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毕业聚会？”
“你为什么要说又？”
“额…有几个学弟邀请过我，我拒绝了。”
或许是出于男人的本能，郑谦下意识隐去了苏栀夏。
“那我邀请你呢？你能陪我去么？”
学姐莞尔一笑，看似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我就随便说说，如果你忙的话，可以不用陪我。”
“我以为你不会去参加聚会。”
“毕竟是毕业聚会，大家以后说不定都是同事。”学姐捋了捋耳边的发丝。
“也是。”郑谦很能理解。
国内高级机构的工作人员，他们可能在高中时期的竞赛上就已经认识了，然后保送同一所顶级名校就读，读研时他们的导师又互相认识，最后毕业进入同一家大厂或机构的情况很常见。
江城很大，有上千万市民，可顶级学术圈子里其实就那一小撮人，各自互为人脉。
正因如此，学姐才想带着郑谦一起去参加毕业聚会。
一来是帮郑谦拓展人脉，江大研究生基本上都是人中龙凤，家世与前途都远超常人，学弟想在江城有所作为，肯定需要和江大的人才认识。
二来……这属于学姐的私心，相当于“官宣”自己和学弟的关系。
学姐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会给家里添很大麻烦，而且对学弟也不公平，但……她还有其他选择么？
就当是自己任性一次吧。
“小谦，可以么？”
学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见郑谦一言不发，原本利落的语气顿了顿，笑道：“你是不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要是忙的话……也没关系。”
后半句说得轻描淡写，可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手机，眼底的期待像快要溢出来的春水，盼着郑谦能吐出“可以”二字。
可惜郑谦此时正低头看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学姐的眼神。
“今天有事情啊，应该去不了。”
刚刚张博文给郑谦发消息，说客户已经约好了，就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客户的别墅里碰面，说是有一个案子可以交给李诗婉。
“我得先走了。”
郑谦看了眼时间，现在上午九点半，赶到李诗婉律所得半个小时，去客户别墅估摸着也得半小时，时间看似很充裕，但考虑到堵车的情况，还是得提前过去。
“这么着急么？”
学姐一愣，今天郑谦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小时呢。
“是有点事情。”
“对了，我导师回国了。”
学姐一直都记得郑谦问她的事情，开口道：“你不是一直希望见一面么？我问一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俩一起去见她。”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郑谦摆手。
他今天中午和李诗婉一起去见的客户，就是学姐的研究生导师。
这位经济系专业的研究生导师是江大的博士，与同为江大法学系优秀毕业生的张博文认识，两人互为人脉。
“那好吧，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告诉我。”
学姐说完转过身，脚步顿了顿，又转身看向郑谦，抬手打了打招呼：“那再见？”
“再见，再见。”
郑谦刚要转身，忽然又听见学姐叫住自己，拿起手机晃了晃：
“我们拍张照吧。”
“行，我帮你拍。”郑谦也没在意，女孩子嘛，自拍什么的很正常。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拍一张合照。”
学姐一边解释着，一边走向不远处背对着两人，站在书架前找书的男生。
“不好意思，能麻烦您一件事情么？”
“没空。”
或许是因为学姐的声音很好听，男生回头多看了一眼，然后就……生动诠释了“目不转睛”是什么意思。
“有空！有空！”
“能帮我和那名男生拍张照么？”学姐举起自己手机，另一手指向郑谦。
一听到是帮学姐和其他男生拍照，对方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但也还是接过手机，冲郑谦翻了翻白眼。
凭什么？他看上去明明平平无奇啊！
“谢谢你。”
学姐略微点头，脚步轻快来到郑谦身旁，笑容明媚：“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好。”郑谦点头，只要别是他的手机就行。
阳光斜斜淌过图书馆的落地窗，书架晕染成好看的暖金色，两人站在书架之间。
张雪琪下意识往郑谦身侧靠近半步，肩头轻轻挨着他的胳膊，漂亮柔顺的卷发被阳光镀上柔光。
她抬手拢了拢鬓角，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笑意温柔，明眸善睐。
“可以了吗？”
男生举着手机问道，同时心中暗骂这男的凭什么吃这么好啊？明明长相平平无奇，看上去也不像是有钱人。
“行了。”郑谦只是随意站着。
“可以了。”
张雪琪应声点头，转头看向郑谦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长睫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下浅浅阴影。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鼻尖小巧挺翘，红唇抿起时带着自然的饱满色泽，咖啡色丝绒上衣的领口衬得脖颈纤长，整个人在柔光的包裹下明艳动人，又格外有文艺气质。
当学姐转头看向镜头的那一刹那，“咔嚓”一声，时间瞬间被定格。
男生递回手机时忍不住夸赞：“姐姐你真漂亮，笑起来也太美了。”
张雪琪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照片里的画面瞬间撞进眼底。
——暖金色的阳光漫过她的发梢，照亮了她莹白的脸颊，那双狭长的眼眸弯成温柔的月牙，瞳仁清亮。
她微微侧着头，肩膀轻靠向郑谦，姿态自然又亲昵，身后的书架与散落的光斑成了最好的背景，衬得她眉眼如画，明艳得恰到好处。
“谢谢你。”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抬头看向郑谦，将手机屏幕放到他面前：“这张照片拍得不错，你看——”
“是挺好的，那我先走了。”
郑谦没怎么细看，以学姐的颜值，也很难把她拍难看。
“嗯，要不要我把照片发你？”
“不用了不用了。”
见郑谦有些不耐烦的模样，这男生忽然放心了不少——难道两人不是情侣关系？
学姐看着郑谦快步走出图书馆大门后，听到刚刚给他们拍照的男生说话了：
“美女，能加个微信么？”
“不好意思哈，刚刚那位就是我男朋友。”
PS：学姐张雪琪和郑谦在图书馆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