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不得不说,有的人一张嘴,就有一种想让人打他的魔力。
女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股无名火往外面直冒,反而让她尽力保持平静的面容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生气。
“老乡骗老乡是吧?”
女孩握紧拳头,不知为何愤怒到了一定程度反而整个人都平静下来。
她依旧和计白保持着距离,明明在对方面前已经掉了马甲,两人之间却显得更加陌生,既不告诉对方的名字,也没有卸下那副伪装。
女孩微微垂下头,嘲讽似的笑了笑,开口道:“计白,我真的很嫉妒你的。”
“不过,”她微微歪了歪头,看向对方,讽刺道,“什么都有的人,有时候会不会更加难过一些呢?”
计白像是没听懂她什么意思似的,女孩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自顾自的开口道:“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没有忘记,难道不会更加想回去吗?”
“失去所有的人才能重新开始,失去一半的人才会想要拼命找回,什么都没失去你的你呢?”
她微微抬起下巴,看向计白的眼神清晰而明亮,这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懂的对话,像是一场湿漉漉的小雨一般临头浇下,无声的惆怅在此刻蔓延开来。
一层一层如同拨开洋葱卸下伪装的她叹了口气道:“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什么意思?”计白像是依旧听不懂她的话那般,“你该不会想以理服人,把我说自卑吧?”
女孩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她说:“我们受过同样的教育,不是吗?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理解你,就像一株无根的草木落在荒土上,除了枯竭而死,还能做什么其他的?”
计白抬起头,对方的话他并非不能理解,他和女孩是不同的,但某些时刻又十分类似。
“我知道了。”计白的话语上难得带上几分真心,他对女孩说,“看来这才是你拼命想出去的原因。可是然后呢?”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被困在这种地方,的确和被装在笼子里没有半点区别,可是出去之后呢?”
计白拉开嘴角的弧度,目光中隐隐浮动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叹了口气,像是理解什么似的,开口道:“算了,外面虽然也是个聋子,但好歹比这里大多了。”
显而易见,计白这句话甚至让她十分困惑意外,甚至对方说完这句话后,竟然直接转身离开。
本做好对方出手准备的女孩,这时才真正摸不准对方的想法。
“你……”她下意识想要叫住对方,“你就这么走了?”
计白甚至朝她摆了摆手,声音从远处慢慢传了过来:“你都这么说自己的心路历程了,我不走也太自讨没趣了吧。”
对方毫无逻辑的话语显然让她没有一丝信任的意思,方才真话串着谎言说了这么多东西,她只不过是在确认一件事。
女孩张开嘴,声音十分低沉:“原来你真的能得到第三颗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