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隐蔽狭小的山壁缝隙之内,几人围成一团,将自己坐在那里,藏得严严实实,外人经过绝对猜想不到,这人居然还有人在。
三人没有摘下自己的头套,紧接着仿佛入乡随俗一般,计白也给王之悬套了一个。
王之悬本就是个病弱的伤患,眼下莫名其妙被套了一个头套,并且还勒的死紧,整个人多少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
“我也需要吗?”他挣扎道。
计白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万一有人认出你,可就不好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这样才显得我们是一个专业团队。”
王之悬尽管没有照镜子,但是多少也能想象到此时此刻自己脸上是怎样千疮百孔的一副尊荣。
他甚至有点顺从内心,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连仇家都认不出来吧。”
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尽管隔着一层面罩,但是王之悬还是忍不住打量起面前几人的表情,他故意说出筹集仇家二字,就是想观察面前几人的反应。
计白没想到这人还挺幽默的,听他这么一说,计白没忍住抽动嘴角,开口道:“是有点丑。”
颜明仗着现在对方认不出来自己,在一旁开口补充道:“男人嘛,脸有什么重……好吧,脸确实重要,你毁容了。”
他也不傻,当然不会说出自己与这人认识。
对方突然这么开口,不就是想要诈他们一把吗?
想到这里,颜明心中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得意。
瞧瞧,这么简单的语言漏洞,我怎么可能上当呢?
公孙阳干脆没开口。
他现在每次开口说话,都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线,虽然王之悬跟他并不认识,以后也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但万一对方没死,以后认出他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不过,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公孙阳的眼神不由自由地挪到计白身上,他在计白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杀意和恶意,但是对方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却莫名让他有些恐惧。
一个没有缺点的人,有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公孙阳在心中反复提醒着自己,之后跟计白分开之后,不能与对方交恶,但是多少还是要跟对方划清界限才对。
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这几个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聪明一些。
王之悬自然不会感觉到气馁,他虽然想知道这几人的真实身份,但绝不会轻易的打草惊蛇。
毕竟惊的是蛇,没的可就是自己了。
王之悬适应了一会头套,主动开口道:“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吗?”
他顿了顿,开始开口道:“其实像我这样的人,应该还有不少,按理说其实可以接着……”抢。
最后一个字他没说。
计白看了他一眼,所幸道:“抢劫?杀人?放火?最后这个好像已经干了。”
他摆了摆手,一副十分温良的样子。
“我们可是和平主义,怎么能动不动就去抢别人呢?”计白说,“这样多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