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白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这两颗文心对他来说没有半毛钱区别,反正他又不怎么想要。
不过看着陈纪伤痕累累的身体,计白还是好心提醒道:“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你现在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这话进了陈纪的耳朵,明显就是另一番意思——
“文心就算给你,你也接不住。”
如此卑劣的激将法,他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于是陈纪绷紧肌肉,克制朝计白脸上打一拳的冲动,恶狠狠道:“我当然可以。”
计白扫了眼对方伤痕累累的心脏,微微摇了摇头,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铜墙铁壁’化成绿色的小箭,如同扎破一张薄纸般扎破陈纪的心脏,尝试强行与对方融合。
“啊啊啊——”
陈纪没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计白默默往后撤了两步,有些不忍的捂住耳朵,倒不是觉得这画面残忍,而是陈纪的叫声实在太像他老家过年杀猪,让他有点想家了。
这颗文心比陈纪原本的文心要强大许多。
强行兼容的后果自然也要痛苦百倍。
额角的汗水穿过眉毛打在他的眼皮,陈纪几乎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强行睁开眼皮,撑起一条缝隙,然后他就看见了——计白在笑!
果然是个变态。
陈纪一边捂住刀割般疼痛的心口,一边阴暗的想。
其实计白没笑。
他天生嘴角弧度便有些上扬,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就像是在微笑。
看着陈纪不断抽搐的身体,计白好心道:“你还能撑得住吗?”
这句话在陈纪听来,就是催他赶紧去死了。
强行融合文心的痛苦,远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幸运的是陈纪并不是一般人,他是陈家的子弟,从小就为了日后进书山做训练,多年的痛苦训练,让他的忍痛能力远超一般人。
“我……”
陈纪刚想说话,噗嗤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他试图吞咽,血液却如泄洪般堵在喉口。
计白的表情在这一刻也认真起来。
绿色的箭矢仿佛泄恨般反复刺穿陈纪的心脏,那样子完全不像是要与心脏融合,而是想要硬生生把对方杀死。
文心会有自己的意识吗?
饶是计白没什么经验,这一刻也发现了不对劲。
“你的心脏快炸了。”
计白如同一个果断的医者,伸手便想将那颗作乱的文心取出。
果然,他果然就是为了羞辱我。
陈纪痛苦的想,接连两次融合文心失败,他以后还能拥有自己的文心吗?
“别、别取。”
陈纪攥紧计白的手腕,生理上的痛苦让他连同呼吸都在打颤。
“坚持两个时辰,我就能拥有这颗文心。”
陈纪的语速并不快,却没有任何磕绊,不知不觉中他的语气也带了几分恳求,“不要取它。”
这一刻,他甚至不愿意去细想,在他心脏里闹得天翻地覆的文心,为什么在计白手中却如此乖顺听话。
文心简直就跟有了意识似的。
“这么下去你会死。”计白抿唇道。
不知为何,计白就跟开了透视眼似的,非但能时刻看到对方的心脏,甚至还能感知对方什么时候会死。
别说两个时辰,就算半个时辰陈纪都撑不住。
进入书山后,计白没有杀任何一个人。
他暂时还不想为陈纪破戒。
眼见陈纪的身体再次血流如注,计白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在空中一抓,那颗碧绿的文心瞬间从陈纪的身体中雀跃钻出。
与其一起取出来的,还有陈纪碎成一片片的自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