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是天下最好的男人？”
汪春眠感觉脑子里被写入了某种奇怪的指令。
“加个微信，以后有事好联系。”
郑谦手机，亮出二维码，很快就传来一个好友申请。
“爱晒太阳的猫？”
郑谦摇了摇头，谁家24岁大姑娘会用这么幼稚的微信昵称啊？
点了点屏幕，将这只“爱晒太阳的猫”拉入群聊，并修改群名为工作群。
“老板，这工作群里面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啊？”汪春眠眼神清澈灵动，表情呆呆萌萌地抬头望着郑谦。
因为暂时只忽悠来你一个人当员工。
“因为你是老板最重要的员工。”
“小眠啊，我很重视你，希望你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
“如果以后赚钱，咱们的小公司变成大公司，汪春眠，你以后就是我的首席执行官！年薪……年薪很多很多万！”
“等以后上市了，我就带你们去美国敲钟。”
郑谦给懵懂的汪春眠描绘了一个美丽蓝图，结果对方只是目光清澈地看着郑谦，反应平平，没有任何激动与欣喜。
“怎么不高兴啊？”郑谦好奇。
“前任老板也是这么说的，还让我当法人。”汪春眠可怜巴巴道。
“他都是骗你的，我绝不忽悠你，小眠。”郑谦认真道。
迟钝了数秒，汪春眠才露出一个纯真的笑颜：“耶！老板大好人！”
“去坐那辆车回学校吧，那辆车也价值很多很多万，如果咱们赚大钱了，我直接给你送一辆。”郑谦指着那辆劳斯莱斯古斯特。
“嗯嗯。”汪春眠用力点头，哒哒哒跑了。
看着远去的学姐，郑谦欣慰地点点头。
21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
这汪学姐就是人才！虽然不太聪明，不过这似乎也不是一个缺点。
目送着劳斯莱斯离开庭院，郑谦才转身回到那栋白色别墅。
走过玄关，看见玉姐还坐在沙发上，桌上多了一壶红茶，纤细的茶叶在沸水中上下沉浮。
“玉姐，您不是开会么？”郑谦一边走一边问。
“还没到我发言，会议内容我让秘书先记下了。”
玉姐抬眸看向郑谦，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随即开门见山道：
“我想找你聊一下张雪琪的事情。”
郑谦来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并没有回应。
“张雪琪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如果能顺利进入大公司工作，以后前途一片光明。”王胜玉对自己这位学生不吝赞美。
“张学姐的确是学霸，比我强多了。”
郑谦笑了笑，自己靠高中的恒水模式才勉强考上江大，早早透支了对读书的热情，每次去图书馆看见书就犯困打瞌睡，不像张雪琪，能每天在图书馆坐好几个小时。
“说实话，我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
“我和张雪琪才认识一个月，算不上多么熟悉。”
“可我第一次见她对一个男生这么上心。”
听到王胜玉的话，郑谦略微一怔。
对方托着腮，似是在回忆什么：“六年前我在江大读博，听说金融系有个女生高考以723的成绩报考江大，打破了江大金融系有史以来的招生记录。”
“应该是张学姐吧。”
在郑谦眼里，张雪琪几乎是一个把“我是学霸”写脸上的女生，考这么高的分数也不稀奇。
“是，是张雪琪，后来她还在全国金融挑战赛拿了最高分。”
“真厉害啊。”
郑谦大学期间也参加过一些专业比赛，但基本上都是陪跑，除了加学分外几乎没有得到任何荣誉。
“她是一个人参赛的，没有朋友，当时她就一个人站在礼堂舞台的中央，周围挤满了人。”王胜玉笑道。
“真牛……”郑谦愣住了，心说张学姐那不得在比赛上杀疯了？
“并且张雪琪所有成绩都是本专业第一，金融系甚至江大所有学生都得仰望她，估计也会觉得这女生肯定很难相处吧。”
“羡慕啊。”郑谦感慨一句，“我如果有张学姐这成绩，也能保研了。”
“不，她拒绝了保研。”王胜玉摇头。
“为什么？”郑谦想不通，这可是顶级名校的保研资格，难道张学姐还瞧不上么？
“她把名额让给了别人，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那人给了张雪琪很大一笔钱，让她放弃了保研名额。”王胜玉解释道。
学姐已经……这么窘迫了么？
“张雪琪很优秀，如果没有负担，如果有机会，她或许会成长得很优秀。”
没有外人，王胜玉坐姿也放松了不少，玉腿交叠，翘了个二郎腿继续开口：
“小琪家里出了点事情，具体情况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她也从来没和我说过，不过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一点点，学姐家好像欠了一笔钱。”
郑谦想起今天早上那一幕，开着宝石蓝宝马7系的富哥，伸手要强拉着张雪琪上车，结果被自己给顶回去了。
“金额挺大的，估计得有一亿多。”玉姐点了点头。
郑谦心说你不是不知道详情么？为什么会对金额这么清楚？
“这笔欠款的期限是今年10月，小琪这么短的时间内肯定无法凑齐这笔钱，如果还不上这笔钱，她家里人肯定要入狱，她也会做出很大牺牲……”
王胜玉欲言又止，顿了数秒，继续开口道：“作为她的导师，我应该帮她，但作为一名职业投资者，我很抱歉。”
郑谦明白，张雪琪的确很优秀，但王胜玉不可能会花一个亿帮张雪琪摆脱家庭困境，这笔投资对她而言并不划算。
“就算想帮，以她的性格估计也会拒绝。”王胜玉笑着摇摇头，端起桌上一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我帮就不会么？”
郑谦听出了玉姐言语外的意思，对方是希望自己拉一把学姐。
“不会。”
王胜玉笃定道，将茶杯放下，拿起平板给郑谦发去一个文件，起身道：“会议快到我发言了，二十分钟后再聊。”
说罢，王胜玉起身噔噔噔上楼，独留郑谦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那是王胜玉发来的一个文档，署名为“郑谦的投资研究报告”。
“想要看穿我的炒股投资逻辑，这样以后就能跟着赚大钱？学姐你可真够狡猾的。”
郑谦心中腹诽一句，默默点开了这个文档，只是粗略扫了一眼，郑谦就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文档里并没有多少关于金融分析上的专业内容，更像是学姐的一本日记，记录着这一个月来关于郑谦的点点滴滴。
譬如一起吃饭、看书、散步、学习、逛街……都是些日常琐事，郑谦自己都记不清了，不知道她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这“日记”肯定不是当时写的吧，应该是她晚上回忆白天发生的事情，然后一个拼音一个拼音敲出来。
因为希望郑谦能拥有更辽阔的未来，所以学姐记录下了每日投资的情况，告诉自己导师郑谦是一个绝世仅有的投资天才。
或许是情绪使然，学姐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报告中有太多“无关的”内容。
每个日期后都跟着一段简单的话，“05.21，和学弟一起去逛街，人生中最幸运的时刻就是花二十元抽中一等奖的那一刻。”
“05.22，和学弟去图书馆，虽然他看书总会睡着，但一直都陪着我。”
“05.23，学弟投了一个绝对不可能涨的股票，我劝他他还不听，有点生气。”
“05.24，股票居然真的涨了，他还给我买了饮料，好像又没有那么生气了。”
“05.25，学弟为什么老是抽烟，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得想办法让他少抽烟，我问了其他同学，可她们都没在意过，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
“06.19，图书馆闭馆了，他一直没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