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颜明没忍住开口道:“你不是什么都懂吗?为什么还要获取第二颗文心。”
他并非一无所知,眼下兴许是被计白激到了,拉起对方的袖子,小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诸国的情况,别说你有两颗文心,就算你有一百颗又用什么用?”
计白沉默片刻,突然答非所问道:“你觉得猪生下来就知道自己是猪吗?”
“什么意思?”
计白一边走,一边随手拨弄自己的衣袖,自问自答道:“猪其实是很聪明的,智商和三五岁孩童差不多。世家大族的幼童三五岁便可开蒙读书,猪生下来就要在食槽里争食泔水。”
“你到底什么意思?”颜明有些烦躁的皱起眉头。
“没什么意思。”
计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环境塑造猪也塑造人,就算明知难为,我也想做。”
“不可理喻。”
颜明双手环胸,有些烦躁:“你是不是拐着弯在故意骂我呢?”
计白勾起嘴角,说:“我骂你还用得着拐弯?”
扫了一眼偷听的公孙阳几人,计白难得有些正色道:“我不喜欢受人掣肘,跟那些所谓聪明人不一样。我想试试。”
怕他们听不懂自己的言外之意,计白打起预防针:“我要出风头。”
颜明后知后觉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他难得踌躇,不情不愿道:“你、你要是真成了,绝对会引起众怒的。”
他巴不得引起众怒。
计白摆了摆手,无所谓道:“那样才好。”
一行人谈不上浩浩汤汤,也算是七扭八拐地再次来到勿理壁前。
颜明其实并不想进去,但更不想一个人留在外头,看着蓄势待发的众人,他顿了顿,只好道:“你上次进去什么情况?”
计白扫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无视,开口道:“里面有个特别的考官,挺喜欢在石头上写……字。”
计白没有说公式这两个字,换了更委婉的说法。
颜明立即翻了个白眼。
“就不能说点有用的。”他在心里独自唾弃,胡扯也要有个限度吧。
计白倒没有生气,哪怕那个女孩变卦,也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他说:“进去之后小心点。”
他率先抬脚走了进去,浅灰色的雾气弥漫开来,他抬头望去,却再也没看见那副巨大的国际象棋棋盘。
勿理壁里的一切摆设十分古典,漆黑的桌椅顺着石壁排开,像是给死人待客用的,鲜红的灯笼挂在一旁,黑红的底色却显得格外渗人。
没有国际象棋棋盘、没有唱片机、没有随处可见的物理公式……
计白眯起眼睛,一瞬间甚至有种走错了的感觉。
“嗒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极有规律的传来。
计白抬头看去,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和完全陌生的神态。
女孩穿着十分得体,黑色的连衣裙垂至脚踝,很称她的肤色。脸上笑容虽有几分怪异,却有种冰冷又美丽的吸引力。
她的眼神一一划过许多人,最后定格在计白身上。
“我不喜欢你们叫我考官。”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