自己赢得的寥寥十几个金魂币。他的本金太少了,即使连胜数场,赔率也逐渐降低,积累的速度远不如预期。
“按照这个速度,想要凑够五十万,恐怕要打上几个月。”姜言心中暗忖,目光扫过喧闹的斗魂场。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进行的、势均力敌的比赛。凭借远超在场所有人的精神感知力,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战双方魂力的运转、气血的旺盛程度、精神的专注度,甚至是一些细微的、预示着状态起伏的征兆。
“或许,该换种方式了。”
接下来几天,“玄天”依旧会偶尔出现在魂士分区的擂台,继续着他那看似惊险、实则完全在掌控之中的“弱胜强”戏码,用对手做磨刀石,淬炼着他那套返璞归真的实战拳法。他将自身力量压制在千斤以下,速度、反应也控制在看似勉强应对的程度,完全依靠技巧和预判取胜。
但更多的时候,他像一个幽灵,穿梭在各个分区的观众席和下注点之间。
他不再仅仅押自己赢。
一场大魂师级别的对决,两名魂力相差无几的对手激战正酣,观众呼声一边倒地向名气更大的一方倾斜。姜言却敏锐地感知到,那名名气较小的魂师,虽然魂力稍逊半筹,但气息沉稳绵长,眼神锐利,而他的对手,看似攻势凶猛,魂力却已现浮躁之象,左肩旧伤处气血运行有细微的滞涩。
姜言走到下注点,将身上仅有的三十个金魂币,全部押在了名气较小的那位魂师身上。赔率,1:3.5。
半个时辰后,那名不被看好的魂师,在对手一次强攻露出破绽时,以一招刁钻的魂技反击,精准命中其左肩旧伤,一举奠定胜局。
姜言的本金变成了105个金魂币。
又一场战斗,一位以防御著称的魂尊对阵一位以攻击凌厉闻名的魂尊。大多数人看好攻击手能打破防御。姜言却感知到,那位防御系魂尊的武魂底蕴异常扎实,魂力循环稳固,而攻击手的气息虽锋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显然是近期突破未能完全稳固。
姜言押下100金魂币买防御系魂尊胜。赔率1:2.2。
结果,攻击手狂攻不下,魂力消耗剧烈,最终被防御系魂尊抓住机会,一记反震魂技配合朴实无华的一拳,轰出了擂台。
本金变成220金魂币。
他就这样,依靠着无人能及的洞察力,如同一个最精明的猎手,在赌斗的浪潮中精准地捕捉着那些被情绪和表象掩盖的“确定性”。他从不押注实力悬殊过大的比赛,也尽量避开有明显猫腻的对决,只选择那些看似扑朔迷离,但他却能看透本质的战斗。
本金像滚雪球一样增长。
500金魂币……
2000金魂币……
10000金魂币……
期间也并非一帆风顺。有一次,他看好的一个魂师在战斗中突然旧伤复发,导致意外落败,让他损失了数千金魂币。但这并未动摇他的根本,他很快又通过后续几次精准的判断赢了回来。
他的行为,逐渐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一个总是戴着面具,下注金额不大但胜率高得惊人的年轻人,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不过,姜言行事低调,每次下注后便迅速隐匿在人群中,且从未违反斗魂场的任何规则,倒也没人来找他麻烦。
半个月后。
姜言再次走进索托城中心那家悬挂着“七宝”徽记的奢华店铺。与上次囊中羞涩只是询问不同,这次他径直找到了那位陈管事。
“陈管事,十立方米的‘流云’储物手镯,还在吗?”姜言开门见山。
陈管事看到去而复返的姜言,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沉静自信的气息,不敢怠慢,连忙笑道:“在的,在的,贵客您考虑好了?”
姜言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闪烁着魂力光芒的卡片放在桌上。这是斗魂场特制的储值卡,里面赫然是五十万零五千金魂币。
陈管事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了几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真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凑齐这笔巨款。他不敢多问,立刻亲自取来那个精致的玉盒。
“贵客请验货。”
姜言拿起那枚淡银色、流淌着云纹的手镯,魂力注入,十立方米稳定而空旷的空间呈现在感知中。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手镯戴在腕上,大小自动贴合。
“交易愉快。”姜言收起玉盒(手镯已戴上,玉盒当做赠品),转身离去。
陈管事恭敬地送到门口,看着姜言消失在街角,心中暗自猜测这年轻人的来历。
走在索托城的街道上,晚风吹拂。手腕上的“流云”手镯传来清凉的触感,里面除了他原有的少许物品,还静静躺着两万金魂币的余款,以及那张价值四十八万金魂币的购买凭证(已消费)。
通过斗魂场的博弈,他不仅赚取了购买储物魂导器的巨款,更在无数场观战和自身的压制性实战中,将自创的实战拳法淬炼得愈发纯熟,对力量的精妙控制也再上一层楼。
“是时候离开了。”姜言望向南方,那是星斗大森林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