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收集痛苦,也是痛苦的一种。
计白继续着自己的开采工作,有道云就电着电着也就电麻了,苦多了也就习惯……当然是不可能习惯的。
计白低头看着手中的玩意,这东西随着他的作业而不断膨胀,像个暴饮暴食的胖子一般飞快的圆润起来。
计白低头盯着这玩意,半晌后突然佯装手滑,将这东西摔在了地上。
意料之中的碰撞并未来临,这东西跟生了灵智一般,明显很清楚自己该依附谁。
换句话说,这东西黏手。
“这不会真的能变成一颗文心吧?”
计白越想越觉得有些离谱,对设计者不知所云的目的产生了质疑。
“罢了。”他想了想,“之后再丢给其他人验证一下。”
……
“那个碎片……是你设计的吗?”
黑暗之中,一处十分适合密谋的地方,姬瑛拉下帽檐,对眼前人道。
女声显然有些无语,黑暗并不能阻止她视物。
她看向眼前人,答非所问道:“我们其实没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吧?这不都是我的地盘吗?”
姬瑛平静道:“地上是你选的。”
女人:“……”
“习惯了,毕竟我可是当了很久的老鼠。”
女人很快揭过这个话题,甚至顺着自嘲一番:“那东西说不上真,也说不上假,只不过想要通关,我想应该没人可以做到。”
“什么意思?”姬瑛问道。
女人在黑暗中笑了笑,开口道:“你会把得到的宝物,拱手让给他人吗?”
姬瑛沉默了一会,说:“这的确难。”
“所以啊……”
她莞尔,手指闭拢又张开像是在模拟烟花绽放的一瞬间。
“贪婪会害死每个人,急于藏着那东西,只会让自己被吸成一具人干。”
“所以只要放手,就行了吗?”姬瑛说,“你是故意的,为了利用这一点。”
“兵不厌诈。”她顿了顿,说:“这叫钓鱼。”
“挺有意思的。”
姬瑛脑中闪回老乌龟被吸干的那一幕,当时的他并没有出手,现在的他自然也没有将自己看到的画面说出口。
思及两人的合作关系,他想了想,道:“你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吗?”
女人本想否决,却又突然沉默了一下。
姬瑛见状道:“你应该也清楚,那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你的意料之外。”
黑暗中,女人犀利的眼神如同一匹孤狼般,钉在他身上。
她说:“我知道,不如说这样反而更好。”
……
计白在水里钓鱼。
既然在水中也能呼吸,他懒得游向岸边,眼神注视着来往的小鱼,随手就地取材,拿着根水草就开始愿者上钩。
果不其然,空军了。
他的第二次开采作业很快就到了一个瓶颈,手心传来的痛苦提醒他已经再次濒临一个阈值。
如果不找人释放出去,他自然不会成为一个人干,但也八成要被电成精神病。
“总觉得事情有点儿太顺利了呢。”
计白钓着钓着,刻在骨子里多余的基因突然觉醒。
他自言自语道:“……我该不会咬了别人的鱼钩吧?”
他收敛姿态,钓鱼钓得更加认真起来,来往小鱼不断,却没有一只上他这个潦草的钩。
“如果我是那个钓鱼的,我想利用一个英俊聪明的帅哥做什么呢?”
他的心中不断猜想,脑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他微微摇了摇头,将那张脸甩出自己的脑海,下意识的判断让他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圈套。
只不过他与别人不同,对于陷阱,他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
倒不如说,要是真能坑到他,他反而要鼓掌了。
“我这么英俊聪明的帅哥,确实是她难得一见的机会。”
他叹了口气,道,“想拼命抓住我这个机会倒也正常。”
只不过——
他在水中双手交叠当起了靠枕,望着幽深流动的水出神,缓缓吐出一串水泡。
“你要怎么利用我,才能达到你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