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师兄别杀我
小周天星阵图术残卷,早已在上山剿匪之初就被林诺修至巅峰。
它所带来的七十二处窍穴,搭配上之前修炼其他秘术功法所开辟的并不重复的三十二处窍穴,共计一百二十四处大窍。
这一百多处大窍的气血之眼全力运转起来,犹如一百二十四个小太阳在体内熊熊燃烧,爆发出恐怖至极的力量。
虽然还达不到银玉宗师的潜力,但也相差无几了。
林诺只觉游龙在身,气脉激荡,气血如龙,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由内而外,林诺周身猛地一震,手边桌椅、脚下踏板统统断裂,作狭长木签状,纷飞溅射。
原本刺破林诺表皮、挂在其衣裳表面的那些银针也紧跟着陡然倒射而回。
“快退,那些银针上有毒!”
阁楼之上,不知谁撤了一嗓子,众人纷纷包退数十步外,整个丰月楼二层的包厢全部炸开。
“林诺,束手就擒吧,你已经中了觉风九癸之毒,不出三天,头裂骨消,全身溃烂流脓而死。若是此时甘愿受缚,为我所用,我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给你个机会。”
徐长儒上前一步缓缓道,他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铁玉宗师,自然不会害怕一名小小的燃窍圆满。
林诺对此,声色不动。
那银针刚刚刺破皮肉之际,却有一股痒麻感,但被气血一冲随即就失了感觉。
一个常年与猛兽肉搏的丛林猿人,突然被家养的狸奴给了一爪子。
林诺的目光冷冷扫过在场诸人,心中杀意沸腾。
“机会?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叫三声爷爷,就饶你一条狗命,啊,怎么样?”林诺一声怒喝,声震全场。
话毕,林诺也不看徐长儒的脸色,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向马长安。
马长安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林诺在如此绝境之下,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主动发起攻击。
以卵击石罢了.....
他急忙想要躲避,可下一刻马长安便傻了眼。
从阁楼中央到圆桌一旁,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皆是林诺的行动残影。
林诺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林诺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马长安瞪大双眼,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动作。
这一拳重重地砸在马长安的胸口,只听“咔嚓”之声接连脆响,马长安的胸肋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一路撞断酒楼的承重柱和三张堂桌,而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两眼一白,生死不知。
徐长儒见状,脸色变得煞白如纸,却强装镇定。
他没想到林诺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刚刚林诺的动作,他自己也没看清.......
若是一拳打在自己身上,现在倒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是马长安了。
宗师与燃窍武者的区别可不是在速度和力量上,而是身体的坚韧程度以及暴增的杀伤力。
现在林诺的速度远胜自己,力量上,一拳就将马长安放倒,一般的铁玉宗师,对林诺来说,恐怕也是输多胜少,赢面极小。
这当然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滞留在燃窍圆满,要一直等到30岁前才会被迫晋升宗师的原委。
因为若是燃窍境锻炼的不够扎实,晋入宗师也走不远,甚至可能被在燃窍境积累深厚的小辈KO。
眼下的局面就是如此。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局面,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拿下他!”徐长儒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些原本被吓木讷的重甲官军和武堂弟子们,听到命令,纷纷抽出兵器,朝着林诺慢慢合围了过来。
林诺冷笑一声,丝毫不惧。他身形闪烁,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侍卫软绵无力的倒下。
小周天星阵图术中记载的人体穴窍,林诺早就熟稔至极,因此才有此刻下手之精准,每点必中,每中必杀。
即使没被杀掉,这些被林诺放倒的家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这些身着重甲手持马刀的军丁在林诺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根本无法抵挡他的攻击。
李柏涛看到这一幕,心中惶惑万分。
追悔莫及。
他原本还想两边下注,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可现在看来,林诺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转身就想逃跑,可林诺怎么会让他轻易逃脱。
林诺身形一闪,赶山八步在白毛皮的增幅之下,瞬间出现在李柏涛的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宛如踢在了奶酪饼干上一般,一触即碎,碎的很彻底。
李柏涛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林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师兄,师兄别杀我!”李柏涛仓皇无力地求饶道。
“我的好师弟,我来助你解脱,从这世间的犹豫和不堪中解脱,明年的今日,你的坟前定会鲜花满地!”
林诺说着,手掌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李柏涛的脖子被生生捏断,脑袋耷拉下来,没了气息。
陈赤仁看到局势已经完全失控,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今日也难逃一死,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
他趁着林诺对付其他人的时候,偷偷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丹药,准备服下。
这颗丹药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服下后可以燃烧精血,瞬间提升实力,但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被林诺发现了。
林诺眼神一冷,随手一挥,炼血道炼成地秘技一道气血之刃射出,直接将陈赤仁手中的黑色丸药打飞。
身形一闪,来到陈赤仁面前,一拳如击打气球一般轰在他的肩部上。
陈赤仁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入体内,五脏六腑都被震得错了位。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假装没了气息。
对此,林诺自然是了然于心。
陈赤仁在对待自己一事地态度上,不过是被裹挟着行动,只要他识时务,林诺并不介意放他一条生路。
四面树敌并不是林诺的初心。
徐长儒看到自己的属下一个个倒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其线条深刻的脸上,此刻竟变得松垮。
唇后的牙齿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紧紧咬合,努力用劲,只为让自己在一只野兽的尽兴杀伐中表现出一丝镇静。
其瞳孔微缩,在缩与放之间来回波动。
垂下的手臂微微发力,却是用愤怒代替因后怕而产生的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
徐长儒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一个铁玉宗师的殊死反抗??
真是可笑。
就在这万分之一息的心念电转间,徐长儒仿佛回顾了自己大半生畏缩和挣扎。
人人都说他是武举出身,外地来的。
却不清楚为了走到今天,他谋划了多少。
为了逃避那被数到目光牵丝如木偶的战战兢兢,他在三十六岁方才选择了龙潭这样的小地方。
山高皇帝远。
徐长儒以为自己可以这样安安稳稳在龙潭待一辈子,享福到颐养天年。
可老天还是不愿意放过他,放过他这个一生都在谋划,都在畏缩的硬着头皮上的勇士。
矛盾吧?荒谬吧?
明明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身体却爆发出了近十年最汹涌的战力。
林诺看着冲过来的徐长儒,心口已经完全改变想法,收起了最初那份不屑和狂傲。
徐长儒周身气血鼓荡,肌肉虬结,呈一种畸形增生、塌陷,再增生再塌陷的态势,最终烙铁红的肌肉呈现一种黑玉色泽,铁玉宗师的气势完全爆发开来。
此时,徐长儒真如同一头苏醒的照夜玉狮子,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和一往无前的无畏朝着林诺冲去。
脚下木质地板咔咔喳喳,就如滚石滚过晒干的面饼一般,飞屑溅射,地上杯盘狼藉。
徐长儒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剑身闪烁着太阴月华照进酒楼的寒光,剑招凌厉,每一式都带着破石削铁的力量,每一击落下,都是一场秋水溅花火的对决。
林诺神色凝重,到此时他方才知晓铁玉宗师不好对付。
行招之间,林诺一连从地上捡过的三把弯刀,全部被徐长儒一刀断成两截。
仿佛徐长儒手中的那把剑,就专为切割天下其余神兵利器而生,无往不利。
这就是铁玉宗师,只有宗师才能够镀气于物的莫大神通。
徐长儒不语,只是一味劈砍。
仿佛要把刚刚积压的一切不忿化成锋刃,怼出去。
两人所过之处,桌裂椅散,柱倒墙颓。
轰隆一声,丰月楼一角完全塌陷下来,整栋建筑开始微微晃动。
徐长儒不管不顾,手中大剑携风带雷,横暴一切眼前阻拦之物。
这就是宗师的恐怖之处,在他们体力耗尽之前,等闲之辈便如那烂瓜腐草般,触之即溃。
但林诺没有丝毫退缩,体内一百二十四处大窍全力运转,气血如洪流般在经脉中奔腾。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徐长儒的剑招,同时手中凝聚出一道气血之刃,凭借着飞燕婉转的电射之速,从不同方向朝着徐长儒斩去。
气血之刃与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强大的力量冲击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酒楼的窗户被震得粉碎,木屑纷飞。
徐长儒见一剑未中,心中一凛,那气刃都快让他误会林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完成了宗师的晋升。
他更没想到,林诺在如此激烈的交锋中还能如此精准地反击。
迅速调整剑招,徐长儒趁着林诺落点之际,换了把更为轻巧的长剑,挥动之下剑速激增,再次朝着林诺攻去,剑招更加狠辣,招招致命。
林诺侧身躲过一剑,同时一脚踢向徐长儒的腹部。
徐长儒反应极快,他侧身一闪,身体小幅度的跃起,避开了这一脚,然后长剑在空中拦腰一横,朝着林诺的大腿和腰际扫去。
林诺连忙收回腿,身形一跃,如春登台,险之又险跳到了半空中,避开了徐长儒横扫九秋气势惊人的一剑。
在空中,林诺借助下落之势,如鹰凫弧落,一拳朝着徐长儒的头顶轰去。
这一拳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轰碎。
徐长儒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不敢大意,他连忙举起长剑,向上挡去。
“轰!”的一声巨响,林诺的拳头砸在长剑上,强大的力量让徐长儒的双脚陷入了地面。
徐长儒脸色涨红,他拼尽全力抵挡着林诺的攻击,但仍然感觉有些吃力。
林诺乘胜追击,他身形如电,围绕着徐长儒不断攻击。
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徐长儒开始疲于应付。
其在心中暗暗叫苦,他没想到林诺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如此长时间的激烈对决竟然不落下风,自己这个铁玉宗师在他面前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徐长儒突然眼珠一转,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故意于后腰畔处露出一个破绽,引诱林诺进攻。林诺果然中计,通背一拳贯体而出,朝着徐长儒的破绽处轰去。
徐长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右腿滑步闪退,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拳龙锤,然后长剑一刺,如青天下鹞击白云,不偏不倚,朝着林诺的心脏悠悠刺去。
林诺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徐长儒会如此狡猾。
但他胜就胜在反应极快,他连忙侧身躲开,避开了这一剑,但剑尖还是在他的胸口划出了一道血痕。
剧烈的疼痛如隆冬烈风直击心口,穿骨敲髓。
林诺眼神一冷,他不敢再留手,体内气血疯狂运转,一百二十四处大窍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身形一闪,赶山八步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徐长儒的面前,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林诺全部的力量,仿佛要将两人之间的空间都轰碎。徐长儒根本来不及躲避,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拳朝着自己轰来。
“咔嚓!”一声脆响,徐长儒的胸口肋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