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是不是烧的还不够旺啊?”
计白捂住口鼻,双眼被烟雾熏的微微眯了起来,有些许不自然的涩意。
“是吗?”
与计白相反,楚泽的双眸忍不住睁大,不放过任何细节一般看着那些烟雾,认真的样子像极了连一丝飞灰都不打算放过。
不知注意到了什么,他挑起唇角,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你说,”他看向计白,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人被这么大火吞没,会死吗?”
计白经其提醒,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目光转向那些干瘪的尸体,低声道:“是啊,这些尸体为什么能烧起这么大的火?”
顿了顿,他微微摇了摇头:“算了,这本来就不是一个讲究科学的世界。”
楚泽没听到想听的回答,倒也不恼,只是轻微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样做,”楚泽低声道,“那颗文心会不会出现?”
计白双手环扣在脑后,闻言歪了歪头,道:“原来你没底啊?”
楚泽有些苦笑:“这种事怎么可能有底。”
“也是。”
计白撩起眼皮,看向那冲天的火焰,橙红的火焰喷洒出灰色的烟雾,呛人中有股诡异的和谐。
“如果不行,就当旁观了场葬礼。”计白说完后,忍不住道,“我家乡还是很流行火葬的。”
楚泽眼中闪过反对,他难得出口反驳道:“死者自然要入土为安为好,这样死后被轻贱焚烧,岂不就是挫骨扬灰?”
“计兄,我们此举确实不义,但也没必要为其找补。”
他板起脸,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况且,我从未听闻齐国有这样荒诞的习俗。”
计白摸了摸鼻子,他先是叹了口气,而后放下手,却是没说什么。
“你不懂。”计白只能这样说。
好在,楚泽显然没打算就这个问题跟他继续谈论下去。
火焰焚烧出的烟雾犹如一道道有毒的气体,那股恶臭便是提醒。
烟雾越烧越黑,计白忍不住捂住口鼻,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再然后,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三处升起的烟雾犹如烽火台一般交相辉映,逐渐在高空中汇合,而后组成一道像云一样的白影。
“那是什么东西?”
计白转头看向楚泽,后者一脸严肃,脸上毫无一丝玩笑的意思。
白影不断转换,计白眯起眼睛看去,只觉得那复杂的图案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火柴人在摸石头。
脑中不合时宜的闪现出一个人影,他还未想起女孩,耳中便多出一道女声。
女孩的人虽然躲了起来,声音却传进他对耳朵。
“这画的是我!”她的语气有几分骄傲,也有几分腼腆,“我怎么被画上去了啊。”
计白:“……”
亏她能看出那是自己。
空中的火柴人摸了一会石头,似乎是厌倦了,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而后推开一个像门一样的东西。
众人眼也不眨地看着火柴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火柴人走进门里,从空中掏出一颗爱心,它似乎是饿了,张嘴就将爱心吃了下去。
“我怎么什么都吃啊。”女孩在他耳边做起解说。
什么都吃的下场出现了,很快,火柴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死了。

