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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母亲的幻影与未来的承诺

  因此,对于挚友亚历山德拉的女儿,米丝忒琳自然不会有丝毫恶意。

  那股萦绕在布洛妮娅周身的力量,并非侵蚀,而是在温柔地唤醒、滋养着她体内源自母亲的圣痕。

  而这片由米丝忒琳意志影响构筑的空间,此刻呈现在布洛妮娅眼前的,是一段被时光尘封的记忆。

  荒凉的雪原上,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透着微光。

  布洛妮娅不由自主地向它走去。

  还未抵达门前,那扇木门却“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一道成熟而温暖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刹那间,灰发的杀手少女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原地。

  “嗯?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门内的女人语气熟稔自然,仿佛在与家人对话。

  她容貌美丽,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

  一头漂亮的银灰色长发扎成两个螺旋低马尾,垂在肩侧。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浑身散发着孕期中特有的、成熟而安详的气质。

  布洛妮娅嘴唇微张,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只是呆呆地、贪婪地注视着那个女人。

  从未见过。

  却又无比熟悉。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无需任何介绍,无需任何证明,她的灵魂在呐喊着同一个答案——

  “妈妈……?”

  布洛妮娅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轻得仿佛会惊扰这场易碎的梦。

  “都说过不用担心我了,”

  亚历山德拉依旧温柔地对着“空气”说着,目光落在布洛妮娅身旁的空处,“虽然怀着孕,但我可不是什么都需要人照顾的弱女子呢。”

  内心翻江倒海,但杀手的本能还是让布洛妮娅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母亲的话语和视线,并非投向自己,而是聚焦在她身旁……仿佛那里正站着一个她看不见的人。

  凌岚的身影悄然来到她身边。尽管不忍,他还是轻声说出了残酷的真相:

  “她……只是一道来自过去的幻影,是铭刻在圣痕中的记忆碎片,无法感知到此刻的我们。”

  “这里所呈现的一切,都发生在2000年,第二次崩坏期间的西伯利亚。是你出生之前,你的母亲与……另一位重要之人相处的时光。”

  2000年,在经历了无数次融入人类社会的失败,深陷自我怀疑与痛苦的米丝忒琳,遇见了意外成为圣痕觉醒者、并怀有身孕的亚历山德拉。

  两人的相识与相处,如同一道光照亮了米丝忒琳迷惘的人生。

  亚历山德拉不仅开解了她,还为当时没有名字的她,取名为“米丝忒琳”。

  从此,她以米丝忒琳·沙尼亚特之名,接受并正视自我,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与使命。

  两人在这片荒芜之地,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挚友。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亚历山德拉日益隆起的腹部,预示了离别的必然。

  为了腹中的女儿能够平安降生,她请求米丝忒琳将自身那会带来凋零的圣痕转移。

  米丝忒琳纵然心如刀绞,却最终遵从了好友的意愿,完成了圣痕的移植。

  这位母亲,用自己全部的生命与爱,换取了孩子活下去的机会。

  布洛妮娅眼眸低垂,用力攥紧了凌岚的衣角,沉默着,仿佛要将那道温柔的身影永远刻印在心底。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的亲生母亲。

  眼前的景象如同老旧的默片,缓缓流转:

  “有自己孩子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哼哼~这么好奇吗?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呢。”

  “别取笑我了……你知道的,我的‘身体’,并不具备这样的功能。”

  “那可不一定哦~未来谁说得准呢?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遇到一个让你深爱、并愿意为他孕育生命的人呢。”

  亲昵的交谈,共同描绘未来的温馨场景……记忆的碎片不断闪现。

  直至……离别之日的来临。

  如同所有童话终将面对的现实,亚历山德拉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与她对话的那个声音(米丝忒琳)却失去了往日的柔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我决定了,米丝忒琳。作为一个母亲,我无法放弃我的女儿。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的力量:

  “因为……我深深爱着她呀。”

  “她未来的名字,就叫布洛妮娅吧,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她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又可爱的孩子。”

  “妈妈……”

  布洛妮娅用力抿紧了薄唇,单薄娇小的身躯如同冰雕般定在原地,一言不发地聆听着母亲跨越时空的温柔低语。

  回顾这一切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亚历山德拉的人生很短暂,她在布洛妮娅生命中的存在,更是转瞬即逝。

  当眼前那道温柔的身影最终如同星光般消散在风雪中时,布洛妮娅一直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明明情感模块早已受损,内心却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发出悲鸣。

  鼻腔无法抑制地酸涩,滚烫的泪水冲破了所有理性的堤坝,大颗大颗地、无声地从她脸颊滑落,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变得冰凉。

  在无数年后的今天,她终于知晓了母亲的模样,知晓了她是一个怎样温柔而坚强的人。

  原来自己的生命,是由母亲用全部的爱与生命换来的。

  妈妈……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痛……

  情感受损的少女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阵清晰的、陌生的抽痛。

  她试图调用理智去平复,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这汹涌的悲痛中挣脱。

  “她是一位……无比伟大的母亲。”

  凌岚将手轻轻放在布洛妮娅的头顶,动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充满慰藉。

  然而,他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而笃定:

  “不过,你其实不用太过悲伤。等到时机合适,我们可以直接穿梭时间,回到过去,在你母亲……发生意外之前,将她救回来。”

  “???”

  正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布洛妮娅,连哭泣都瞬间止住了,头顶仿佛缓缓浮现出一个实质化的问号。

  她愣住了,花了数秒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穿越时间?救回母亲?

  这……真的可能做到吗?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能力!

  “我们……真的能救回我的母亲?”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当然是认真的。这也是我对你的承诺之一。”

  凌岚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自信,“你现在所了解到的,不过是我所拥有力量的……冰山一角。”

  布洛妮娅凝视着对方的脸,那神情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如此匪夷所思的话语,换作任何人说出她都会嗤之以鼻。

  但不知为何,当从凌岚口中说出时,她的内心却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相信。

  也许,是因为无论面对何种困境,眼前这个人,都从未让她失望过。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选择成为凌岚的同伴(情人),或许是她人生中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如果能救回母亲,又能找到希儿……那样的未来,幸福得让她几乎无法想象,那份恩情,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去偿还。

  “谢谢你,凌岚。”

  她抬起手,擦去脸上的泪痕,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只要能够救回妈妈,不管什么……姿势,布洛妮娅都愿意配合你。就算是3……”

  “停!这句话说一遍就够了!而且现在绝对不行!”

  在布洛妮娅那即将滑向危险深渊的话语完全出口之前,凌岚已经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坚决。

  (开什么玩笑,现在的布洛妮娅可还未成年!我凌岚虽然自认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还不至于畜生到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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