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有两种可能。”计白说。

　　“什么可能？”公孙阳问。

　　计白伸出两根手指，揣摩一番对方的想象力，开口道：“你知道做一道菜的流程吧？”

　　公孙阳不明所以，只好委婉道：“我不善庖厨。”

　　纵然出身小国，他也算出身不凡，怎会做这些家仆才做的事。

　　计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会，那你总会吃饭吧？”

　　公孙阳的脸慢慢憋红，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计白蹙起眉头，缓慢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打个比方，我们所见的这些饿死的尸体，就如同一盘红烧肉。其他队伍看到的尸体，不一定是饿死的，极有可能是其他死法，好比是一盘水煮鱼……”

　　公孙阳：“……”

　　这人非要这么举例子吗？

　　计白竖起两根食指，并排靠在一起，道：“这说明这些不同的尸体是平行关系，这个局便不难解开。”

　　说完后，他将两根食指叠在一起打了个叉，又继续道：“麻烦的是，我们这边的假尸体是食材，其他人那边的尸体则是刀子、柴火。”

　　公孙阳依稀明白，又实在费解：“你能不能……”说点能让人听懂的。

　　计白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我都说的这么浅显，你还不懂吗？”

　　公孙阳：“……”

　　两人相顾无声，过了一会儿，溜走的颜明又跌跌撞撞地过来了。

　　“计白。”颜明咽了口唾沫，直接叫对方的名字，呼吸略显急促，“发生了奇怪的事。”

　　“什么事？”

　　计白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颜明并没有那么慌张，手腕却止不住的颤抖：“有几个尸体的脸变了。”

　　计白眼睛缓缓睁大。

　　下一秒，他加快了脚步。

　　“你说他们可以自由离开就有人很快离开了——”

　　颜明的语速很快，上下嘴皮一张一合，道：“这些尸体不管是看，都长着自己的脸对吧？那几个人离开后，有几具尸体就变成了他们的脸。”

　　“起初我还以为是错觉。”

　　颜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但我找其他人看过，他们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

　　“……嗯。”

　　计白蹲了下来，微微垂下头看着这几具尸体，这几具尸体已经不再长着和他一样的脸。

　　他伸出手摁在尸体的脸庞、脖颈、腹部，手掌下的触感已不再是虚假的胶质，而是真实的人皮。

　　——他们也不是饿死的。

　　“出现了啊。”

　　计白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平静的像是在讨注定要不到的债：“真尸体替代了假尸体，他们被人杀了。”

　　“他们当然是被人杀了啊。”颜明小声嘀咕道。

　　计白的指尖染上新鲜的血液，这是在尸体的脖颈处摸到的，可奇怪的是，那里并没有伤口。

　　计白的声音很轻：“见血封喉，一刀毙命啊。”

　　“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

　　颜明扯了扯嘴角，眼神移向别处：“我倒不是怕，我毕竟有文心，主要是担心别人。”

　　计白先是叹了口气，心想还真是交错关系。

　　“知道，老朋友了。”

　　计白对颜明说：“说不定那人还觉得，死的人是我派过去偷袭的。”

　　颜明“啊”了一声：“为什么啊？”

　　计白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手上却始终没有擦干净。

　　计白盯着颜明，回答他：“因为他很蠢，蠢人总是很自信。”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没有内涵你的意思。”

　　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