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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变天

  林诺听到这里,心中不禁一沉。

  自己现在的实力,虽然堪称宗师之下第一人,但说到底,依然只是个燃窍境的武者。

  不入宗师,不得宗法。

  面对宗师境的高手,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担忧压下,继续问道:“那血影教的总部和祖地在哪里?你可知晓?”

  齐成天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血影教极为神秘,总部向来隐蔽的,只有教中的高层,才有可能知晓,我一个加入不到一年的下等狼族血裔,委实不知。”

  林诺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好,老齐,你告诉我这些,已经足够了。你走吧,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与血影教为伍。”

  齐成天闻言,心中不禁一喜。

  他连忙站起身来,对着林诺深深一鞠躬,说道:“多谢林堂主不杀之恩,齐某人定当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说完,他转身欲走,却喉头一甜。

  低头一看,一直血手正将其勃勃跳动的鲜红心脏抓在了掌心。

  “为......为什么....?”

  “你我之间,知晓彼此的秘密太多;之前你又多次痛下杀手,还装作兽化失神,对一切都不知情的模样。”

  “我这人最讨厌不诚实的人,下辈子做人一定要真诚啊!”

  林诺一脚将其头颅像踩西瓜一样踩爆。

  林诺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目光重新变得冷峻起来。

  血影教的存在,以及那宗师境的高手,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不入宗师,终究难以与这样的势力抗衡。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找到晋入宗师的方法。

  或许郡学才是自己的出路。

  他转身望向断崖外那片幽深的森林,心中暗自思量。

  香神教、饲妖坊、血影教这三家驻地虽然隐蔽,但并非无迹可寻。

  只要存在,就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还是姑且在龙潭县停留些时日,先从龙潭县入手,调查血影教在这里的活动痕迹,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单纯去依靠尚未进得其门的郡学,可不是什么良策。

  林诺迈开脚步,将断崖包括周边得密林,一一搜检起来。

  除了一些备用的细碎银两,朱山道、齐成天、胡白沙、邢岳几人遗留之物只有朱山道贴身放置的一本小书。

  齐成天内兜里莹莹濛着白光的鸟蛋大小的白珠。

  以及胡白沙仅存的外套里仅存的一块龟甲和邢岳褡裢里的一张羊皮地图。

  将这些东西收拾好藏匿起来后,林诺下了断崖,披星戴月赶到距离龙潭县外围的一处村庄,拿起武堂存在村中文庙的火云箭,朝着破晓前的夜空来了一发。

  做完这一切后,林诺爬上了村口的一株四人合抱粗的银杏树,在粗木枝杈间用自己的外袍打窝,轻轻打起了盹儿。

  不出一个钟头,便有一位头戴金边定方巾,身披皂罗袍的大眼方脸的武者来到属下。

  其身后尾随一名黑衣捕快和四名气血充盈的搬血境束发成员,人人皆是绛红武服,斜挎长剑。

  林诺侧身俯首,打眼一瞧儿,带队的赫然正是武堂副堂主陈赤仁。

  那名黑衣捕快,却是面熟得很的陈捕头。

  林诺一个翻身跃下,待到双脚站定,方道:“几位来得却是晚了一些。”

  “林堂主,是你?”陈捕头十分诧怪。

  “陈捕头请了,上次林府一别,久违了。”

  陈捕头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展开来,微微弯着腰,笑道:“自然能是林兄,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你。毕竟现在的龙潭县,提起新晋堂主,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敢问林堂主,这黑风山的一番动静下来,可是有什么发现?”

  林诺微微点头,神色凝重道:“不瞒二位,我随朱山道、齐成天、胡白沙三人上山,为龙潭灭虎,从昨日到今晨颇费了一番手脚,到头来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

  林诺一边故作叹息,一边颓丧着脸,也不顾二人一脸疑惑的问号,就地坐在了老银杏突出地面的巨大根脉上。

  “林兄,到底何事啊,方才你说伙同朱山道等人进山,如今此地空余你一人在此,莫非朱山道等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林诺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

  “难道朱山道等人并非身死,而是困在黑风山某处,等待救援?”陈捕头再问。

  林诺又摇了摇头。

  “抑或是你们进山后遇到了饲妖坊的贼人团伙,你们不敌,终至走散,只有你逃出生天,来到此处报信?”

  林诺还是摇了摇头。

  但拍了拍树根,权当两人的坐具。

  陈赤仁立刻会意,并拉着陈捕头坐了下来。两人只当林诺因此事受了太大刺激,不得转缓,才有此表现。

  “朱山道等人是饲妖坊、香神教、血影教的邪修。”

  林诺此言一出,陈赤仁刚坐下便又站了起来,好像一屁股坐进了针管里。

  陈捕头的一张脸也拉的老长。

  县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几乎无一例外明里暗里都曾接受过朱山道的好处。

  却不想此人竟是饲妖坊在龙潭县的负责人。

  “此事干系重大,林堂主所说之事可有证据?”陈赤仁双眸有微光闪动,但毕竟是老江湖了,一言一举都不算毛躁。

  “我自知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才用火云箭通知你们前来。他们的尸体还有部分就在山上,几位可随我进山一探究竟。”林诺毫不隐瞒道。

  “既然此三人都是邪教贼子,林堂主又是如何在三人围击之下逃出生天的,据我所知,饲妖坊血影教的门徒成员都是穷凶极恶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不好相与之辈。”

  “林某侥幸,也是趁他们三人内斗之际,寻到一线生机,才会有此刻的光明前景,否则横尸山野,再无重见两位的机会了。”言罢,林诺作悲戚状。

  在陈捕头与陈赤仁的好言安慰下,林诺缓了又缓,方才将之前与朱山道等人入山追踪四耳虎妖的事情娓娓道来。

  陈赤仁听完后,沉吟片刻,道:“如此说来,他们几人的尸体尚在山中?”

  林诺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林堂主你在此地休息就好,”陈赤仁喜不自胜,“你们几个随我来,既然是三大邪教的人,今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捕头也是抖擞精神,紧随陈赤仁的脚步。

  两人告罪一声,便直奔林诺口中的断崖而去。

  林诺见状,并不知两人为何如此主动要为几名邪修去收尸。

  但还是乐得不被二人打搅,拽去同那些残尸打交道。

  那几人的尸体不是只剩皮囊,便是四分五裂,异化和兽化的特征也非常明显。

  林诺并不怕陈赤仁等人怀疑自己,毕竟铁证如山。

  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回去,向武堂报备此事。

  一来报备之事紧迫,二来已经休息足够,林诺便舍了村庄,径往龙潭县城赶去。

  晨光刚爬上东边的城墙垛子,青石条路还带着一夜的潮气。

  今日纵贯县城锦绣长街,气氛格外不同。

  林诺一脚踏入主街,便觉出一股异样。

  除了往常的早点摊口的吆喝声,马路牙子的尘土味和牵街走巷牲口身上臭烘烘的特殊“气氛”,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无声的喧嚣。

  最扎眼的,是那满眼刺目的黄。

  临街住宅、商铺的墙壁、廊柱,甚至店铺的门板上,但凡平整些的地方,几乎都被崭新的官府告示所覆盖。

  浆糊还未全干,在暖熙日光的照耀下,透射着浸润黄纸的字迹。

  告示上墨迹淋漓,盖着鲜红的官印,斗大的“缉邪”二字,像一双冰冷的眼睛,招呼着街上来往的每一个人。

  几个衙役捕快按着腰刀,簇拥着一名书吏,正将又一张告示用力拍在茶馆外的砖墙上。

  那书吏尖着嗓子,对迅速围拢过来的人群高声宣读:

  “兹有邪道,外通敌患,内生反志,擅禁药之术,造毒邪之体,害民乱世,荼毒四邻,祸乱州郡,天理不容!有提供线索、助官府擒获此类奸邪者,赏银百两!”

  围观的百姓看到这里,“嗡”地一声炸开,交头接耳,脸上混杂着恐惧、愤怒与对那百两赏银的渴望。

  林诺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听见身边卖炊饼的老汉对旁人说:

  “怪不得前街牛马巷李铁匠家的小子前几日莫名壮了一圈,那身板比得上山里的野牛了,原来是磕了药!”

  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抖接口:“可不是!西市口王屠户家养的猪一夜之间全瘪了气,成了皮囊子……原来是劳什子邪修炼法,要用生灵血气!”

  ......

  他继续往前走,见街面上的行人都比往日匆忙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熟人碰面,也不再驻足长谈,只是匆匆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各自走开。

  巡街的兵丁明显多了起来,佩刀与甲叶碰撞,发出品乓的声响,目光如鹰隼般来回扫过街角巷尾过往行人的面孔。

  连平日里最是喧闹的勾栏瓦舍,今日也安静了不少,只有那贴在门口的黄纸告示,在穿街风中轻轻抖动着边角。

  整个县城,仿佛被举报和流言编织成的网笼罩了,街市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却有一股寒意,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悄然蔓延向每个人的心中。

  林诺眉头微皱,龙潭县的气氛,竟然是因为邪修之事而变得异常紧张。

  看来只是数天之间,在失去了朱山道和邢岳这两名饲妖坊的主心骨后,县城里也发生了不少事。

  林诺加快脚步,径直走向武堂在县城中的分部。

  一路上,他听到不少关于邪修的议论。

  有的说是邪修用妖法害人,异化人族;有的说是邪教暗地勾连各地起义的叛军,企图颠覆朝廷。

  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流言中不乏夸大其词,但邪修的存在和危害,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各种可能。

  来到武堂分部,林诺见到了负责此地的武堂执事。那执事一见林诺,便急忙迎了上来,神色中带着几分焦急和期待。

  “林堂主,您可算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这几天县城里饲妖坊妖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们都快忙不过来了。”执事说道。

  林诺点了点头,不答反问,道:“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饲妖坊的最新动向?”

  执事叹了口气,说道:“情况不容乐观啊。饲妖坊、血影教、香神教似乎在县城里布下了不少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他们知晓。”

  林诺闻言,点了点头。

  看来朱山道和邢岳是饲妖坊安置在龙潭县高层无疑了,否则不会甫一失踪便闹得满城风雨。

  “堂主在堂内么?”

  “在的。”

  林诺辞别了这名执事,径往武堂的内堂走去。

  刚踏入内堂,林诺便听得诸多武堂武者在青木地板上来回交步的繁杂之声。

  这种热闹,与往日的清净相比,简直不能想象。

  而且人员进出李开河的专属偏殿,内里居然没有传出半点火星。

  这与平日的李开河相去甚远,林诺不禁疑惑起来。

  那偏殿之中不仅没有李开河问候武堂成员的暴躁言语,反而多的是爽朗笑声。

  走得近了,林诺才听到一些谈话。

  “你们这次做的很好,用武堂大比做的掩饰,成功抓捕了一批潜伏在龙潭县日久的饲妖坊贼子们,等下只要我们再拿下朱山道和邢岳两名贼首,此番行动可算是圆满了.....”

  林诺听出了来人的身份,并无顾及地敲开了大门。

  殿上主位正坐着一名身着青松彩鹤飞鱼绘饰武袍的隆鼻中年。

  “郡使大人,堂主。”

  这中年赫然正是前些时日在此逗留的凌南郡武政监察刺史阮净天。

  “林堂主就不必多礼了,我听开河说你去黑风山剿虎去了,可真是少年英气啊,老夫佩服!”

  “郡使大人谬赞。”

  “林堂主,你来的正好,我和郡使大人正在商议抓捕潜藏在龙潭县邪修的后续收网行动。”

  “哦?此事难道早有所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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