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个教训
赵平的话转瞬之间激起了千层浪。
二虎思及赵平之前种种,伫立着不知该说何话。
赵平这个人的形象在他们心里不知怎又高了几分。
泫然欲泣。在极冷的寒冬里,尽管四处民生凋敝,逃亡百姓众多。
但仍有赵平这样的人,送来未曾想过的的薪火。
二虎一愣,蓦然回首,眼睛满是热泪。
“有劳兄台奔波,如此看来,你非同昔日可比,壮士之恩,在下铭感五内!”
“小事一桩,部曲兄弟们只有拿了粮食,吃饱穿暖,我们才能团结一致,共同应对。”
部曲二虎所言听起来极其感谢,他的眼睛却转来转去,若有所思。
顷刻间的感动许是消失殆尽,眼下又流露出另一番面孔。
赵平一看便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并没有拆穿他,只是暗自留了个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来日只期盼兄台过好日子,什么恩情不恩情,没必要铭记。”
赵平也客套道,心里思忖,原以为二虎会对他改观看法,这么来看,事情并不向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拂袖正要离开,二虎又叫住了他。
二虎暗忖,赵平在这荒灾之年,却能种出不少粮食,是个可以联手的帮手。
“赵平,最近你所负责的事情完成的事情很好,我们可以合作。”
赵平听后沉吟道,“是,谢谢部曲给的机会,我会珍惜机会。”
【获得上等粟12石已发放,系统经验 12,可加倍土地面积升级为1大亩,解锁作物图鉴‘黍’】
【作物黍已经种植,是否使用?】
【使用。】
赵平在心里默念,将系统中的部分黍米分给二虎及其部曲,兑现了“买命钱”的承诺。
二虎将粮食分发给兄弟,拿到的人激动地用手颤抖着接过,热泪盈眶,大家都未曾想到在乱世之中,还有人挂念。
赵平此番将系统粮仓中的
陈平转身,走向门外。
走到屋外,他看着来来往往的灾民,现在自己虽然是奴隶身,但是未来还有很多机会等着他。
部曲们经过这次相处,对赵平的印象大为改观,原以为只是一个不如眼的奴隶,未曾想到有这种力量。
赵平也经过这次相处,初步建立起自己的武装基础。
二虎媳妇正好路过给二虎和其他部曲们送饭。
”啊,这不是赵平吗?”
赵平今天将系统粮仓中的粟米分给二虎及部曲的消息不胫而走。
二虎媳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二虎身上的残缺的破洞,洞口有点大,看起来是因为常年劳作,才会留下的。
赵平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讲些什么。
“那我差不多告辞了,多谢款待。”
“等一下吧,我看你衣服有点破,帮你缝一下,这样也好穿。”
赵平想要推辞,但其他人都一再挽留,所以他还是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二虎媳妇拿出针线很快帮他补好了衣服,虽然缝补的很一般,但总归是看起来比原来好了不少。
赵平算是初步赢得了一些支持,这有助于他建立人脉在乱世之中。
赵平在一番感恩之后,走出了门,来到屋外,他现在不是那个现代的自由之身了,漫漫长路还有很多苦难等着他。
只能慢慢抓紧时间,一步一步升级。
但是经过和他们相处,感觉大多数底层人民之间都是纯朴善良的。
这一点零星的谢意,足够他挂念感动了。
他赵平不只是在乱世活下来,也要作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和成就。
【系统等级提升至2级(12/200),
可耕种土地增加,增加倍数为3,目前已经扩大至一大亩,大约为3小亩地,
可解锁新作物:黍lv2(耐旱、生长期短,适合灾年补种)
技能升级:土壤管理、防治等技能提升至lv2。】
系统的机械声音不断传来提示,可以说今天是满载而归。
如此多的收获,让他不由得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不过首先就是把自己系统里的土地完善一下。
这样种植起来的效率也更高,收获也更多,对于自己的影响也更高,说干就干。
心里思考了接下来的计划,感觉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之后,便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目前最大的需要是土地,这样有利于耕地,才能跟他们进行利益交换。
完成种植,才能合作,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说做就做。
赵平使用系统开拓了自己的耕地,感觉因此也有了不少底气。
会到了佃农们常在的地方,这次他觉得自己应该跟他们说明一下自己的目的,确保不会再向之前一样有太多困难。
“各位家人,我们是一个整体,你们种不好,我也有责任。”
他用词诚恳,语调平和,表现的尽力像是站在他们那一方,不过本身他说的也是极大的实话。
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在向前面那样乱来的话,他也只好不客气了。
佃农们左看看右看看,之前那几位“罪魁祸首”不发一言。
尤其是李石,顷刻只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没想到赵平居然这么有能耐。
看他这样说的,应该是极早就看出了自己的计划,然后故意不戳穿。
就这样摆自己一道,那这么看来,日后自己还怎么跟其他跟自己一样的奴隶相处。
这个赵平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居然这么算计自己。
怒火更甚,低着眼睛,甚至偷偷憋了一眼赵平。
手捏的更紧,管他赵平之前跟他们有什么不同,管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赵平,必须要让他栽个跟头。
自己的这番怒火才能平息,才能咽得下去这口恶气。
自己虽然只是个管事,但是目前就是因为是个管事,才能有更多机会给他个下马威。
赵平暗自观察,幸好自己之前留了个心眼,也算是暗地里和部曲二虎合作。
要不然这田地,没人守着,不知道会被霍霍成什么样子。
他们想到之前的趁机喝水,不是他们故意,只是现在朝不保夕。
不为自己谋一个好归处,明天谁能看到希望,又能看到几天的太阳。
看完这些苦命人之中的奸诈之人,心怀鬼胎,自己想要接济大家目标并不好实现。
奴客牛三这会看到赵平得了大家的的感恩和欣赏,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牛三别人不能收拾,居然还收拾不了你个奴隶。
真以为自己现在已经翻身成主人了。
于是又叫来了几个同伙,在赵平和其他人交流的时候,自己也顺道开了个“小会”。
自己必须治治这个赵平,让他知道谁最大。
赵平听着这些纯朴心善的苦命人对自己由衷的感谢,一阵心安。
自从穿越以来,他一直找不到自己该做什么,感觉一切事情都没有他想像中有趣。
同时他也一直在思考,自己该如何会到现代。
目前只知道不能改变历史走向,否则对自己可能会有极大的不利。
但是他个在乱世之中没人权的小奴隶,也一定要翻身而起,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命运,就在自己手中,一切由自己说的算。
接着他又使用系统,仔仔细细检查和轻点了一遍自己现有的资源,谨慎的计划,自己目前的粮食生产效率比起其他佃农好很多。
而且系统里有个好处就是,不会遭到强烈天气,如暴雨,干旱这些的影响。
同时比起现实中的坏处,少了很多红眼病或者故意找茬的人。
没有人捣乱,自己的第一步积累才能完成目前原始积累的目标。
只是眼下这些跟着他领导的佃农,也必须提升生产效率,在不提升,交不成任务。
可想而知,也会有人怀疑他的粮食为何如此充沛,目前,自己建立的势力不能保护自己。
不显山露水,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用长远的眼光,才能赢得更加稳定的未来。
彼时,已经是午后,太阳强烈,佃农们几乎把所有力气和精力花费在了眼前这片土地上。
这片土地关乎着他们的性命,灾荒连年,统治者也不会为他们设身处地着想,一切几乎都靠自己。
“咚!”
一声不算小的声音,立马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李石看起来晕倒了。
要是换作别人,要是老弱病残,赵平这会儿已经上去帮忙了。
甚至是不惜使用自己来之不易的水资源。
看着李石,赵平敢说,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的保守概率猜算。
他一定是故意来表演这一出,可以说在现在个个不辞辛苦地忙于耕种,不好顾及他人的时候,这可以说是恶心的一招。
管他打什么坏主意,耍这点小聪明,自己也要会会。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也不相信这么个壮汉,居然连妇孺都不如。
但李石的那几个所谓的“同伴”却加入了进来,甚至大声哭诉。
“赵平啊,你怎么这么没有心,一连耕种几个钟头,壮汉都累倒了啊。”
“是啊,都怪赵平平时故意给李石管事找事,你看,李石管事怒火攻心,晕倒了。”
说来可笑,只是一个管事,甚至最累最苦的事情都不是他做,他居然就在此时,就这么莫名其妙晕倒了。
而且晕的时机太巧,谁知道他会不会有别的打算。
而且自己一想到,李石也是听命于二虎,更要防备,谁知道会不会趁此捣乱。
赵平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是总是有些莽撞之人,打着坏主意要往上靠。
他放下手里的耕种工具,轻声招呼身边的人。
“打一桶水来,什么都行。”
灾荒连年,现在水可是无价之宝,他赵平自然不会用,至于其余人找到什么水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那个被招呼的人听到命令,眉头一皱,他可太不想得罪这个所谓李石,但是又想到赵平背后有部曲大人二虎撑腰。
虽然面露为难,但还是不知道去哪里找来了一桶水。
水来之时,几乎所有人都盯着那水。
这水,这颜色,这难道就是?
就连平日里跟李石关系比较近的那几个人都开始紧张了。
虽然他们为虎作伥,但并不想引火上身,这要是真泼上去。
这李石万一殃及鱼池,连他们都不放过怎么办。
几人紧张地不知所措,要是现在把李石叫醒,不就坐实他们确实是伪装的,要是不把李石叫醒。
这位大人估计日后怪罪下来,他们也逃不开。
他们也看到这位大人经常给赵平穿“小鞋”。
他们可没有赵平这样的能耐,还能一次次反将一军,他们只想在这朝不保夕的每一天,混个日子。
想着想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想个没完。
一个等着一个出手阻止,犹犹豫豫之间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等接下来,反应过来,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就是来不及了,时不我待,结果已经悄然揭晓。
发出一声极大的泼水声。
接着是一阵恶臭,这水散开来,才逐渐闻到,这分明是。
来自牲口的粪便气味,所有人偷偷掩住嘴笑的同时,也快速捂起来了口鼻。
地上的李石显然没预料到事情的进展,等他反应出来,已经来不及了,他惊声尖叫。
他那几个跟着他为虎作伥的人,也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也没预料到,这个赵平居然是真泼上去。
这下他们也不好过了。
李石心里几乎把所有在场的人都问候了一遍,然后爬起来,想要推开眼前遮住的人群。
但还没碰到,人们就嫌弃的让开一条路。
那效果跟平时他发起火来,人们的反应一样。
只是没想到现在也有了这种待遇,这些胆大的奴隶,简直无法无天了,自己必须给他们教训。
否则以后岂不是反了天了,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谁做的,不想活了吗?”
他这句话带着十足的怒火,声音显得在空旷的土地上尤为突出。
甚至说完,因为对自己的嫌弃,隐隐的恶心,越来越强的感觉,他几乎要吐了。
猛烈地干呕几声,知道自己其实是明知故问,但也要问一下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