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神注目,筑基之始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大荒的薄雾,洒在石村。
村中央的空地上,村民们已经忙碌起来。男人们修补昨晚被青狼破坏的栅栏,女人们处理狼尸,孩子们则围着那些狰狞的狼头,既害怕又好奇地指指点点。
陆尘从柳树下醒来,右臂传来阵阵酥麻感。他拆开简陋的包扎,惊讶地发现原本骨裂的位置已经消肿,只留下淡淡的淤青,活动时也只有轻微的隐痛。
“疗伤丹的效果这么好?”他心中暗惊,随即想到昨晚柳枝拂过时那点点绿光,“不对,柳神也出手了。”
他抬头看向焦黑的柳树主干,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祭灵。”
柳枝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
“陆尘哥,你的伤好了?”石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惊奇。昨天陆尘手臂的惨状他可是亲眼所见。
“好得差不多了。”陆尘接过肉汤,揉了揉石昊的脑袋,“祭灵庇护。”
石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朝着柳树拜了拜,然后蹲在陆尘旁边,捧着另一碗肉汤小口喝着,眼睛却不时瞟向陆尘,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陆尘笑问。
“陆尘哥,你昨天……是怎么做到的?”石昊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好奇的光,“那根石矛,自己飞起来了!”
陆尘心中一动。果然,隔空御矛的举动太显眼了。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那是一种对气血的运用技巧。”陆尘斟酌着用词,尽量用石昊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咱们搬血境,不就是搬运气血、强化己身吗?我当时情急之下,把全身气血都集中在手臂上,然后想象着把那根石矛当做自己手臂的延伸,用力‘推’了出去。”
这解释半真半假。驱物术确实需要灵力(气血)驱动,但技巧远比“想象着推出去”复杂得多。不过用来忽悠一个四岁孩子,足够了。
“气血的延伸……”石昊喃喃重复,眼中渐渐亮起一种明悟的光。他放下碗,伸出小手,对着地面一片落叶,小脸憋得通红,努力“推”。
落叶纹丝不动。
石昊有些沮丧。
“你还小,气血不够雄浑。”陆尘安慰道,“等你再长大些,肯定能做到。”
“嗯!”石昊用力点头,丝毫没有气馁,反而燃起了更强的斗志,“陆尘哥,你教我锻炼气血好不好?”
陆尘看着石昊眼中纯粹的渴望,心中泛起波澜。这就是未来的荒天帝啊,哪怕还是个孩童,对变强的执着已经刻入骨子里。
“好。”陆尘答应下来,“不过我的方法可能和村里的不太一样,你要自己体会。”
“嗯!”石昊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石村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但隐隐又有不同。村民们对陆尘的态度多了几分尊重,毕竟他独自击杀击伤三头青狼、保护石昊的事迹已经传开。在这个崇尚力量的大荒,实力就是地位。
陆尘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他跟着狩猎队进山,但不是作为主力,而是负责警戒和搬运。他利用这个机会,仔细观察狩猎队的配合,学习辨认草药、追踪野兽的技巧,同时暗中运转《青元剑诀》,吸收山林间更浓郁的“灵气”。他发现,这个世界的“精氣”虽然狂暴,但被《青元剑诀》炼化后,形成的灵力更加凝实,对肉身的滋养效果极好。
晚上,他除了自己修炼,还会带着石昊做一些“特别的训练”——主要是《青元剑诀》炼气篇中一些打磨肉身、凝练气血的基础法门,被他简化改造后教给石昊。石昊天赋惊人,往往一点就透,进步速度快得让陆尘咋舌。
当然,每日一次的“诸天垂钓”陆尘从未间断。
第三天,他钓到了一小瓶“聚气丹”(来自某个低武世界),能略微加快灵气吸收速度。
第四天,钓到了一本《基础符箓大全·残篇》(来源不明),里面记载了三种最低阶的符箓画法:清洁符、轻身符、锐利符。虽然没什么大用,但陆尘如获至宝,凭着穿越前的一点书画功底和微薄的灵力,开始尝试刻画。失败了几十次,浪费了不少从村里换来的兽血和骨片后,终于成功画出了一张效果微弱的“锐利符”,加持在石矛上,能让矛尖更锋利一些。
第五天,垂钓结果让他惊喜——【钓取成功!获得:灵眼术(来自凡人修仙传世界)】。
这是一门辅助法术,可内视自身,也可观察他人灵气强弱、看破低阶幻术。对现在的陆尘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修炼。或许是因为有了灵力基础,半天就勉强入门。当他第一次运转灵眼术内视时,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体内那缕纤细但坚韧的青色气流在手太阴肺经中循环,并缓缓滋养着附近的经脉和血肉。他也看到了右臂伤处,骨骼裂缝处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绿光,正在加速愈合——这绿光的源头,隐隐与身旁的柳树相连。
“果然是柳神在帮我。”陆尘心中感激。
他又小心地看向不远处正在举石锁的石昊。灵眼术下,石昊浑身气血蒸腾,如同一个小火炉,尤其是胸口位置,隐约有一团朦胧而尊贵的紫光,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那就是……至尊骨吗?”陆尘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多看。至尊骨涉及大因果,他现在太弱小,窥探可能引来不祥。
有了灵眼术,陆尘对自身的修炼把控更精准,也更能理解这个世界的能量构成。他发现,石村孩子们浸泡的药浴,那些药材中蕴含的“精氣”,本质上也是一种偏向生命、肉身的灵气,与他修炼的《青元剑诀》灵气可以互补。
于是,他向老村长提出,想用自己狩猎分到的兽肉,换一些药浴的边角料,或者帮忙处理药材来换取浸泡的机会。老村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点头答应了。
这天傍晚,陆尘第一次泡上了石村的药浴。
木桶里药液翻滚,散发着浓烈的草木气息和一丝腥气。陆尘脱掉兽皮衣坐进去,顿时感觉浑身毛孔张开,一股股热流顺着皮肤钻入体内,与经脉中运转的《青元剑诀》灵力相遇。
两者并未冲突,反而在陆尘有意识的引导下开始融合。药浴的“精氣”霸道,侧重于淬炼皮肉骨骼;《青元剑诀》的灵力中正平和,善于温养经脉。此刻结合,竟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陆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快速强化,气血变得旺盛,经脉也在拓宽。他连忙运转功法,全力吸收。
一个时辰后,药液颜色变淡。陆尘从木桶中站起,浑身肌肤泛着健康的红晕,肌肉线条比之前明显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力量感。
【境界提升:搬血境中期】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终于突破了!”陆尘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和那壮大了一倍的灵力流,心中振奋。按照这个速度,打通第二条正经(手阳明大肠经)指日可待。
他穿好衣服走出屋子,发现石昊正蹲在门口,托着腮帮子等他。
“小不点,怎么了?”
“陆尘哥,”石昊仰起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明天村里要去猎狻猊,林虎叔他们说,狻猊快老死了,是夺取宝血的最好时机……我能去吗?”
陆尘一愣。猎杀狻猊?这可是原著中石昊前期重要的机缘之一,也是石村遭遇的第一场重大危机——那头老狻猊临死前发狂,引来了诸多凶兽,差点让石村覆灭。
“太危险了。”陆尘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着石昊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坚定和渴望,他话到嘴边又改了,“你去求过村长了?”
“求过了,村长爷爷不答应。”石昊瘪瘪嘴,“他说我太小了。”
“村长说得对。”陆尘在他旁边坐下,“不过,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石昊眼睛一亮。
“明面上不能去,我们可以……”陆尘压低声音,“远远跟着,藏在安全的地方看。如果真的有机会,见机行事。但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乱跑,一切听我的。”
石昊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我答应!都听陆尘哥的!”
陆尘之所以同意,一方面是拗不过石昊,另一方面也有自己的考虑。狻猊是太古遗种,其宝血珍贵无比,对他和石昊都大有裨益。而且,按照原著,这次狩猎虽然危险,但最终成功了。自己拥有灵眼术和火弹符,小心些应该能规避最大风险,或许还能从中获得一些好处。
当天夜里,陆尘再次进行垂钓。他心中默念着“保命”、“隐匿”之类的关键词。
鱼线沉入星光水面,十五息后。
【钓取成功!获得:敛息术(来自某个修真世界)】
又是一门辅助法术!可以收敛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练到高深处甚至能瞒过高自己一个小境界的修士探查。
“太好了!”陆尘大喜。这正是眼下最需要的!
他连夜修炼敛息术。这门法术比灵眼术难一些,但陆尘有灵力基础,加上生死压力下的专注,在天亮前终于勉强掌握了皮毛,能将自己的气血波动和灵力气息减弱到原本的三成左右。
第二天一早,石村狩猎队精锐尽出。石林虎带队,包括五名最健壮的汉子,携带了最强的武器,甚至将祖传的一张铭刻着模糊符文的巨弓也带上了。老村长亲自送到村口,神色凝重。
“记住,狻猊虽老,余威犹在,不可力敌,只可智取。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老村长嘱咐。
“明白!”石林虎重重点头,带队出发。
等狩猎队走远,村口恢复平静后,陆尘和石昊才悄悄溜出村子。陆尘已经运转敛息术,将两人的气息压到最低,沿着狩猎队留下的痕迹,远远吊在后面。
石昊虽然年幼,但身体底子极好,在山林中奔跑竟不输于陆尘多少。两人一路无话,小心翼翼地前进。
深入山林五十里后,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威压和腥臊气。远处传来隐隐的兽吼和打斗声。
“到了。”陆尘拉住石昊,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透过缝隙向前望去。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一头庞然大物匍匐在谷中央。它形似狮子,头顶一根独角,浑身覆盖着青金色的鳞片,但此刻许多鳞片已经暗淡脱落,身上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流血潺潺,散发出浓郁的精气和血腥味。
正是老狻猊!它气息萎靡,显然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凶光闪烁,扫视着周围。
狩猎队藏在山谷边缘的巨石后,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在等待,等待狻猊彻底断气,或者等待其他被血腥味引来的凶兽先出手,制造混乱。
时间一点点过去。狻猊的喘息越来越微弱。
就在这时,山谷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头赤红色的巨豹出现,眼中闪着贪婪的光,缓缓逼近狻猊。紧接着,天空传来厉啸,两只翼展超过三丈的铁羽鹰盘旋而下。
“是火云豹和铁羽鹰!”石林虎脸色一变,“准备动手!不能让它们先得手!”
眼看混战一触即发,老狻猊似乎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疯狂。它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山谷震动,巨石滚落。火云豹和铁羽鹰被震得身形一滞。而狻猊头顶那根独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
“不好!它要引动雷法同归于尽!”石林虎大吼,“退!”
但已经晚了。老狻猊燃烧最后的生命精元,独角雷光冲天而起,化作数十道银色闪电,无差别地轰向四周!
“轰!轰!轰!”
雷光落地,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一头火云豹躲避不及,被劈成焦炭。一只铁羽鹰半边翅膀被击中,哀鸣着坠落。
狩猎队也遭到波及,虽然石林虎及时掷出那面祖传的骨盾抵挡,但爆发的雷电之力仍将几人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藏身在远处的陆尘和石昊也被音波震得耳膜生疼。陆尘死死按住石昊,运转敛息术到极致,不敢泄露丝毫气息。
雷霆一击后,老狻猊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声息。它死了,但临死前的反扑,让山谷变成了修罗场。活下来的凶兽也受了伤,但对宝血的渴望压倒了对雷霆的恐惧,它们再次蠢蠢欲动,开始互相戒备,并缓缓靠近狻猊尸体。
“就是现在!”石林虎抹去嘴角鲜血,眼中狠色一闪,“抢了宝血就走!”
狩猎队剩下的四人强撑着重伤之躯,冲向狻猊尸体。他们分工明确,两人负责用特制的骨刀和石罐采集宝血,两人持武器警惕周围凶兽。
血腥味刺激了凶兽,混战再次爆发。狩猎队成员拼死抵抗,身上不断添上新伤,但成功采集了半罐宝血。
“撤!”石林虎抱着石罐,带头朝来路狂奔。凶兽们紧追不舍。
陆尘看着狩猎队带着宝血引走大部分凶兽,又看了看山谷中央那具依旧散发着磅礴精气(虽然已死,但遗种肉身也是宝)的狻猊尸体,以及几头徘徊在附近、同样受伤不轻的凶兽,心中念头飞转。
机会!
“小不点,你待在这里,绝对不要出来!”陆尘严肃地对石昊说,同时从怀里掏出最后两张火弹符和那颗疗伤丹塞给他,“如果……如果我一刻钟没回来,或者有凶兽发现你,你就用这个砸它,然后拼命往回跑,明白吗?”
石昊咬着嘴唇,眼中含泪,但还是用力点头:“陆尘哥,你要小心!”
陆尘深吸一口气,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从灌木丛中溜出,借着山谷中岩石和焦坑的掩护,悄然靠近狻猊尸体。
他的目标很明确——狻猊心头残存的几滴最精纯的心头血,以及那根虽已暗淡但依旧不凡的独角!
一头受伤的火云豹守在尸体旁,警惕地四处张望。陆尘屏住呼吸,在距离十丈处停下,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片,将体内所有灵力注入,用出驱物术,操控石片如同飞刀般射向火云豹的眼睛,同时自己则从侧面扑向狻猊心脏位置!
“噗!”石片精准地射入火云豹眼窝,虽然没能致命,但剧痛让它疯狂嘶吼,一时间乱了方向。
陆尘趁机冲到狻猊尸体旁,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刻画了粗糙锐利符的骨刀狠狠刺入其心口位置!灵眼术全力运转,精准地找到了那几滴尚未完全凝固、散发着灿灿霞光的心头血所在!
他迅速用一个准备好的小石瓶接住,三滴金黄中带着紫色电光的宝血落入瓶中,顿时散发出惊人的生命波动。紧接着,他又用骨刀奋力切割那根独角根部。独角坚硬异常,陆尘拼尽全力,灵力几乎耗尽,才勉强将其连同一小块头骨切下。
就在这时,另一头被这边动静吸引的铁羽鹰俯冲而下,利爪直抓陆尘后心!
陆尘汗毛倒竖,生死关头爆发出所有潜力,抓起独角,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铁羽鹰的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陆尘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着石昊藏身的方向狂奔,同时将最后一点灵力注入怀中仅剩的一张轻身符(他自己画的劣质品)。符箓生效,他的速度陡然加快三分,勉强拉开了与铁羽鹰的距离。
铁羽鹰不肯放弃,再次俯冲。
眼看就要被追上,陆尘猛地将手中那截沉重的狻猊独角向后掷出,砸向铁羽鹰。铁羽鹰本能地躲闪,速度一缓。
趁此机会,陆尘冲回灌木丛,拉起石昊:“跑!”
两人头也不回地朝着石村方向玩命狂奔。身后传来铁羽鹰不甘的厉啸,但它似乎也受了伤,追了一段后便放弃了。
一直跑到能看到石村轮廓的山坡上,两人才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陆尘后背火辣辣地疼,灵力耗尽,浑身虚脱。石昊也好不到哪去,小脸煞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
“陆……陆尘哥……我们……成功了?”
陆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石瓶。瓶口封着,但仍有一丝缕金色的霞光溢出,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和微弱的雷鸣声。
“这就是……狻猊宝血?”石昊眼睛都直了。
“是最精华的心头血。”陆尘将瓶子小心收好,又看了看那截被他拼死带回来的独角。独角长约两尺,暗淡无光,但入手沉重,隐约能感觉到内部残留的雷霆之力。“这次冒险,值了。”
休息片刻,恢复了些力气,两人才互相搀扶着回到石村。他们是从村子侧面悄悄溜回去的,没敢惊动其他人。
陆尘的回归还是引起了注意,主要是他后背那道爪痕太显眼。老村长闻讯赶来,看到他手中的狻猊独角和小石瓶时,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后怕,也有一丝欣慰。
“胡闹!”老村长第一句话是斥责,“你们两个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陆尘和石昊低下头。
但老村长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罢了……林虎他们重伤,只带回了半罐宝血,而且被凶兽追击,洒了不少。你们这两样东西……特别是这几滴心头血,比那半罐宝血加起来还珍贵。”
他接过石瓶,打开一丝缝隙,浓郁的精气顿时弥漫开来,让周围几人都精神一振。
“好纯粹的精血!”老村长连忙封好,“这心头血能量太强,直接服用会爆体而亡。需要配上其他药材,稀释熬炼成药浴,才能安全吸收。”他又看了看那截独角,“这独角残留着狻猊的本源雷力,是难得的宝材,可以请祭灵大人帮忙炼制一番。”
老村长目光深邃地看向陆尘:“这次的事,你们立了大功,但也冒了天大的风险。功过相抵,下不为例。这宝血和独角,村里会妥善处理,等药浴熬好,你们俩有资格用最好的那份。另外……”
他顿了顿:“祭灵大人要见你,陆尘。”
陆尘心中一震。该来的,终于来了。
夜色降临,村民们围着篝火庆祝狩猎队归来和获得宝血,虽然有人重伤,但无人死亡,且收获巨大,总体气氛热烈。
陆尘独自来到柳树下。
焦黑的树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神秘。几条嫩绿的柳枝垂落,其中一条轻轻点在他的额头。
瞬间,陆尘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朦胧的绿色空间。空间中,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温暖光辉的身影伫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的眸子注视着他。
“异数。”一个温和、中性、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响起,“你的道,不属于此界。”
陆尘灵魂都在颤抖,这是面对生命层次上绝对差距的本能反应。他强迫自己镇定,恭敬行礼:“晚辈陆尘,见过柳神。晚辈机缘巧合来到此界,得遇祭灵,是晚辈之幸。”
“不必紧张。”柳神的声音依旧平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身负异法,却根基纯正,心性尚可。庇护石村,善待石昊,可见你与本尊有缘。”
“石村是晚辈的家,石昊是晚辈的弟弟。”陆尘诚恳道。
“善。”柳神似乎微微颔首,“你所得狻猊心头血与独角,本尊可助你炼化。那独角中残存一丝太古狻猊的雷道本源碎片,虽微弱,却可为你筑基,打下雷霆道基。此界法,与你所修异法,未必不能兼容并蓄,走出一条新路。”
陆尘大喜:“多谢柳神!”
“但路需自己走。”柳神告诫,“本尊可为你护道,可为你解惑,却不可替你修行。你体内那‘器物’(指系统)颇为奇特,牵连甚广,慎用之。”
陆尘心头凛然,柳神果然察觉到了系统的存在!不过看样子,柳神似乎没有深究或夺取的意思。
“晚辈谨记。”
“去吧。三日后,来此接受雷霆洗礼,熬炼己身。”
绿光消退,陆尘意识回归身体,发现自己仍站在柳树下,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瞬间。
他对着柳树深深一拜,转身离开时,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柳神不仅没有排斥他这个“异数”,反而愿意指点他,帮他筑基!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回到石屋,陆尘迫不及待地开始盘点这次冒险的收获。
【触发事件:虎口夺食(从凶兽环伺中夺取太古遗种心头血)】
【评价:优秀!奖励垂钓次数+2,诸天币+50】
【长期任务‘守护石村’贡献度提升:30/100】
系统光幕弹出丰厚的奖励。
陆尘看着“垂钓次数:3”的字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全部使用。在即将接受柳神筑基洗礼前,他需要尽可能提升自己。
第一次垂钓:【钓取成功!获得:下品灵石×10(来自修真世界)】
第二次垂钓:【钓取成功!获得:金疮药膏×1(来自低武世界)】
第三次垂钓,鱼线沉入的时间格外长。就在陆尘以为要失败时,鱼竿剧烈震动!
【钓取成功!获得:神秘青铜碎片×1(来源未知)】
一块巴掌大小、布满铜锈、边缘不规则、刻画着无法辨认的古老纹路的青铜片落入手中。触手冰凉,沉重异常,仔细看去,那些纹路似乎在微微蠕动,但眨眼间又恢复原状。
“这是什么东西?”陆尘尝试输入一丝灵力,青铜碎片毫无反应。用灵眼术观察,只看到一片混沌和极深的岁月痕迹。“先收着吧。”
他将青铜碎片和其他东西收好,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青元剑诀》恢复灵力,同时消化着今晚与柳神接触的震撼,以及对三天后“雷霆洗礼”的期待。
窗外月光皎洁,石村宁静。
陆尘知道,三天后,将是他真正踏上这条超凡脱俗之路的起点。以狻猊雷道筑基,兼容青元剑诀,在柳神庇护下成长……这条前所未有之路的尽头,会是怎样的风景?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修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